二零零二年九月份,我由墨爾本逃回香港,當真要一個「逃」字。我患上了抑鬱症,有自虐及輕生的念頭。就連VCE(相等於香港的中七高級程度考試)也得向有關當局申請在香港考。很理所當然地考不出什麼好成績,試問一個早在三四月份已經開始陷入抑鬱症的病人,大半年來都沒有好好學習,到十一月份的考試可以做出什麼水準呢?
  二零零三年一月份,在香港各大專院校出入,入紙申請入讀大學。原有間在墨爾本的大學讓我讀,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回來香港,你又要我回去受苦嗎?不可能!結果是,那張見不得人的成績被香港各大專院校拒於門外。
  二零零三年三月份開始找工,報紙、網上、勞工處,還有就是逛街時四周留意,統統我都做了。算不上快,不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不久就展開了人生的第一份工──售貨員。說是售貨員又不太像,因為還需要推廣公司產品、處理客戶投訴、派傳單、清潔、上貸...等等,售貨員也只不過是美其名而已!
  當時做的公司是一間大機構,母公司名為<先鋒>,我是旗下一間專做代理公司的門市部售貨員。代理一些健康運動產品以及食品。做不夠一個月,大約是兩個星期時候左右,我就辭職不幹了!原因──上司侮蔑我偷懶以及工作不認真。我跟上司大吵一場,然後辭職離開。他們開始故意留難我,不願意把我應得的薪金給我。本來千多元的人工我不太在意,只是我實在討厭上司的多次留難以及蓄意侮蔑我,似要把我的一齊都否定。他們非我交出辭職信才願把錢給我,不過在香港的法例上:一)一個月內,無論是雇主僱員都可以隨時終止合約;二)口頭辭職以及書信辭職,同樣有法律的效令;三)法例定下出糧日不可超過七天。綜以上原因我向勞工處投訴。
  事件令我大受打擊,實在想不到「社會」真的那麼黑暗。還幸,勞工處還了我一個公道。未幾,朋友介紹了一份工給我,是人見人怕的保險從業員,上班就像是上學似的,天天跟朋友一起嘻嘻哈哈以及學習保險知識。而且也認識了很多人,感到很開心絕對是我工作以來最開心的一份工。然而,父母反對我做保險,在我剛拿了保險牌不久就轉到了現在的公司內工作。入職日期是二零零三年七月一日,香港回歸中國紀念日,也是我親愛的大哥生日的日子,而職位名稱是助理秘書。
  至今工作已經有年半了,早已經熟習了工作的環境以及模式。可是,這一份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個荀工的工作,我愈做愈是不濟。不是說秘書助理的工作很難,事實上任何一個中三的畢業生也可以勝任我的工作範疇!但是,薪金方面實在是非常吸引!故此,我對我現時的工作又愛又恨。現時的工作可以學的東西不多,不過可以見識的場面很多,不少城中名人名星我都見過真人,有些名人還認識我呢!不過,知道我就是一個小妹妹,沒有挑戰性的工作令我非常乏善可陳,工作量不穩定,但基本上都是空閒居多。每次跟朋友說起我的工作狀況就說是「白逗人工」。是的,在公司內的大閒人一個,反正就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我的薪金也不是很高,公司也養得起我這個閒人。只是在某一些的非常時期,要是沒有我就亂糟糟的。因此,總認為我像是個特約,不過被人綁住每天的朝九晚六。
  二零零五年二月份,不止一次想起還是讀書好。我沒有中五畢業禮也沒有中七畢業禮,我沒有長大了的感覺,沒有一個我已經是成年人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如此,跟比我年齡少很多,如十四、十五的朋友仔也相處得很好。也許也是如此,跟一個比我年輕三年的男朋友都完全沒有代溝。
  在我的感覺當中,好像自中四那年,我的一齊就已經停止了。究竟自己在什麼的狀態之下呢?真的不知道!看看身份証,看看自己的外表,再看看自己的言行舉止,我沒有一個明確的定位。現在的工作對我而言不是真正的工作,因為我要做的東西太小,我要負責的東西也太小,可是我這個微小的人卻很有被夾在中間的感覺。在讀書還是工作、在要是工作再找新工、在要是讀書讀什麼科之中,一個個的決定要我去選擇。
  中四至今,這幾年內我有成長過嗎?我看除了臉孔沒以前那麼的胖之外,身體還是一樣的圓圓,思想還是一樣的幼稚。很想有人為我決定一齊,卻一旦有某人的出現就覺得為什麼你要那麼的控制我?在掙扎、在自討苦吃。我不是自大,而是自卑,太自卑而顯得很自大;我不是幼稚,而是太成熟以致不願長大。其實,我是什麼?我可以做什麼?有什麼是我值得去做?我究竟可以怎樣知道?「我是我 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