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係遲啲?」我問

「我驚依家講會嚇走你地」

「但係,九叔!」我捉著九叔的手臂

「做咩啊?」九叔皺眉看著我,一臉嫌棄

「你啱啱個幾下好型,可唔可以教我啊?」我雙眼發光的看著九叔





「……」九叔還是在皺眉看着我

「咳嗯….我都想學」啊仁也舉手說道

「都係個句,遲啲先,執埋啲野」話畢,他就離開了解剖室

「我哋一定要氹到九叔教我地!」我說

「嗯!」啊仁點頭





幾天過去….

「九叔啊!我地搞掂曬啲野啦,咁得閒!不如你教我地功夫啊!」我纏著九叔

「仲有銀針!」啊仁補充

「琴日咪講咗遲啲,你地咁得閒煩住我,用消毒藥水拖曬成個殮房」木無表情的說

「下?!成個?….」我瞪大雙眼





「唔做?」九叔用眼尾望向我

「做!即刻做!依家就去做!」

「行啦!仲講!」啊仁拉著我離開辦公室

就這樣,我們纏著九叔,九叔不搭理我們的日子又過了一個月,我們跟九叔的關係好了不少,他也開始會跟我們談天說地,只是態度還是那麼冷酷

「係呢,上次呂醫生驗完個「老友」單案點啊?」正在放午膳的我們在閒聊

「我聽夜更同事講好似話係黑幫仇殺」啊仁說出打聽回來的消息

「你地成個女人咁八卦」九叔無奈

「咁話曬都係第一次見到咁震撼嘅野,緊係關心啲啦」我說





「都唔知係好定唔好,依一個月除咗單浮屍之外,都冇咩特別」對各種事物都感興趣的啊仁表現得有點失望

「咁緊係好,我地冇特別野做,姐係冇咩大事發生」九叔閉上雙眼,蹺起手,稍作休息

「啊九!!!」一個跟九叔差不多年紀的主管跑到飯堂內,好像有緊要事找九叔



在閉目的九叔被嚇一跳

「咩事咁緊張啊?」九叔嫌惡的張開眼睛

「出面…嗄…出面….」主管氣喘吁吁,根本說不出話





「出面做咩?」九叔問他

「嗄…嗄…突然爆滿啊!」主管終於說出話來

「爆滿?咩意思啊」我問

九叔聽到後,馬上起身

「你地依家大把野做」九叔跑往殮房

我跟啊仁也緊隨在後

我們回到殮房外,遠處已見到殮房外放了不少屍袋,數量應該是我和啊仁這一個月的總和

「嘩…咩事啊?」啊仁也感到驚訝





「多到咁」我咽一咽口水

「點解唔放係醫院殮房先?!」九叔問主管

「間醫院殮房爆曬啦!」主管跟著我們跑

「咁其他殮房?」九叔再問

「嗄…已經有啲…去咗其他殮房..㗎啦,其他殮房…都一樣咁爆」主管好像快要虛脫一樣,上氣不接下氣

終於,我們回到殮房外

面對這麼突如其來的工作量,我們一時也是消化不了,呆住了





之後九叔較為清醒

「航,仁,你地嗱嗱聲入去推啲床出嚟,推曬入去先」

「知唔知發生咩事,突然咁多「老友」」九叔問還在喘氣的主管

「好似話係今朝有兩班黑社會炒大鑊,每邊派百幾人互片,到依家起碼死咗過百人」

「.…」九叔沒說話

他拋下主管,自己走進殮房,回到自己坐位拿出一袋東西,再來找我們

「九叔,雪房唔夠位擺喎」我一見到九叔就馬上匯報

「我教你地做一次,你地跟住做」

九叔拉開一格本來已存放了「老友」的冰格,然後多放一位「老友」到冰格裏,但並不是「 屍疊屍」,而是「尖頭倒腳」的放

「尖頭倒腳」的意思是,兩位「老友」是頭對腳,腳對頭的擺放,不會有冒犯他們的意思

「擺好之後,要幫佢地綁帶封眼」九叔從袋裏拿出一疊白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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