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掃視在座眾人一圈,然後問:

「你們當中,有誰知道中國有一本書,叫做《推背圖》的?」

在座的,大部份來自歐洲,都沒有聽過這一本書。當中只有一個來自亞洲的男子舉手回應:「我知道。」

這人雖然和老人沒有半點血脈上的關係,但已經是他們當中的資深會員。

「傳聞《推背圖》是一本預言書,由兩位預言大師李淳風和袁天罡寫於一千五百年前的唐貞觀年間。這書預言了中國的國運。





「只不過,」他晃了一下酒杯,欣賞着杯內的酒香。

「聽說《推背圖》版本眾多,內容參差流失,真本早已不知所終。

「況且,就算能夠取得真本,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破解它。何來預言呢?」

老人待亞洲人說完,才慢慢抬起頭,將故事娓娓道來。

「《推背圖》全書共有六十象,每象均有:干支、卦、讖言及頌言。





「這書預言自唐朝以來中國歷代的更替。卦象對於過去的歷史事件都準確得難以置信。例如在四十象裡顯示出中港台兩岸三地,而四十一象則預示了香港回歸。中國民眾從來對《推背圖》裡的說法深信不疑。



「清初時,有一位士人金聖嘆收藏了《推背圖》真本;他還為每一象加上評注,替人們破解未來還沒有發生的卦象。可惜後來金聖嘆惹禍,慘遭抄家,《推背圖》真本始為滿清大內所收藏。」

為什麼這位來自歐洲貴族的老人,對中國的《推背圖》的來龍去脈,竟掌握得如此清楚?

另一位會員忍不住插咀詢問:「老人家,你為什麼會清楚這一段歷史?」





老人緩緩回答:「那是因為,我們早已奪得那真本。」

說著,老人的手上多了一本舊得泛黃的書冊。在座眾人都暗暗驚歎,原來老人早已奪得《推背圖》。



「預言,不外乎是人為所編纂的故事,但世人總是會相信及仰望這類權力交替的預言。先祖自從在廣州通商之初便已經知道有《推背圖》這部書,對於海外王權相關的事物,我們家族務必要得到。

「一直到英法聯軍之役,我們才找到機會:英軍攻入圓明園裡,便派人將大內所珍藏的金聖嘆評注的《推背圖》真本奪去。先祖並沒有亮出身份,整個過程都是在秘密下進行。《推背圖》運送到英國後,由一位叫利比亞的女士(Miss Lypia)收藏着,作為從遠東所得來的紀念品;然後再派曼根(Macon)於1867年重金購得。



「取得《推背圖》後,先祖便邀請了中國方面的專家詳細研究及分析。在重新在民國初年出售之前,我們已經完完整整的複制了一本。

「從此,我們已經知道中國的劇本是要如何走下去。研究清楚後,我們再在民國年間把真本賣回給中國人。」





另外有人問:「為什麼又要將《推背圖》交還給中國人呢?」

「《推背圖》早已在中國流傳已久,我們要禁也禁不住。既然他們知道一個預言,我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版本。待各個事件發生過後,他們再對應書冊裡面的文字,就會知道預言多麼的靈驗。」

「而我們的家族,就替中國人着想,幫他們跟着這劇本演下去。」

又一位比較年青的會員詢問老者:「你提起中國預言,是不是跟今日的事情有關?」

老者頷首 :「如今世界又有新風,眼光再一次放在遠東上。

「今日的新秩序底下,我們將要扶植在中國的代理人。」

【何啟政論】





調查組眾人在古董店外討論着何啟爵士的事。

耿志剛問列飛:「何啟身兼醫生和大律師資格,又跟英國人關係密切,絕對是當時的菁英了。所以倫敦會和理雅各就看中了他來繼承傳國璽,帶領中國人?」

列飛承接侯先生上面的話,提及何啟在政治上的領導:「更有可能的是倫敦會親自培養何啟成為香港社會上的重要人物,然後交予傳國璽。

「正因為何啟對醫療及法律上的貢獻,令他在香港社會享有極高的知名度,連香港政府也需要拉攏這位名流士紳。何啟就運用自己在這片華洋共處的土地上的影響力始積極參與政治事務,發表政見。

「在滿清輸掉甲午戰爭並簽訂《馬關條約》後,何啟便在香港鼓吹中國政府必須徹底進行改革,更強調『民政為本,君政為末』的原則。他將一系列建議寫成了《新政論議》並於1895年出版。同年,興中會發動廣州起義,何啟又幫忙興中會起草起義對外宣言的英文版。



「數年後,何啟又撰寫了《康說書後》去反對康有為鼓動中國人的排外情緒,勸介應以和平手段去處理國際關係。無奈國家裡排外的情況激化至不可收拾的局面,最終釀成了1900年的義和團之亂。

「民粹主義抬頭,慈禧太后於1900年向列強宣戰,而南方漢放大臣則實行東南互保,與朝廷劃清界線。何啟在此時更趁機協助港督卜力(Sir Henry Arthur Blake),嘗試透過姐夫伍庭芳的關係,慫恿滿清大臣、時為兩廣總督的李鴻章在兩廣獨立,可惜並不成功。





「種種政治上的舉動,周旋於中英之間,我想並非一般人可以做到,而以何啟當時的地位及人脈則頗能影響大局。倫敦會揀選他為傳國璽的承繼人,也就不無道理。」

原來早在開埠初期的香港的議會中,在眾多英國議員裡已經有華人代表,去調和英政府在香港的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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