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死亡預言

Alice默默地看著這圖畫,除了顏色筆在畫紙上擦出的聲音,房間非常寧靜。

待了數分鐘,天幸放下了筆,似乎是已完成了她的畫作,她看到了手中的這幅圖畫,原本平淡的表情,漸漸變得恐懼。似乎在尚未完成繪畫前,她的精神狀態會有所變化,使她不曾留意到圖畫的內容。

Alice緩緩地坐到天幸身邊,把繪畫册往前翻看,查閱前兩幅圖畫的內容。

在第一幅圖畫裡,Alice頭破血流坐在地上,滿臉恐慌的天幸在她身旁,背景是個空盪盪的房間。



在第二幅圖畫裡,一共有四個人,他們手拉著手,表情愉快,身上背著行裝,同樣有個心型圖案在正上方,沒有甚麼背景。

在第三幅圖畫裡,也就是剛才看到Alice和天幸被肢解的圖畫。

「天幸,可以告訴姐姐那一張圖畫是一定會發生嗎?」

「第一幅!在姐姐受傷後,我們要像第二幅那樣,有四個人在一起。如果辦不到,我和姐姐都會像第三幅那樣,被一些壞人鋸開身體。」

「如果姐姐先找到另外這兩個人,姐姐的頭便不會受傷嗎?」



「姐姐,第一幅圖畫是一定會發生的。我以前試過想要跳過第一幅圖畫,但最後都不會成功。而且每次我想要跳過第一幅圖畫的話,最後都會在發生了第一幅圖畫後,出現了不好圖畫的結局,我們最好還是按著先後次序來做。」

「那麼說,無論如何我也要被爆頭一次了?」

看到天幸一臉無辜而又不好意思地點頭,Alice也只好認命。她已確認天幸過往的繪畫都完全準確地實現過,既然第三幅圖畫對她們生死攸關,相比起來被爆頭便算不上甚麼。

「妳知道姐姐會是甚麼時候受傷嗎?」

「不知道,如果畫裡沒有注明時間,可能是馬上受傷,也可能是幾天後,不一定的。」



「如果我們找個空置的房間,我自己把頭打破,妳在旁邊看著,便可以實現第一幅圖嗎?」

「應該可以,不過我覺得姐姐的頭是被壞人打傷的,而不是被妳或我有意地打傷。妳看看我在圖畫裡的表情...好像是我們正處於危機中。」

Alice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聽到危機二字,便覺頭痛起來。

「妳覺得這四個人是誰?」她把四人歡樂地手拉手的圖畫放到天幸面前。

「嗯,這個是我,這個是姐姐。 」

她當然明白,這算是多此一問了,圖畫中的女人還是有著超級圓大的胸部,只是她還不太能接受她的形象。

「那麼另外兩個人是?」

「他們年紀比姐姐小,要親眼看到他們我才能夠知道。」



「他們也有特別的能力嗎?比如說像天幸和我那樣?」

「嗯!我覺得他們都有。」

「反正姐姐也要去聽課,那麼這幾天我試著四處碰碰吧,現在先幫妳弄點早餐。」

想到現在已是午餐時間,Alice又覺得她的話有點好笑了。最近她已沒太多時間觀念,平日起床後,吃的都是杯麵裡加一只雞蛋或一條香腸。想來,為了天幸,她應該改變一下生活習慣。

小學時被同學排斥,中學時為了狹小的目標奮鬥,也沒結識幾個朋友,她大量付出的初戀沒有得到結果,派對的日子只讓內心更空虛,離開家後,她的身邊已沒有任何人。

她回想過去的她相當孤獨,她的愛一直都被壓抑和收藏起來,也許天幸的出現,讓她的愛有個容身之所,填補了過去所失去的。

她下了樓,到商店出了一部智能電話給天幸,以及在超市買了一堆水果和食物飲料。回家存放好東西後,第一次認真地做菜,看見天幸在身後自得其樂地玩遊戲,Alice已暫時忘掉危機,感受著這種和諧恬適的氣氛。



想著想著,她已把菜做好,兩人用餐過後,她向天幸交待了行程和一些雜項,便到大學聽課。

Alice到了香港中文大學校門,小心翼翼地掃瞄校內環境,在確定沒有異樣後,才登上大學內專用的單層校巴。校巴緩緩地向著山上的方向駛去,校園仍是如過往般充滿自然氣息,她感受著學弟學妹們和她之間的文化差異,時代的變化太快,現在不到5年已產生了一個代溝,她概嘆自己也變得老了。

曹教授如常地出現在講室,她潛入教授的意識仔細探查,甚至故意假裝向教授發問,確認教授沒有對她懷疑,鬆了一口氣。

似乎共制會正在懷疑那天晚上是中國政府派來了間碟,天下間敢跟共制會作對的人不多,除了像中國這種共產主義國家,黨員都必須是無神論者,冷戰期間又沒能進行交流,至使組織還沒能滲透至國內領導層。

不過,中國還能算是共產主義國家嗎?即使不去比較北歐,現在甚至是美國,都比中國更接近社會主義了。Alice也不作多想,她不太關心這類政治問題。

接著的日子,她維持每天去聽曹教授的課,由於上課時間都比較晚,她會在課前到沙田、大圍、火炭這些附近地區閒逛。

兩天後,她便遇到了一個食慾意識很強的新物種,隨即便進行跟踪。這個新物種,也就是項愛在學校遇到的喪屍女人,她的食慾已大大超過了思維能力,以致於Alice很難從她的意識中得到有用資訊。

但是透過觀察,Alice還是從得到的雜亂信息中,猜測到這新物種能對自己的身體構造進行有限度的改變,以配合其食慾和生存本能。之所以稱作有限度的改變,除了因為受限於物理法則外,還受限於想像力,只可惜喪屍女人的思維能力不足,否則這會是相當可怕的能力。



喪屍女人接近到學校後,Alice又發現了兩個新物種,也就是項愛和雪梅。這兩人和天幸所說的年紀相約,Alice自然不放過對他們觀察的機會。

她有想過要不要帶這兩人回家讓天幸確認,但想到第一幅圖畫尚未發生,她也不敢做次。即使現在拿個硬物擊打自己的頭部,但天幸不在身邊也沒用。

那麼先讓那兩人停在家門外,讓他們擊打自己的頭部後,再到屋內讓天幸看她頭破血流的樣子,才接這兩人入屋又如何呢?那還是不行,她家裡和圖畫中的背景不一樣,天幸也不會把項愛和雪梅視作壞人,反而試著把四人招集到一起的行動,有點像要跳過第一幅圖畫,可能會如天幸所說般引出壞的結局。

Alice在離學校較遠的地方旁觀事件,一來她的能力在實戰中用不上,二來她也要看看這兩人是否能夠死裡逃生,來評估他們是否同伴。按照天幸的能力,只要第一幅她被爆頭的圖畫尚未發生,第二幅圖畫中的四個人現在便肯定死不了,不然又怎麼可能出現四人手拉手的未來?

項愛和雪梅果然成功逃脫,Alice心裡多了把握,只是校門周邊已被封鎖,強行進入封鎖區域和他們接觸實在有點奇怪。她確認了那些警員都不是共制會的特工,那麼這二人尚且安全,便決定先取得項愛的聯絡方法,等回校聽課及向天幸取得意見後,才去想甚麼時候讓天幸和兩人接觸。

然而,當她回到學校後,卻看見講堂外貼上了休課的公告。

“曹教授應香港衛生處的緊急招集,前往政府化驗所對今天中午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提供專業協助,故本日之講課已取消。”



對啊,事情鬧這麼大,共制會也不能隨便回收屍體,教授大概是靠著人脈混進去做研究吧,想必之後共制會還是有辦法領走這個樣本。Alice打開手機查看新聞,只見一大堆的記者和警員堆在化驗所門外,估計當中應該還有不少特工,她也只好先回家去。

「姐姐回來啦!我都快悶死了!」才剛踏進家門,天幸已急不及待給了Alice一個擁抱。

「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姐姐好像找到了另外那兩個人啦!」

「真的?他們是甚麼樣子?是好人嗎?」

「嗯,應該是好人來的,那個男孩會變出彈珠,女孩會倒流時間,很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

Alice把他們的性格、外貌和能力詳細地告訴天幸,只見天幸思前想後,又專注地看著那有四個人的圖畫。

「怎樣?妳覺得會是他們兩個嗎?」

「嗯,我畫的時候便覺得他們的身體不強壯,性格也不粗暴,外觀和個性是有點像姐姐說的那兩個人。我們先看看那個哥哥吧?只要不是打算現在便集齊四個人,對圖畫的結局應該沒有影响。」

「好,姐姐現在便叫他過來。」

項愛這個人的心思很奇怪,和普通男人的思維不一樣,算是個獨特的怪胎吧,已有一段時間沒做愛了,要跟他做愛驗證一下嗎?

驗證?我又想證明自己的魅力了嗎?想把未捕獲過的男人類型加進收藏品裡?唉...頭痛。

Alice打開WhatsApp,看見項愛的布偶圖像,禁不住壞壞地暗笑。不知道為甚麼,她就是有種難以抗拒的感覺想要捉弄項愛,她發了個帶著玩笑和威脅的短訊給他。

【姐姐中午見過你後,整天都很難耐,現在就想和你做更深入的親密交流...。你也不要自個兒玩你的蛋蛋哩,讓姐姐也教一下你怎樣把玩,請於一小時後到旺角東站見面。】

【可惜只有一顆蛋蛋給妳玩,我對妳的身體也很有與趣,那麼一小時後見。】

「...。」

本以為項愛會紅著臉不知所措,倒是沒想到他不用幾秒鐘便回覆,還跟她玩文字遊戲。對於情場高手的Alice來說,連一個學生也無法玩弄於掌上,難免有點挫敗感,卻又挑起了她的好勝心。

她草草地為天幸弄了點晚餐,便提早前往旺角東站,以便掃瞄那邊的環境。一路上她有點迷惑,也許除了確認項愛的身份和能力以外,她心裡對項愛還有著別種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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