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喂,咪住…你睇下,人哋喺太古呢間補習社補喎,下個站就係,我哋落車去望下啦。」
本來我都係諗住可能有啲更易嘅途徑接近佢,例如教會團契,青年中心義工團呢啲…
可能大家會以為我哋會喺補習社門口撞到佢,不過我哋唔係偵探,亦無諗住做呢樣嘢;呢啲中上住宅區有好多類似嘅個體經營補習社,規模細過啲連鎖集團好多,驟眼望落去就係一個reception,三四間課室咁,啲家長通常就係貪佢哋近屋企,無鬧市區啲大型補習社咁雜,而且一定有真人教學,順便可以做埋功課輔導…當然,我成世人都未嚟過呢啲地方。
我:「妳想點?我扮學生做佢同學?」
按道理又唔係唔得嘅,YEAR4個樣都唔係好大個,扮DSE自修生都係一條出路…
C:「吖,你份人真係咁無大志…妳喺度等等我,我入去問下嘢先。」
五分鐘之後佢出返嚟,手上攞住一大疊時間表價目單,五顏六色咁。
我:「嘩,妳入去打劫呀?」
C:「我同佢講有兩個細佬妹,文科理科都有。」
我:「真係講大話唔眨眼,不愧奸商管理!」




C:「咪咁多聲氣啦,行去food court坐低先慢慢睇下。」
每次嚟到呢啲地方,我就會好似機械人咁轉入去超市買兩包芝蔴八爪魚奉獻畀佢。
我:「點呀,我要報乜嘢course呀?」
C:「點解唔調返轉諗呢?」
我:「可以點調返轉呀?」
C:「諗下教乜嘢course囉?」
我:「吓!吓?點得呀…而且人哋門口都無話請人…我…我…又無工作經驗…」
C:「你…俾你激死!我頭先睇過晒㗎喇,理科form6同雞精DSE應試班都係呢個阿Sir教。」
佢指住單張上面一幅大頭相,寫住Eric Sir嘅一個物體,戴住眼鏡嘅肥仔嚟,括弧標住係鄉村大學嘅Mechan Eng year4學生,點睇都係豬扒變唔成貂蟬都唔會揀嘅男仔嚟。
我:「知道佢係琋玟個呀Sir又可以點?」




C:「殺咗佢,然後你去見工。」
我:「…黐線㗎咩…唔好講笑啦…」
C:「就好似咁…咬!個頭就甩咗…嗯…好味!」
我:「點解妳好似繼承咗Stella嘅毒舌咁…」
C:「點呀?如果有得教你去唔去教?」
我:「應該…當然好啦…但有乜可能喎。」
C:「聽日我去鄉村大一轉,睇下幫唔幫到你啦。」
我:「有無咁緊要呀?」
C:「你有一個老相好,我又點止一個呢!」
我:「Cindy…」




C:「前提係你補習無人工收O唔OK先?」
我:「有乜所謂…嗰啲都唔係錢嚟嘅…」
C:「你講呀!一個鐘人工夠買好多盒八爪魚。」
要佢幫我幫到咁真係唔好意思,但我哋嘅關係又點止無言感激就可以描述完,至少如果唔係我中六陪住佢日日溫書,佢而家就未必係一個大學生;今晚我同佢就繼續喺太古城行街,行完之後佢返佢屋企。
I:『咁好進展呀…唔該晒你呀;我想講呀,你啲小說全部都甜到漏,好難頂呀!』
我想同佢講啲小說唔係我準備,但咁樣講好似好無禮貌,俾佢知道Cindy睇我哋講嘢好失禮。
我:『其實我無睇過㗎,都係喺排行榜度抄出嚟,咁妳啱唔啱用呀?』
I:『還好啦,都係消遺下咁啫;係呢,做乜要畀《沙丘之女》我睇嘅。』
我:『以前有個女仔同我講寂寞嘅時候睇呢本書好有共嗚,咪睇下妳啱唔啱囉,我無睇過㗎。』
I:『真係不負責任!』
我:『唔好睇?』
I:『太有共嗚呀!屌你!』
我:『做乜鬧我喎,覺得唔想睇咪唔好睇囉。』
I:『唔理你呀!快啲跳落個窿度陪我。』
我:『又係妳話我哋永遠都過唔到對面。』




I:『如果過到妳會想過咩?』
我:『唔會,叫妳過嚟好啲,呢邊好和平,我都想妳離開混亂嘅世界。』
I:『咁我個仔點算?』
我:『嗯,過到嚟先一齊諗點摧毀嗰個世界囉。』
I:『好簡單,我會綁住你等你搵唔到Stella。』
我:『妳又知妳綁得住我?』
I:『用我美貌同身體綁住你囉,你答我,我靚女啲定係Stella靚女啲?』
我:『妳靚女啲。』
I:『咁咪就係囉!』
我:『做人唔係剩係睇樣㗎嘛!』
I:『可唔可以話我知你同Stella點識?』
我:『咪全靠…要多謝妳送咗個修改器畀我。』
I:『你由頭到尾講晒成個故仔畀我聽吖。』
就係咁,我好似寫小說咁由我研究時停開始講,幫佢擺自慰pose影相,再到我一巴一巴咁俾Stella打落塊面度,我自己諗返起都好激動好感慨,完全唔明點解後來話分手就分手,雖然一直到而家…
I:『跟住佢就真係喺你面前自慰?』




我:『嗯…然後我重好大膽要求佢除衫同Bra,再直接揸落佢個波度…』
I:『呀,OMG,重好睇過小說囉!』

I:『吓!你哋兩個互相開時停就係為咗惜對方?好浪漫呀,點解發明呢樣嘢嗰個唔識咁對我?』

I:『呀呀…真係唔止Stella底褲濕晒…估唔到我三十幾歲人仔都有埋…』
我講下講下何嘗不是又硬晒呀,Stella,我真係好掛住妳,唔知妳而家過得點呢;雖然係有啲攰,不過知道Icarius佢可以開心返我都好滿足,至於佢現實做緊乜我就不得而知喇。
到咗第二日,一整日都好平靜,Cindy去咗鄉村大學打探我都無謂騷擾佢,Icarius就繼續喺度睇佢嘅小說,我寫完game評之後就喺屋企百無聊賴直至到夜晚十點鐘。
C:「啦啦啦啦!」
佢自己開門入咗嚟,紅粉緋緋咁應該係同人飲完酒,不過我早就慣晒無乜特別。
C:「喂!傻仔聽日晏晝去見工啦!」
Cindy一攤落梳化就講咗呢句嘢出嚟,我完全無諗過可以咁順利;後尾先知完來呀Eric Sir一早就嫌人工低,交通唔方便,想專心搵書而計劃劈炮好耐。
我:「講真㗎?真係咁簡單?」
C:「呵呵呵,我超勁!快啲崇拜我啦!」
我:「喂,妳唔係色誘佢等佢放棄份工呀…」




Cindy佢坐得超樣衰一隻腳放落地,另一隻腳就擺上梳化,我望來望去發覺唔對路於是揭起佢條裙。
我:「妳條底褲呢?」
C:「做乜嘢呀?擔心我呀?哈哈,頭先班低B毒撚engine仔話難得有女神嚟同佢哋飲酒,話要搞個女神爭霸賽挑戰酒量,我覺得飲酒好無聊咪叫佢哋玩相撲,贏咗嗰個可以攞到我條底褲…點知…哈哈哈哈哈,贏咗個傻仔條底褲都未揸穩就俾人Con到…嘩哈哈哈哈哈!」
我:「Cindy…咁妳無嘢呀嘛…」
C:「有乜嘢喎,摸下睇下又唔會蝕嘅,做人都係想開心啫,我未至於好似Erica咁想俾班臭男人輪姦。」
我:「嗯,辛苦晒妳,妳無事就好。」
C:「係呀,重有樣嘢話畀你知,Stella應該今日飛咗喇,佢會去美國麻省讀書。」
我:「Stella…麻省…嗰間?」
C:「嗯,係佢嘅話就當然係嗰間。」
曾經,我同佢嘅距離只不過第一同第二,而家我終於知道乜嘢叫十萬八千里;我坐喺梳化度,攬住Cindy個膊頭,一時之間都唔知講乜嘢好,我諗Stella可以去到呢間學校讀書,一定可以實現到佢嘅夢想,將來一定會好成功同幸福。
C:「咁想見人哋咪考入去一齊讀。」
我:「咁樣,真係好?」
其實我講唔出口,如果我話想去美國讀書即係我要掉低Cindy喺香港,雖然我唔知佢點諗,但作為一個女仔我相信個心點都會唔舒服。
C:「如果你認為係值得追尋嘅嘢,你咪去做。」
我:「但係MIT…」




C:「我相信你嘅能力,由一開始到而家都係。」
我:「只不過我連點樣開始都唔知道…」
C:「你開始準備聽日見工先呀仆街!唔好剩係得個諗字呀,我好辛苦咁幫你㗎!」
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由聽日開始!」
C:「唓,又唔係為咗我努力。」
我:「Cindy…」
C:「不過,我係好欣賞嗰啲會向住目標燃燒自己,發光發熱嘅男仔嘅。」
我:「多謝妳,一直喺我身邊支持住我。」
C:「多謝Stella啦,係佢叫我咁做。」
我:「妳講真㗎?」
C:「唔知呀,不過既然我要代佢睇住你,我諗佢都會支持你嘅…過嚟陪我沖涼先啦。」
努力,呢兩隻字對我嚟講真係好玄,我好似有好努力過,又好似無努力過,我成日懷疑DSE改我卷條友求祈剔所以我先有八粒星星,至少我呢幾年望住Cindy佢都努力過我好多,我真係有啲慚愧。MIT MPhil要求我唔係唔知,我肯定我而家情況係無可能,但唔代表我應該放䠋。呢一晚同Cindy做完愛之後就瞓咗一覺好嘅,直到第二日打起精神去見工。
C:「喂,傻仔,雖然話係Eric Sir推介你去替佢無乜可能唔請,但你都同我醒定啲呀!」
我:「放心啦,我會正常表現自己。」
C:「其實話時話今次好似係你第一次返工。」
我:「咁我啲freelance都係工嚟嘅。」
C:「性質唔同嘛,出發啦,晏啲話我知幾時收工等我去接你。」
大大話話Cindy都幫人補咗三年幾,到今時今日我呢個曾經的哎呀學霸先第一次同人補習,真係諗起都覺得搞笑…唔得,我要打起精神;結果諗下諗下我就已經入到嗰間補習社,reception度企咗個鬍鬚呀叔類似係老細咁嘅物體。
我:「你好呀,我係Eric Sir介紹嚟見工㗎,我個名叫Issac。」
鍾:「你好,我係鍾生,入嚟謦啦。」
佢帶咗我入去一個課室,而家三點未夠當然未有學生喺度,呢度都幾簡潔,大約有二十set枱櫈,牆上面有兩塊白板,教師枱上面有部notebook仔加部迷你projector。
鍾:「雖然你係Eric Sir介紹嚟,不過循例我都要問下你啲嘢嘅,你而家係咪重讀緊U?」
我:「係,我而家喺城市入面的大學讀緊computer science,今年係Year4。」
佢聽到之後好似有少少不悅,唉,中產地區口面。
鍾:「你之前有無私補或者補習社工作經驗?」
我:「無,不過我以前都會教其他同學仔溫書。」
我就係唔識好似Cindy咁老吹,鍾生口面就更…
鍾:「你應該知道Eric係教DSE理科,介唔介意話我知你嘅DSE成績。」
我喺個公事包度遞咗張Cert畀佢。
鍾:「呀…Eric Sir介紹果然信心保証呀下,佢個衰仔無端端突然走咗去,今次真係要麻煩晒Issac你呀,一陣就靠你睇住班學生,係呢,呢度理科係補星期一三五六,如果你開學嘅話唔知啲時間就唔就到呢?」
嘩,呢個一百八十度變臉,中產呀!真現實!
我:「無問題,我會就返啲course,四點打後一定OK。」
鍾:「哈哈,咁就真係very good喇,嗱,呢邊隔籬課室就係低form嘅,中間呢度有個office仔,哎呀,好亂添,你當係雜物房啦,參考書同影印機都喺晒度…」
就係咁,我就代替咗Eric Sir成為呢度嘅阿Sir亦係我人生第一份用嚟『返』嘅工,雖然唔識得你,但都要內心mode同你講返句多謝!後尾我先知Cindy佢見都無見過人哋…
鍾生佢重有另外一間鋪喺天后,所以佢同我搞完啲admin嘢影印身份證就走咗,佢重叫我要威嚴啲,呢度教高form嘅就係最大粒嗰個,結果我就坐喺間房入面對住四埲牆等運到。
女:「呀,你好呀!你就係替Eric嗰個?」
我:「係呀,我今日開始會替佢,我叫Issac。」
Z:「我係呢度嘅理科DSE Miss,我叫Zoe,喺度做咗年半㗎喇。」
我:「理科DSE?咁同我有乜分別?」
Z:「我睇中四五㗎咋,就考嗰啲都係靠你,再隔籬房係中一至中三,有兩個阿Sir一個Miss,佢哋都會輪流教某啲DSE科目嘅。」
大概重有十分鐘開工,各人都已經返晒嚟,不過唔關我事,我搞得掂中六理科就得,主力科其實係數學,物理,M2,當然啦,化學同M1我都游刃有餘,只不過補習社點sell家長我咪點補。
我攞住張點名紙,上面真係有Laam Hei Man呢個名,我都算放下心頭大石,到四點半上堂時啲學生都差唔多到齊晒,我亦都見到佢…講真,我差啲
就當咗佢係Icarius,外表係點?大家已經知,不贅,有啲學生嚟補習著校服,不過琋玟佢就係著便服,可能因為屋企喺樓上啦;一件長袖米白色針織衫,下身係一條灰色過膝裙尾位有少少開叉,個感覺係好乖女,decent,斯文,當然我望咗一眼就唔去特別留意佢,啲學生見到唔同咗阿Sir個表情都有啲訝異。
我:「咁多位同學你哋好,因為某啲原因Eric Sir唔可以繼續嚟幫你哋補習嘞,由今日開始我就會代替佢,你哋可以叫我做Issac…」
可能佢哋只係以為我嚟代一堂,個個都當堂O晒嘴…
我:「好啦,第一次見面點一點名…」
琋:「阿Sir,我有嘢想問。」
我:「呀…呢位同學有乜嘢想問?」
好險…差啲就叫錯咗佢做琋玟同學,明明第一次見連名都未點…
琋:「Eric Sir無端端走咗都無辦法,但係我哋想知道Issac Sir嘅level大概係點,你知道我哋得返四個月到,啲時間唔可以嘥,而且我哋屋企人都會問返我哋…」
冚,家,中,產!我喺心入面吶喊著。
我:「咦,其實我同Eric都唔係好熟,佢係咪好叻㗎?」
琋:「咁佢起碼喺三大讀Engine,DSE都有四五粒星。」死妹釘又要逼我出殺手鐧…
我攞返公事包張Cert出嚟,行咗去佢前面…
男:「嘩!好呀!Eric啲Chem好廢㗎,我可唔可以順便問你呀!」
一陣嘩聲此起彼落,琋玟佢亦都識趣收聲。
我:「無所謂嘅,空閒時間都可以問我理科嘅嘢,M1同埋ICT都可以,中英文就唔好難為我喇,咁我哋開始點名先…」
就係咁,我開始咗第一日嘅工作,今日係星期三教Physics,啲嘢對我嚟講當然好簡單,不過第一次正式教書都要適應下嘅。
好充實,直到放工個腦都無停過。
C:「點呀,第一日開工,有無蝦轆呀?」
我:「梗係無啦,好開心呀!可以對返住以前日日溫嘅嘢,個感覺好warm,就好似返返去中學自修室咁,睇住Stella死計爛計,然後我又教妳計數;呢度中產區啲人真係唔同啲㗎,啲學生唔會搞事,就算唔係叻嘅都會認真做嘢,同我哋以前中學好唔同…」
C:「知喇,即係話我以前廢…咁琋玟妹妹佢點?」
我:「呀,我顧住講書都無理過佢添,不過佢好似真係好叻,份人斯文認真,係開堂嗰陣質疑過我夠唔夠quali啫。」
C:「嘻,知你專業喇,快啲同我落food court食嘢啦,就快閂㗎喇。」
我:「Food court夠嗱?使唔使試下其他?」
我知道呢度有好多好嘢食,返完工又好似搵咗錢咁,所以問下佢。
C:「最好嘅嘢食同你喺日本食過晒啦,無謂嘥錢,跟我行啦。」
說來慚愧,因為種種原因,Grad trip之後我都無再同過Stella或者Cindy去旅行,對上兩次去日本探親都係得我自己一個人去…
呼!好耐未試過充實嘅感覺,同Cindy食完飯之後就送佢返佢自己屋企,而我臨瞓前就同Icarius講下佢個高曾祖母點樣,可能佢真係好悶,我同佢講乜甚至啲學生點計錯數佢都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