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路漫漫是如何走過,從學校行去碼頭,再慢慢搭船過海,之後仲可以行海濱,不知幾浪漫。去緊餐廳嘅同時,我哋都係咁傾偈,承接返啱先喺郊野公園嘅對話。好認真咁講句,同佢傾偈真係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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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飽食醉,當然係時候送佢返屋企啦,沿著星光大道行去天星碼頭,維港兩岸高樓大廈嘅聖誕燈飾,蓄勢待發預備發光發亮。搭正六點,五光十色嘅燈飾完全展露喺我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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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嘅燈飾固然好靚,但隔離嘅阿嘈仲靚,佢坐窗口位,太陽西斜,將夕陽經海水嘅反射到阿嘈塊臉,星光熠熠嘅燈飾、橙橙黃黃嘅海水,美輪美奐嘅阿嘈,相映成趣。我不禁喺褲袋攞出電話,幫佢影咗張相,呢張相嘅構圖唔重要,最重要嘅係畫面入面嘅人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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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偷影我唔出聲?」死,俾阿嘈發現咗我偷影佢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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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呢個景咁靚,咪幫你影下。」諗唔到辦法點兜,唯有從實招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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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齊影呀嘛!話晒個景咁靚。」阿嘈揮揮手,叫我擰轉身一齊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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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呢張係我哋嘅第一張合照,係我哋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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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車送佢返屋企嘅途中,阿嘈可能今日太攰而喺巴士上瞓咗,隨著巴士顛簸嘅旅程,佢個頭挨咗落我個膊頭到,而我都順勢拖住佢。呢個時候,阿嘈醒咗,唔知係架巴士太搖,定係佢唔想我拖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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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彩呢啲通通都唔係,阿嘈望住我笑一下,然後繼續挨住我膊頭,佢匿埋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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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時俾唔俾我挨住你瞓㗎?」阿嘈咁問,擺明想同我一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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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今日開始,我個膊頭永遠都係俾你一個挨住嘅。」天荒地老流連在巴士上,今次係真真正正嘅拍拖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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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認識,即日一齊,感覺好似一段唔長久嘅愛情,但我肯定我哋係互相愛戀對方。我哋一齊渡過有大家嘅聖誕、除夕、新年,原本都相安無事,甜甜蜜蜜咁過住情侶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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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去到暑假之時,佢突然同我講下個禮拜要去外國讀書,我嗰陣時個心情迅速跌落谷底,但我冇發佢脾氣,亦都冇嬲佢點解唔同我呢個男朋友講。因為我知道,阿嘈因為唔想我傷心而咁遲先我講,唔想大家見面時有浸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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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嘈要過外國讀書已成事實,唔可以返轉頭,作為男朋友亦都唔可以反對佢屋企人嘅決定,而我唯一可以做嘅就係同佢再繼續創造愉快嘅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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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喺最後同阿嘈相處嘅呢一個禮拜入面,我哋每日都出嚟見面,一齊遊香港一個圈,去晒兩個主題樂園、行咗好多個山、去咗勁多地方食好嘢,寧願離開前留低一段轟轟烈烈嘅回憶,都唔想喊住過,大家喺呢一個禮拜都唔提起要離開嘅事實,繼續歡笑、歡欣咁渡過。因為即使將來回味返呢段關係都係甜蜜而且美滿,都唔想切膚之痛咁分手,因為大家仲係好愛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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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晚,我同阿嘈兩個人就坐咗喺公園傾通宵,第二朝就一齊去機場,我哋回味返呢八個月,由最初喺學校嘅碰面,到秋季旅行嘅邂逅,引申到搭船睇燈飾,再一齊成為情侶,呢啲經歷,彷彿就好似尋日發生嘅事咁。隨住呢條回憶時間線去到啱先嘅迪士尼,我哋攬住睇煙花嘅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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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都唔自覺咁流眼淚,原因無他,就係唔捨得對方,我哋相擁而泣,我哋冇再講嘢,取而代之嘅係彼此心靈沉默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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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漸漸浮現,見證住阿嘈即將要離開我,前往外地展開新生活,我用紙巾幫佢抹下眼淚,幫佢整理一下儀容。然後拖住佢,直到漫步至阿嘈屋企樓下先至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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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緊阿嘈整理行裝嘅同時,我喺度諗:究竟之後我哋嘅感情會點?但呢一刻嘅我,我都係冇任何感覺,自己唔想再諗任何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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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阿嘈同佢屋企人已經落到嚟,我就笑住迎接阿嘈,其實內心嘅我係喊緊,我真係好唔捨得阿嘈,我好唔捨得之前同佢渡過嘅每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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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上阿嘈爸嘅私家車,飛奔向住離別嘅餞行點-香港國際機場。沿著青馬大橋同北大嶼山公路,車上蒙上一層肅靜嘅氣氛,一句聲都冇出,而阿嘈就同我第一次相識一樣,都係挨住我瞓,呢次應該係阿嘈最後一次挨住我膊頭瞓了,再次仔細咁望住阿嘈瞓覺,佢依偎喺我膊頭到都係露出咗幸褔嘅表情,令人好想繼續寵愛佢,不過可惜以後都應該再冇咁嘅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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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正式上,我哋都未分手,但我哋兩個都有個協議,就係我哋如果未來遇到另一半,就唔好再耽誤對方嘅時間,唔好要外地嘅另一半喺到浪費自己嘅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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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我哋已經到機場,我一隻手拎住行李,另一隻手就拖住阿嘈。我同阿嘈一齊去Check-in,寄存咗行李之後就一齊去到離港嗰個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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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謝你呢八個月嘅照顧,我要走喇!」阿嘈再一次忍唔住自己嘅淚水,而我亦都俾個深深嘅擁抱阿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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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好多謝你,我好愛你,你去到嗰邊要開開心心啊!」尋晚,我哋喺公園相擁而泣,而家,我哋都喺機場因為對對方嘅不捨而流下道別嘅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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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喇!你保重喇!」佢鬆開我嘅擁抱,同屋企人前往離港閘口,我亦都喺非禁區望住佢過安全檢查,排隊等入境處櫃位,直至佢遠離我嘅視線範圍之外先至離開閘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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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咗機場一陣,我都返咗屋企休息。沉澱過後,我決定繼續鍾意阿嘈,成為佢遠地嘅守護者,直至將來嘅佢有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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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於香港同英國有幾個鐘嘅時差,所以大家每日所傾到嘅,其實並唔多,每日都係一句起、兩句止。隨著大家嘅忙碌,我哋都漸漸少同大家傾偈,去到最後,亦都冇人再去經營呢段關係,大家都喺冇人講分手之際下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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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三秋,我想好想同你講一句,即使唔知遠方你睇唔睇到:我愛你,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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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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