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嚏!」

夜晚返風,臨訓前唔記得無閂窗,啲風吹埋嚟,凍到我忍唔住縮埋一舊,但我無理繼續訓。

到第二朝訓醒,身上唔知幾時多左一張被。

小曼已經醒左,仲煲左粥。

我伸個懶腰,行到食飯檯,檯面上有粥又有炸兩:「啲粥你自己煲架?」



「無錯,鹹蛋瘦肉粥,快試下我啲手勢。」

我刷完牙洗完臉,坐過去同佢一齊食早餐。
 
「得喎,又幾好食喎。」我筆一啖粥吹一吹,然後放入口。

「哈哈,估唔到我啲手勢都唔錯呢?」

「我諗十分都有七分嘅。」



「得七分渣,至少都九分啦。」小曼放一舊炸兩入口。

「費事俾咁高分你自滿啦。」

我見到小曼臉上沾左啲甜醬:「你塊面污糟左。」

「嗯?邊度?」佢用紙巾抹幾下,但抹唔啱位。

「咁渣架,咁都抹唔到。」



我拎紙巾諗住幫佢抹,當伸手就嚟抹到落去,佢突然縮後個人。

「唔…唔洗啦,我自己嚟得啦。」

然後,佢行入廁所,對住鏡抹走臉上嘅甜醬。

早餐過後,小曼先搭車返工,我就偷偷地返屋企換衫,兼攞返個銀包先再返工。

因為我驚遲到,所以同公司請左半日假。

琴日我已經拎左一日假影婚紗相,今日又無預先通知嘅情況下,請多左半日。

我上司知道左,因此而非常勞氣。

一返到公司我就俾call入佢房「照肺」。



「搞咩春呀你?無啦啦今朝又請半日假,搞到啲嘢堆曬喺度無人做!」

「Sorry阿頭,我屋企臨時有啲事,所以先焗住要請半日假,我依家即刻返出去,清曬檯面啲文件。」

「咪住!我都未講完,出面啲嘢唔好做住,我另外啲嘢要你做。」

「係咩事?」

上司喺櫃桶拎左一本書出嚟:「下晝四點喺誠品有個簽名會,你幫我攞本書去拎個簽名。」

「下?」

「下咩下?唔滿意呀?唔滿意你今晚就開ot,做曬出面啲嘢先好走!」



「唔係唔係,我去我去。」

我拎本書上手睇一睇,書名叫做《愛與死亡與我最愛的人》。

令我驚訝而又好奇嘅係呢本書嘅作者名。

鍾漢明。

呢個名居然同我阿叔個名撞名。

「阿頭,呢個係香港作家?」

「你平時唔睇書架咩,係一個台灣作家嚟。」

上司望一眼手錶:「都成三點,你快快脆脆過去啦。」



我就聽從上司指示,拎住本書,坐車到銅鑼灣嘅誠品書店。

喺車上我揭開幾頁,望下本書講乜。

原來,呢本係一本半自傳式嘅愛情小說。

估唔到阿頭佢平時咁惡,私底下卻喜歡睇愛情小說。

不過呢個作家嘅文筆的確好好,我睇左幾頁,越睇越入神,而且好有代入感。

因為個男主角同我一樣,身上都係背負毒咒。

至於個女主角就係一個患有腦瘤嘅病人。



題材幾引人入勝,我都睇到差唔記得落車。

嚟到簽名會,已經有好多人排緊隊等拎簽名,睇嚟呢個作家人氣都幾高。

我突然覺得自己都幾孤陋寡聞,台灣有個咁受歡迎嘅作者居然無聽講過,仲要個筆名同我阿叔嘅名一模一樣。

等左約莫四、五個字,終於輪到我攞簽名。

居然唔係男作家,而係一個女人。

我行上前遞本書埋去,佢抬頭望我一眼。

我呆左…

呢個作者...我識得佢…

當日同阿叔一齊步入教堂嘅嗰一個女人。

Shir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