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東西,回來拿。」我簡單回應。

「那不像你,一點都不像。」她的臉紅如蘋果,說話倒是流暢:「嗯,不過人人都有落魄的時候,就像現在的我一樣。不會嚇倒你吧?」

「一點點,驚訝的部分比較多。」我一邊回答,一邊思考忻漪這番話的意味。
 
「是嗎?」接著,她彎身過來,身體倚著手臂,頭則是靠在肩膀上,體香夾雜著葡萄酒味,讓身體變得溫熱,腦袋充斥醉意。那雙手如蛋白一樣滑嫩,撫摸著逐漸活過來的皮膚。我瞪大眼睛,卻沒有縮手,我不想觸動對方的情緒,讓她更加失落。
 
「你是我上司。」我裝作冷靜,可溫暖的感覺逐漸擴散,甚至向下進發。
 


「現在不是了,你要叫我忻漪。」她媚眼如絲,臉色嬌紅,成熟的氣息添上幾分可愛。我開始胡思亂想,混亂的想像充斥腦海。
 
指甲掐著皮膚,好讓自己保有理性。
 
「放鬆點,肩膀很硬。」犯困的聲音附著莫名的磁性,穿透皮膚,纏著神經。是有心的嗎?不,我告訴自己那不是曖昧,忻漪只是想感受溫度,好好地休息。我應該像個紳士,不要大驚小怪。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就跟少女一樣。那是怎麼回事?我逐漸忘記她是誰,她的身份。忻漪說得對,她不再是上司,而我不再是同事……
 
「你有結婚嗎?」忻漪突然問我,我想她是看著我問的,可我凝視木門,不願與她對視。這樣卻更糟,暖和的空氣吹過耳朵,很癢,卻很舒服。
 


可一旦咀嚼言詞,就覺得她不過是一時醉了,無法清楚地思考。我平靜下來,呼出一口氣:「我不過是學生,還沒結婚。」這種無稽的問題,平常我應該會感到可笑。
 
「又是的,那你擁有著自由喔……」忻漪更加靠近,我忽然覺得耳孔濕潤起來,平靜的思緒一秒就被摧毀,身體冷不防顫抖起來。她彷彿逼我轉頭看她。
 
月貌花容,我會這樣形容忻漪,她就是這麼美麗,皮膚如朝霞映雪,雙目如澄澈的湖水。倘若跟她對視,我就會慢慢沉入湖底。不,我不能看她。
 
「那麼,你覺得婚姻是什麼?」我想起來了。聽說忻漪早就結婚,對象在某大公司的董事。是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是某種承諾吧?」我想我可以說得更詳細,可腦海已沒有餘力。
 
「你也是這樣想,對吧?但他不守承諾,我很討厭他。」忻漪的臉越來越近,嘴唇已經來到耳邊,我不喜歡這樣,我會全身顫抖,失去控制:「可是喔,我不守承諾在先,不能對付他,不能跟他攤牌。所以……」



「所以什麼?」我真不該問,為什麼我會問?現在回想,大概是因為我知道答案,而我渴求這個答案。
 
「所以我想跟你做愛。」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