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打電話搵阿芝,兩個大男人半夜三更搵女仔求救雖然好核突,但係呢個地方真係此地不宜久留,唔理得咁多。
 
嗶────
 
「喂?」同求先打俾阿偉唔同,阿芝好快就聽電話。
 
「阿芝,你而家喺邊呀?」
 
「求先出旺角,而家等車番屋企。」




 
咁佢即係喺九龍!
 
「阿芝,你可唔可以去九龍塘搵一架電車呀?」
 
「吓?九龍塘有電車?」
 
「大姐,唔好收線呀!」對住唯一嘅救命稻草,我苦苦哀求。
 
「阿仁,今日四月一日你同我講笑呀?好無聊喎,我唔夠瞓而家好躁呀。」




 
「我唔係講笑架!你真係唔好收線!阿偉都喺度架!」
 
我遞咗個電話俾阿偉。
 
「阿芝,九龍真係有電車架!我同阿仁落唔到車,快啲過嚟救我哋呀!」阿偉激動到個人震緊。
 
「你哋咁講都好,我好難信你哋喎。我都未聽過九龍有電車。」
 
我哋到琴日為止都唔信呀!




 
「你講,你哋喺邊度上車?」阿芝開始盤問我同阿偉。
 
「九龍塘。」阿偉答。
 
「我…係跑馬地上車…」我答。
 
「咩話?!原來呢架車係過海電車?!」阿偉控制唔到聲線,捉住我衫領講。「唔通你求先話等電車,就係等呢架車?!」
 
阿偉開始想打尻我,可能心諗︰我哋兩個人搞到咁就係因為我冇聽阿偉講去搭地鐵。佢目露凶光,我驚起上嚟。
 
「唔係呀我…」
 
「唔係?咁你做咩上嚟呀!」阿偉質問我。
 




「咁…正常人唔會覺得真係去到九龍架嘛,今日又係愚人節,唔通有架話去美國嘅巴士,我又信真係去到美國咩!」
 
「阿仁,你話你喺九龍嘅電車上面,證據呢?」阿芝講。「相都應該有一張掛?」
 
「係囉係囉,有圖有真相,影相。」阿偉個白痴執人口水尾講。
 
「我…我求先都影過呀…但係…」
 
「咩呀!有嘢就快啲講啦吞吞吐吐!」阿偉大吼一聲。
 
「但係…唔會見到我哋架!」
 
「唔明喎阿仁,咩意思呀?」阿芝要求解釋。
 
「屌…呢個咩地方嚟架!早知我唔應該出嚟!」




 
早知我唔會上車呀,有「早知」架咩?
 
「阿芝,我求先自拍過,電話好似永遠對焦唔到我咁樣!」我如實講。
 
「阿偉即刻試下!」
 
六神無主嘅阿偉跟住阿芝嘅命令,嘗試自拍一張。
 
「屌…真係喎…」發現畫面永遠睇唔清自己,不斷嘗試手動對焦嘅阿偉輕聲講。「阿芝,阿仁講得啱呀!真係永遠對焦唔到呀!」
 
「咁阿偉你之前有冇察覺電話有咩異樣?」
 
「冇喎…真係上咗車就所有嘢都唔同晒。」阿偉諗咗陣講。
 




「嘩,咁我唔嚟呀!」阿芝即刻劃清界線。「萬一我都落唔到車咁點算!咪三個人一齊奶嘢!」
 
阿芝好明顯比阿偉鎮定、睇穿陌生環境。
 
「阿仁…而家點呀…!!」
 
「阿芝,只要唔上嚟上層,就唔會落唔番去架啦!」我俾指示。
 
「係…係呀!阿芝你唔好上樓梯,記住唔好上樓梯,你留喺下層就冇事!我都係上咗上層先發覺有唔妥!」阿偉即刻附和。
 
「『唔妥』…係咩意思呀…?」身為女仔嘅阿芝,喺半夜嘅呢刻,對靈異字詞好似變得敏感。
 
「你唔上上層就得架啦!」
 
「阿仁,唔好岔開話題,我問有咩『唔妥』。」




 
「會…會…」
 
阿芝吞口水嘅聲大到我同阿偉都聽得好清楚。
 
「你會見到好多個鄧麗欣。」阿偉講。
 
「哦,鄧麗欣吓話?我係佢Fans呀!」
 
屌,都話唔係咁咯!
 
「唔係一個呀,係好多個一模一樣嘅鄧麗欣呀!」我補充,以免佢上嚟湊熱鬧。「你幻想一下︰有好多個好似複製人喺你身邊,走又走唔到,我哋好驚呀,上到電車上層仲有得再上,第三層仲有好多万刀甲呀!」我講。
 
「上層仲有得再上?!」阿芝反問。
 
「係呀!唔知點解落又去唔到底層,上又上唔到頂,好撚恐怖。你又上嚟上層,陣間又多一層好多個唐寧咁點算?」
 
「呢個我OK喎。」阿偉插嘴講。
 
屌你老母你收嗲啦,唔好喺度湊熱鬧!求先你打人打到呯呯聲呀!
 
「我…我唔嚟得唔得呀…?」阿芝嚇到尻縮。「我係女仔…而家又咁夜…不如你哋聽朝再求救啦…」
 
嘩屌,你好冇義氣呀!
 
「唔怕架!總之記住千祈唔好上上層,千祈唔好上上層,你一定落到車!」我拍心口講。
 
「頂你哋兩個…你梗係話唔怕…」阿芝猶豫緊。
 
「阿芝求吓你,你嚟啦!唔好上上層就冇事架啦!」阿偉補刀。
 
真係咁大個仔都未試過,要女仔半夜三更迎救自己。
 
「今日係愚人節,如果一陣你哋兩兜友話講笑,我唔會放過你哋!」
 
「好!記住唔好上上層!記住呀!」
 
「哦!」
 
阿芝收咗線,我同阿偉對望咗一下,驚魂未定嘅樣表露無遺。
 
死啦,唔記得叫阿芝唔好熄電話,唯有再打多次。
 
嗶─────
 
屌,阿芝做咩呀?又會唔接電話都有嘅?而家重要行動喎!
 
求先阿偉又係咁樣︰第一個電話一收,再打就打極都唔通;而家打咗第一個電話俾阿芝,一收,個電話又係打極都唔通…
 
「阿仁做咩呀?」見到我沉思嘅樣,阿偉問。「唔係又有咩事呀?唔好嚇我喎?」
 
阿偉真係驚緊。
 
「我喺度諗,阿偉你嚟咗咁耐,有冇人搵過你呀?」
       
阿偉打開電話查咗一下。
 
「冇喎。」阿偉答。
 
「咁最後一條記錄係咩時間?」
 
「咪我你搵我嗰次。」
 
「邊一次?」
 
我同阿偉今晚有過三次電話聯絡。
 
「你叫我出嚟嗰次。」
 
「…」
 
我個心…
 
完全靜咗。
 
「之後就冇人打過電話俾我。做咩呀,有咩發現?」
 
我終於都明。
 
我終於都明,點解電話再打唔通,點解阿偉會落唔到九龍嘅電車,點解佢同我一樣冇辦法自拍……
 
同埋,點解佢收唔到我最後一個電話。
 
「喺你部電話裡面,今日我同你有幾多次通話記錄?」
 
因為,我打俾一個,唔係眼前呢個阿偉嘅人。
 
「兩次囉。」
 
我望咗佢部電話一眼,開始放棄落車。
 
「嗯,冇嘢啦。」
 
眼前呢個阿偉仲想落車,係因為佢未察覺到有咩唔妥。
 
「阿仁,有新發現?」
 
「冇,我擔心阿偉咁夜未番去,有人會打俾你。」
 
「唔會啦,呢個時間所有人都瞓晒。」
 
「sorry呀阿偉,咁夜要你出嚟仲要搞咗壇咁嘅嘢出嚟。」
 
對唔住,阿偉…
 
「阿芝帶到我哋走,我番到去一定要瞓個靚覺。」
 
對唔住,阿芝…
 
「番到去你要請我哋食餐好呀!搞咗我哋咁耐!」
 
「嗯,我差你哋一餐。」
 
對唔住,所有嘢原來都係我嘅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