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係…我已經永遠放棄咗妳…」
敏:「你放棄嘅係做我隻兵啫,但你贏返嚟嘅嘢,我係無權收返嘅。」詩敏,點解妳隻眼可以咁深情?明明我同你而家嘅關係只不過係萍水相逢,但呢種眼神我只可以喺妳身上面搵到,就算我同曉彤啱啱喺埋一齊好恩愛時都唔會有。
我:「但係而家…我同妳咁樣…」
敏:「點呀?聽日考完listening得唔得閒?」
我:「聽日?要咁急?」
敏:「等多兩日曉彤出院㗎喇喎,無得等。」
佢個神情帶住急切同期待,呢點我點會唔知。
我:「聽朝考完listening,星期一就要考數學…」
敏:「如果你想考,會考年年都可以考嘅啫,但我同你嘅愛,我諗…止係可以得呢一日。」
我:「妳捨得咩,溫少一日書,都可能好嚴重。」




敏:「為咗我所愛嘅人,我嘅朋友,其他一切我都可以放棄;不如你擔心你先啦,我有信心唔溫去考都OK,你諗你自己得㗎喇。」
係咪因為咁,妳嗰陣就將我拱手相讓畀曉彤?
我:「我OK,望到條數我就識計㗎喇,不過…我乜都無準備㗎喎,妳唔好有乜期望…」
敏:「乜愛一個人係需要準備㗎咩?」
我:「詩敏…點解妳,咁突然…」
敏:「既然曉彤佢為咗你都可以做得咁徹底,作為佢嘅永久頭號情敵,我又點可以咁懶懶閒呢?」
我:「詩敏…」
敏:「喂!咁快就想拖住我?係咪唔識規矩呀!聽日嘅我先係你㗎。」
我:「知道,我會乖乖哋等到聽日。」
通常會考生都會有兩種矛盾嘅心情,一種係好驚考嗰日嚟到,好想喺考之前再盡啲乜嘢力去彌補不足,但睇住一分一秒過去時間越嚟越少都唔知自己應該做乜好嘅迷茫;另一種就係好想嗰日快啲嚟,幻想自己而家呢一刻係最精銳嘅自己,趁住有最好嘅狀態上戰場,打完仗之後就可以放鬆返;而我,早就理得佢,會考係乜?做下卷啫。




諗都無諗過呢個第三日拍拖係有機會兌現,詩敏,妳對我真係太好,其實妳一直都對我咁好,就算我只係一隻無鬼用嘅兵仔,我都唔明點解我當刻可以放棄妳;但另一方面,我係真心放唔得低曉彤,無論係之前定係而家,我知自己唔會再純粹為咗有個女朋友又或者肉體關係而同曉彤一齊,而係我對佢有真感情。
就好似以前咁,我送到詩敏返屋企樓下。
敏:「Bye bye,聽日見。」
一句聽日見,代表咗好多種意思,非常之有份量,如無意外應該會係我最後一次聽佢講呢三隻字。
唔好話中文listening無得溫,就連星期一考嘅數我都懶得計,呢啲身外物嚟嘅啫,有乜重要得過自己心愛嘅女人;自從曉彤自殺呢件事發生咗之後,我就好似悟通咗咁,讀書有幾高?咪又係下品嚟,我就唔信有人考完試成世都記得。
第二朝考完中文聆聽,我乜都無理過,淨係知自己約咗女朋友,同佢喺大家樂等兼食埋晏。
敏:「哈哈,乜你咁慢㗎。」
我:「我點同妳喎,妳就喺返自己學校考…」
敏:「兩年喇,先第一次同你lunch食大家樂。」
我:「真係離晒大譜,都唔知妳點做人女朋友,放心,我會好好珍惜,詩敏妳食乜呀?」




敏:「我食咗早餐,重未肚餓,黐你少少得喇。」
我:「唔好啦,我請妳食,唔使驚嘥錢喎。」
敏:「費事呀,你咁有食德,飽死你唔太好。」
於是乎,我嗌咗一個焗豬兩份share,諗起一陣可以妳一啖我一啖咁食就已經覺得好sweet,聽詩敏話真係無錯嘅,妳個曳豬吖;諗返起之前同曉彤嚟食晏,次次都嗌一個焗豬一個焗肉醬意,佢又唔係大食,真係飽死我咁滯。
我哋兩個人對住一兜焗豬,坐到迫一迫拖住手,得一隻匙羹,於是乎我索性喂埋佢,塊豬扒我就好似平時自己嚟食咁用羮拮開就算,小朋友係唔應該玩刀叉呢啲攻擊性武器㗎嘛;詩敏好似真係唔多餓咁,主要都係幫我食咗個蕃茄同少少飯,不過一啖一啖咁喂落佢個口度呢…同場重有唔少啱啱考完會考嘅學生,睇到我哋真係唔知佢哋係羨慕定係想殺死我哋喇,不過今日…我係絕對唔會理其他人嘅目光。
我:「妳真係夠飽㗎喇?」
敏:「OK呀,夜晚先再食啦。」
我:「妳有邊度想去呀?我真係乜都無準備㗎。」
敏:「我想問…你屋企有無人呀?」
我:「唔好意思呀,今日星期六,咁啱有人喺度。」想嚟我屋企?佢想做乜?
敏:「唔緊要,我屋企晏晝無人…」
我:「詩敏,妳講真㗎?我可以嚟妳屋企?」
女神的家?唔係,係女朋友嘅屋企,我真係可以上去呢個禁地?雖然我唔係未去過其他住公屋嘅同學屋企玩,都知一般嘅公屋家庭大概係點嘅樣,但呢間係詩敏平時起居嘅地方,所以我真係好期待;點解佢咁堅持要去屋企嘅…佢係有特定嘅嘢想做?我嘅心情係好緊張,如果係做嗰啲嘢我當然好想,但另一方面我又有顧慮…
敏:「去女朋友屋企好正常啫,你未去過曉彤屋企㗎咩?」
我:「未呀,同佢一齊嗰陣佢都無同過屋企人講,係到咗發生嗰件事之後佢媽咪先搵到我。」




敏:「嘻嘻,咁你可以第一次上嚟女朋友屋企。」
我:「詩敏…咁我哋…使唔使買啲嘢先?」
我尷尬咁指住間七仔,我諗佢應該明我講乜掛?
敏:「你諗埋啲乜嘢呀…行啦,鹹濕仔。」
Sorry囉,鹹濕係我錯,我都係擔心妳先多口一問啫,但如果唔係要做嗰啲嘢,又有乜必要一定上屋企呢?唔通真係純粹想帶我參觀?不過都好嘅,詩敏…我已經欠妳太多太多,實在唔敢再喺妳身上攞啲乜走。
就係咁,我哋手拖手行上去,每一次都係喺佢樓下大閘分開,今日終於可以一嘗陪佢入去嘅滋味。
敏:「寒舍淺窄,唔好意思,失禮晒。」
我:「點會呢。」
入到去佢屋企,有啲暗暗哋,都真係幾屈騭下,右邊應該係佢父母張床,只係喺側邊拉起咗塊布遮住,左手邊有張碌架床,床邊有兩個衣櫃隔一隔,床頭就有一大塊雪櫃嘅包裝紙皮箱遮住出面啲光,入到去係一個廳仔,得張正方型嘅摺飯枱喺中間,電視櫃上面有部大概廿七吋嘅大牛龜陰極射線管電視,對面加張兩個位嘅布梳化,睇落都幾殘舊下,梳化旁邊係張電腦枱,再出面就係露台廚房加廁所,加埋都有幾多雜物下。
詩敏佢攞起塊濕布抹下部冷氣機,即係話佢屋企嚟到四月尾都重未開過冷氣,都正常嘅,廿六七度其實無必要開冷氣。
然後佢又行返去自己張床,將兩大疊教科書、notes、pastpaper搬晒去張飯枱上面,係嘅,無張固定嘅書枱通常就要日日將啲磚搬來搬去,呢個我明。
敏:「係你屋企有人咋,我都唔想…」
我:「點會,只要有妳喺度就得,可以嚟妳嘅屋企,我真係好開心。」
呢個時候佢行咗嚟我面前貼到埋一埋,用兩隻手扶住我條腰,然後瞇埋咗對眼,我當然知道佢想點;順帶一提佢而家身高係169,而我就係173左右。
詩敏,上次同妳打茄輪已經係足足一年前喇…如果妳可以早啲話畀我知妳嘅心意,又或者俾我知道原來妳就係初音妹妹,咁就…呢一年實在發生咗太多太多嘅事,但其實我對妳嘅心意係從未變改,只不過我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條路係我自己揀,我係唔可以後悔。




我抱住咗佢嘅膊頭,印咗自己嘴唇上佢個嘴度;有咗同曉彤嘅經驗之後我而家當然唔係新手,好快就伸咗條脷入去佢口入面;詩敏,我永遠都會記得妳個嘴嘅味道,條軟熟得嚟又比較厚身嘅脷,以後都唔會再搞錯;惜惜下詩敏佢伸咗兩隻手入去我件衫入面撫摸我嘅背脊…
敏:「妳重咁樣望住我做乜喎?」
詩敏佢一雙恰似新月嘅柳葉濃眉,加埋一對碧水明眸望住我,就好似要溶咗我咁。
我:「咁唔係…我應該點?」
敏:「食咗我囉。」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