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隻鱷魚的關係,外面大概已經佈滿警察,即使我們把精靈收藏在背包裡,恐伯也逃不過檢查。最後討論了去向,決定早上才大搖大擺的回去,混在馬場員工輪更的上班潮中。
我們的手機都收到朋友和群組傳來的驚奇訊息,有些只是純文字,但有些卻是圖文並茂。
我們把每張照片都看得真切,卻發現根本沒有人拍攝到真實的精靈。全部都是所謂的外星人-眼睛很大,頭也圓圓的,整個模樣就是電影常客E.T.那種。我心想要是科學家發現所有的外星人都是精靈那種樣子,恐怕撞牆自殺也不願相信。
很快我們便放棄了訊息帶來的假消息,轉往新聞網站和政府的消息渠道。
不過幾乎全部都是模糊的消息,什麼地方出現過外星人,發生了多大的戰鬥,雖然我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到什麼消息,但只想漫無目的地打發時間,又或是找多一點資訊。
 
直到我找到一個討論區的留言。
這是香港其中一個大流量的討論區,很多消息都會在這網站入面流通。當然,外星人的消息也不會例外,雖然接近九成的消息都是虛構的,餘下一成就是那些新聞上出現的消息。
而我找到的這個留言,只有不足三十字,但我們看到時都能肯定這個人肯定和精靈有關。
內容是這樣的:




Hi Aunts !居然有隻自稱精靈o既外星人係我屋企出現,聽日點返工呀!
這個人對於外星人的出現似乎沒多大在意,反倒是阻礙他上班比較嚴重。
但關鍵在於精靈兩字。
會稱呼這些外星人做精靈的人,恐怕只有真的被牽涉的人。
我們商量之後,覺得可以聯絡這個人,雖然不能肯定他會不會攻擊我們,但不管是敵是友,我們都是站在同一邊上。
我們立即申請了一個賬戶,發了一個訊息給他,內容是:我們都是精靈的同伴。
這個訊息不單透露了我們與精靈的關係,也告訴他最少有兩個人在"我們"這一邊。
在訊息傳出後我們又鬆了一口氣,氣氛又變得平淡起來,小婷也漸漸睡著了。
我和若飛則繼續找尋其他的精靈拍檔。
利用精靈、皇位、拍檔等關鍵字搜尋,從不同渠道找到留言,我們都逐一傳訊息過去。




直到深夜三時,我們一共發出了十一個訊息,但都沒有回覆。我們不是沒想到這些留言可能是同一個人發放,但也容不下我們多想。只能最大限度地增加我們找到同伴的機會,這樣做雖然大海撈針,但總好過什麼也不幹。
把訊息傳完之後便混混沌沌地睡著,到若飛把我踹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時。
雖然今天是週末,上班的人依然不少,大概也足夠讓我們混入其中。
 
「難道我們就這麼回家去?不怕出什麼事嗎?」小婷迷迷糊糊的問。
「估計是警察封鎖了消息,才讓市面保持跟正常差別不大,不過事情肯定比我們想像中更嚴重,可能發生了比我們昨晚還要嚴重的事,才令警方一併封鎖消息,但過不了多少天,這件事肯定得曝光。」
這是我和若飛討論的結果,以香港的和平時期作對比,這件事肯定比日本核爆還要轟動,但不論網上還是新聞都沒有清晰的照片,恐怕只有官方封鎖消息才能做到,但這也表明,精靈的事肯定把警察和政府都嚇得要死,否則不會弄出封鎖消息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
而我們也認為在這時勢下,我們三個人得暫時待在一起,這樣不論是遇襲還是商量什麼也好,都比各自亂跑來得方便。
若飛說他家人都去了歐洲旅行,我們可以先把他家當成臨時指揮中心,避避風頭。
我們交換了電話後便各自回家,整理一下行裝,下午三時到他的家。




 
還好我們都住在附近,這麼近的路估計不會出什麼亂子,這才放心離去。
昨晚一夜折騰弄得我兩肩酸得要死,真不知道為什麼要背著這傢伙到處跑,人家伊貝都可以在地上跑,蝙蝠也好,能飛能打,就是這大顎蟻,不能看不能飛不能打,就懂得吵鬧。
不過也沒多少氣力再罵牠,只能專心趕回家,真怕又出什麼事。
尚幸一路都安穩得有點不像樣。只是街上的人明顥都出現被害妄想症的症狀,丁點碰撞都跳得老遠的,當中也有不少人跑到超市去買貨,好幾個太太都是一臉緊張的背著大包大包的食物快步走。似是聽聞精靈外星人的出現擔心出大事,為將會出現的物價飛漲作準備。香港的太太們果然持家有道,總會在暴風雨前夕做好準備。
 
走了幾十分鐘算是平安歸家,把大顎蟻拉出來之後又直接倒在地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漸漸的聽到四周變得很熱鬧,有人在大吵大鬧,有人在奏樂唱歌,我也附和著這歌,唱起歌來。
唔~天氣不似預期,但要走總要飛
但是耳邊的人越來越大聲,我逐漸聽出他在說什麼,但有點模糊。
「喂...醒啊...電話...」
醒?電話?電話響?
我一個激靈,馬上反身跳起來,把褲袋裡的電話拿出,就看到幾個未接來電。但一看暱稱,心又定下來。
陶源,他是我的室友,不是和我同系的。他是個頗有睿智的人,基本上就是不會做賠本生意的人,這可能是遺傳自父親的,他父親是個老闆,不記得是哪行的,但老闆這工作其實根哪個行業沒什麼關係,因為這個職位都是向盈利看,本質上沒多大關係。但陶源沒他父親那麼市儈,他眼中不只有錢,還有快樂。
所以在他的交易中,只要你能讓他笑得開心大多能成交。




「喂?陶源?」
「葉允行...你剛睡醒?不是吧,平日你都準時七點起床,原來回家就會偷懶...」
「別開玩笑,找我這麼急,就是為了說這些?。
「好了,那我入正題。你有沒有看新聞?」
「有。」
「哪...外星人的事...你知道嗎?」
我馬上醒過來,他怎麼知道我身邊有外星人?
我盯著大顎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他別作聲,然後才站起來伸了伸腰,裝作沒在意的回答:「唔...我知道,好像有些外星人在街上溜,怎麼了?」
「呃,哪你知道...窩藏外星人會怎樣判罪?是窩藏罪犯還是叛國?或是...只會判非法收藏動物?」
媽的,恐嚇我是吧,想要我自首嗎?正想問他時,才突然覺悟。
他的語氣不是恐嚇那種虛張聲勢,而是不知所措的疑慮。
「精靈!你身邊是不是有精靈?」說罷我馬上想抽自己一巴掌,居然直接把精靈兩個字說出來。
但聽筒另一邊沒有回應。然後又掛了線。
我呆在當場,只覺莫名其妙。
過了半分鐘,又一通電話。




「你也是?」他問得沒頭沒尾的,但箇中含意非常明顯。
「對。」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真的?啊,好了可以安心了。」
我心也寬了,頓時脫力坐到沙發上。
「你拍檔是什麼東西?。」
「國寶。」我可以清晰地聽出他說話時的絕望感。
可以想像,假如我帶著大顎蟻給人發現了,頂多也是跟外星人在一起。
但如果你抱著樂樂盈盈,事情幾乎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他的拍檔居然是隻熊貓。
我開始失笑,他也開始嚎叫。
最後定了定神,把昨晚的事情簡述了一回,告訴他三時在滕若飛的家見面。
「果然是葉允行,這麼快就招兵買馬,還有指揮中心,真佩服你。」
我喚他執拾好東西別亂跑,食物衣物電筒什麼都帶上就掛了線。
看了看鐘,己經十二時,可見昨晚亂闖果然費力,現在全身都有點動不了,尤其是肩膀,不活動一下的話完全沒發舉起來。
「你已經休息了幾個小時,快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大顎蟻早已按捺不住,現在一見我停下來就馬上催促,我抖擻精神,打大廳的電視打開,轉到新聞台就讓牠自己看著。




我梳洗了一下才坐到電腦前,又再從討論區和Facebook入手。但昨晚發出的訊息中,只有討論區有五個回音,我馬上聯絡這批人,都給他們發了我的電話號碼,然後就只能等他們撥電話回來,我把待會要說的話都在心裡整理一下,然後和大顎蟻談了一會。
牠的回應是你覺得這些人真的可信嗎?
我不以為然,雖然在牠們的角度來看,大家都是競爭者;但在人的角度來看,精靈的出現會引會世界大亂,其他人會怎樣看待牠們我們無法得知,但軍隊恐怕不會容許精靈天天在街上討戰,想必會出兵鎮壓,捕捉牠們,然後審問牠們,這些事電影橋段都做過,軍隊也不會想出什麼新奇方法。
雖然香港只有警隊,解放軍的數量也不多,但要是面對幾千名警察的圍捕,即使你真能打得過其他精靈,恐怕也難逃出警察的包圍網,給捉住之後也只能當個待宰羔羊,會不會立即打死也不知道,要知道,這些傢伙是外星人,外星生物又不會受愛護動物條例保護,搞不好連我也得受連累。
況且,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大顎蟻是不是我的拍檔。
我們的生命相連,這可能是牠片面之詞,編出來唬人。
我只是個普通人,一邊是所謂的生死拍檔,一邊是普通人的道路。
我沒能作出決擇。
我輕嘆一口氣,挨在椅背上不想再動。
這時,電話又再打擾我的清靜。
我一看,心又涼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是其他精靈拍檔嗎?
我戰戰競競的接通了,「你好。」銀鈴般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則完全沉醉在這聲音之中,良久沒有答話。
「請問有人嗎?」她聲音微顫。
我抖擻一下才回答:「我在,你是不是收到我訊息的人?」我單刀直入,在這種情況下打哈哈或是拉鋸都不是好方法。
「對,那你也是...精靈的拍檔?」




「是的,你那邊很靜,你是不是在家裡,你的家在哪裡?」
「呃?我家?」
我頓了頓,她似乎誤會了,我馬上道:「是這樣的,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我們都是精靈的拍檔,雖然我們基本上都是敵人,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會對我們不利的人,不只是其他精靈,還有警察。所以,我們大可以聯合起來,只要你相信我…不,還有另外兩個人,總之我們合作的話,即使對外打起來也不會出大事。」
她頓了良久,但傳來很細碎的談話聽音,可能是跟她的精靈拍檔商量。
「聽我說,你現在留在家裡的確能保你一時三刻的平安,但你的家人呢?要是他們知道有外星人在家,那肯定出大事,你能捱得過一晚,今晚明晚呢?如果你的拍檔不是太大的話,現在還可以讓你來我們這邊,大家一起躲躲風頭,至少不至於遇敵時毫無還擊之力,對吧?」
說實話,聚在一起到底是好是壞,我心裡也沒底,不過終歸有個照應,心裡比較踏實。
「那好吧,我們在哪裡見面?」她似乎下了決心。
「我們二時四十五分在火炭港鐵站見面,請你把衣物和食物都帶上,但切記輕便,畢竟我們不能引人注目...對了,你的拍檔體型大概多大?」
「...大概是一隻小型犬隻的大小。但是身體很輕。」
「是犬類動物?」
「不,是鳥類。」
「那你把牠放在袋裡提出來吧。」
說完就掛了線,過了沒多久又是一通電話,我是一邊接聽一邊整理自己的行李,打算先把自己的行李運到若飛家,然後輕裝接送其他人。
但光是說服他們都費盡心力,我倒覺得自己好像騙徒一樣,百般說詞盡出才能把他們騙出來,都怪他們看太多警訊,總要以為滿街都是騙子才心安。
五個回信中,就只有一個沒有聯絡到,不過其中一個爽快地辱罵我一輪後掛掉了。
三個回應中最先的是年輕女人,聲音很悅耳。
然後是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說話時有點無厘頭,而且還說會和妹妹一起來,我心說不會是一對苦命鴛鴦遇上精靈然後一起亡命天涯吧,我敢肯定這個故事肯定能讓TVB的編劇都瘋掉。但我更怕的是,他把全家大小都拉進來。
最後也是個女的,聲音很是嬌媚,但卻不太理會我,我把我們的計劃告訴她後也掛線了。不過問題是她住在港島,三時前沒可能來到,但也只能著她儘快。
當完成了所有工作後,其實已經到了二時,我把即食麵煮好後分了一半給大顎蟻,但牠說牠們不能吃這些,最後只能找到幾個薯仔和大米,最後牠全都吃掉,生的。
二時十五分出門。我的裝備把整個背囊都塞滿,背上去比我頭還要高,大顎蟻則是塞到裡面最上的位置,我還叮囑牠不要在入面大小便,別把我的衣物弄髒。另外也把電筒,萬用刀,爬山繩,急救用品都包裹好放到背囊去。
我當下就覺得自己有點誇張,搞得一副世界末日準備逃難的樣子。
食物方面帶上了即食麵,餅乾和少量的水,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帶上什麼食物,能煮的不用煮的都帶上,全都放到環保袋中手提著。
我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會整理出這麼多東西,完全就是一副露營的模樣。碩大的背囊和淺灰色的衝鋒衣讓我覺得非常安心。
出門前最後叮囑牠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這才正式出門,回頭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