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
 
「你啱啱喊過嚟?」
 
「你講緊啲咩?喊咩吖喊?」她側頭問道。
 
她的嘴角怪異的翹著一絲微笑,看起來,有種不舒服不自然的感覺,這種違和感在Cherry身上也能察覺到,特別在她逞強時,尤其明顯。
 
或許,她們不單止容貌相似,那口不對心的性格,也是如出一轍。
 




「講嚟聽吓啦,點解無啦啦喊吖?」阿朗再問道。
 
語音未落,她那秀麗的眸子已亮起了鄙視的眼神,宛如刀子般的,深深地刺進他的眼眸裡。
 
她大聲說道:
 
「關你咩事啫?你顧番自己啲嘢先啦。」
 
「關我事吖,因為你係Cherry嘅家姐,同埋 ……」
 




她用力的踩了他的肉棒一下,並翹起雙手,擺出女皇的姿態,說:
 
「你真係當自己好重要吖?」
 
「係吖,咁你捨得講未?」
 
她沒有答到,只擺著架勢,裝癡賣傻地續道:
 
「講咩?咪講咗冇事囉,仲有咩要講?」
 




「唔講就算,當我冇問過啦。」
 
從外表看來,沒錯,她真的散發著一股非凡的女皇魅力,而且更夾雜著一股堅強如石的氣質,讓人感到可畏又可靠。不過那只是她的表象已而。正如心理學上的冰山理論所說,人的整個自我,恰如一座浮在海上的冰山,外露在水面上的,只是冰山的一角,在水底下,還暗藏著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部分。每人的海上都坐擁有這冰山,只是外露的是多少,暗藏的又是多少,也都因人而異。
 
縱使人的內在比起外在,更難被觀察得透切,但人們卻不甘於此,所以才專注更多心理學的研究,目的就是為了解構那座水底下的冰山。
 
說罷,回到平躺在床上的阿朗上,他沒有再問下去,只一臉愉悅的,享受著阿婉那黑絲肉穴的來回套弄。
 
為何他不再問下去?皆因答與不答都是個人選擇,既然她選擇了沉默,那還能怎麼辦?難道要拿著支槍對著她,強迫她開口?
 
更甚,有的人說,沒有回答的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那麼還需要開口問嗎 ?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不聞不問,不答不解,也許是一種犬儒主義,但這就不用冒著風險,傷害他人或受到他人傷害,更不用承擔任何的後果。正如犬儒們所說的,不拍拖,就不用分手,更不用承擔失戀的痛苦。又按理來說,不潛進海底,不探勘那座絕色豔麗的冰山,就不會在海中遇溺身亡。
 
只是「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人類明知道前方是一個陷阱,過去亦曾經在同樣的地方,中了相同的陷阱,然而,他們還是選擇踩進去。第一次中招,可說是一場悲劇,第二次也中招的,則只能說是一場鬧劇。
 
不論是黑格爾,還是阿寶,都認為人類在本質上,就無法從過去汲取教訓,那麼我們為何要記著這些沈重悲痛的過去,與它們糾纏不清呢 ?  又為何從書中、生活上汲取、參透了這些過去的經驗後,還是選擇重複同樣的錯誤呢 ? 這還不夠諷刺嗎 ? 或許可以說,他們是明知故犯的,宛如亞當與夏娃偷吃禁果一樣,他們都是明知故犯的,也許這就是世界最初的罪,也許這蘊含著原始的不可抗拒的一股衝動,一種慾望。
 
「早幾日,我同我男朋友分咗手。」她最終也忍不住,停下了黑絲嫩足的套動,面有難色的回答說。
 
接著,她輕輕的坐在阿朗的雙腿上,面對著他,支支吾吾地續道︰
 
「所以 ……」
 
「所以你啱啱喊過嚟。」
 




「係吖,同埋 ……」
 
「同埋你同我上床只係想紓解一下失戀嘅痛,當我係水泡,係唔係 ?」
 
那刻,房間內沒有絲毫半點聲線,平日微微的風聲、隨風搖動的窗簾的廝磨聲,此刻竟縱容寂靜,四下沉默,只有一把帶著歉意的女聲,說出了一句失去用意的音韻,來為這不堪入目的冷寂,添上一絲色彩。
 
他說,這音韻只能在漆黑一片的戲院中,不小心踩到其他人的腳時,才有用的。
 
然而,她繼續震動喉間的聲帶,發出那沒有用意的發音。
 
他說,他並不介意,也不覺難受,所以不用再發出那音韻。
 
阿婉稍稍側起頭來,對著阿朗的雙眸,嫣然一笑的說道︰
 
「多謝你咁善解人意,你係一個好仔嚟,唔怪得我個妹咁鍾意你啦,如果我男朋友……  呃,唔係,係前男朋友都好似你咁就好。」




 
「傻啦,如果同自己女朋友嘅家姐上床都叫好仔,咁睇嚟你男朋友都幾差吓。」
 
「係吖,都唔係幾差,係好差。」
 
阿朗不知,阿婉也不覺,她臉上那雙黑色璀璨的眸子,稍稍溢出了晶瑩剔透的淚珠來。
 
阿婉用手輕輕的擦掉淚水,然後以臀部為軸,在他的雙腿上,轉了一個半圈,剛好背對著他。隨後,她雙手支在床上,挺起胸襟,身子和頭微微往後仰,對著白得發麻的天花板,娓娓道來自己的分手故事。
 
她說,她本是一個快樂的女人,一直與男友幸福渡日。只是某日,她在好奇心驅使下,打開了他的手機看看,怎料所有美好都恰如鏡子般,通通遭人打碎。飛散四周的碎片,有些幸運的,灑在地上;有些不幸的,在她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來。如蘋果般鮮紅的血頓時滲出,並與她那白嫩的皮膚,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
 
說著說著,她抱起屈著的雙腿,聳了聳肩膊,輕輕地,安靜地淌著淚來。
 
阿朗慌了起來,連忙安慰道︰
 




「喂,如果講咗會令自己唔開心嘅,就唔好再講落去,其實我都唔係好想知。」
 
「喂,冇事喎,唔問喇唔問喇,我唔想再聽落去。」
 
「喂,唔好喊啦 !」
 
她沒有任何回應,只努力的抑壓著淚線,漸漸地,哭聲也終於消失了。
 
她轉過身來,擤了擤鼻涕,盤腿面對著他說︰
 
「喂咩呀喂,冇名俾你叫吖 ?」
 
「唔係 …… 」
 
「以後叫我阿婉得㗎喇,雖然之後都唔會成日見到我。」
 
「咁又係,空姐成日飛嚟飛去,唔會成日見都幾正常。」
 
「係㗎,所以佢咪有機會出去偷食囉。」
 
此刻,風聲和窗簾的廝磨聲,又調皮地停下來,兩人赤裸裸的對望,加上四下一片寂靜,氣氛顯得尷尬。
 
她見狀便問道︰
 
「你有冇煙 ?」
 
「點解你覺得我會有,更何況我只係一個中學生,又點會有煙 ?」
 
「乜而家嘅中學生咁乖嘅咩?」
 
「乜以前嘅中學生好曳嘅咩?」
 
「唉,問你冇用。」
 
她俯下白嫩的身子,湊近旁邊的外套,手伸進口袋,搜了一搜。她胸前那兩座沉甸甸且豐腴的乳峰,也隨著地心吸力,顫顫巍巍地晃著,讓人看得頭昏目眩起來。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盒扁塌塌的煙來,從外型看來,應該也受壓迫了一段日子。
 
「你要唔要番支 ?」她遞給阿朗一支雪白的煙。
 
「唔使喇,我唔食煙,亦都唔識食煙。」他揮手拒絕。
 
「唔好咁啦,一係姐姐教你食吖。」她把煙強行塞進他的手裡。
 
「咁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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