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都幾似。」阿婉說。

阿朗側起頭,望向她,問︰「 你同我都幾似 ? 似啲咩 ? 」

她深深地、緩緩地吸了一口煙, 又輕輕地、徐徐地吐出一口,道︰

「似啲咩 ? 我諗你自己都心知肚明啦。」

「唔係好明。」



「我個妹唔係你唯一一個女朋友。」

此刻,阿朗答不出話來,只沉默不語的別過臉來,似憂似愁的,凝視著那靜止不動且黑壓壓的窗簾。

他沒想過他倆只是相識數日,也算不上是關係親密的朋友,最親密的,也只是在床上歡愉了數回,或交換一些體液作紀念品,又或在她體內中出了數次而已。

然而,現在竟已被阿婉得知他一腳踏兩船的秘密,不,是一腳踏數船的秘密。

阿婉也跟著他的視線,一同望向窗簾,問︰



「做咩唔出聲 ? 」

「吓 ? 唔明你講咩。」

「哈 ! 你哋啲男人就係咁,明知已經穿崩,都可以死口唔認。」

阿婉又吐出一煙來,煙圈裊裊的飄向窗簾,眼神不自覺地,跟隨其中。

她嘆了口氣,接著,又輕聲地說︰「算啦,都係冇嘢喇,你當我冇講過啦。」



縱然她已知阿朗如他的男友一樣,同是出軌者,但在她心底裡,依舊沒有萌生出半點怨恨,皆因 ……

她也是出軌者。

她說,在與男友正式確立關係的不知是第二還是第三天,她已與別的男人,在床上激戰連連。

她又說,那名的男子是公司的高層,性愛技術了得,讓她很是歡悅,甚麼龍舟掛鼓、老漢推車、章魚燒等等,在那一夜裡她全都嘗過。更甚的是,她們在時鐘酒店裡,由紅日漸沉,激戰至夕陽升起,整盒安全套,在接二連三的低嚎與呻叫中,消耗殆盡。

她續說,那名高層見此,本想就此作罷,可是在她苦苦哀求下,他又抽插起她的小穴,並把一股股的精液,毫無保留地射進子宮深處,又或似塗鴉一樣,噴射至她的臉上、胸上、背上、屁股上和口裡。

說罷,她夾著煙尾,猛烈的抽一大口,然後往煙灰缸捏滅了。

阿朗斜睨了她一眼,道︰「嗯,所以你先覺得我同你好似。」

接著,他往煙灰缸裡,輕彈煙灰,又問︰「但你又知我女朋友唔止你個妹一個 ? 」



阿婉壓低身子,住床邊的枱子,伸長手臂,纖細的手指顫抖般的,好不容易才拿起手機,然後她便把手機遞向阿朗。

「嗱 ! 你自己睇下。」她正色地說。

阿朗接過手機後,只見螢幕上是他和凱晴的菲林合照,他們甜密的依偎在一起, 而且合照也不只這一張。

「你啱啱去咗朗豪坊間戲院 ? 」阿朗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問。

「係吖,放心啦,我唔會阿妹講。」阿婉也識趣的回應道。

「嗰個係我 …… 」

阿朗本想裝傻詐瘋的矇混過去,只是在他的心中,如潮汐的,忽然浮現出凱晴的容貌,以及她與自己牽起手時,臉上那幸福且甜絲絲的微笑。



這一笑,扣人心弘,讓他如痴如醉,又宛若是一把利刃,在他的心、腦、四肢上,劃下一道道的血痕。

是痛的,是刻骨銘心的,但又是可怕的。

這種可怕的回想,令阿朗如實地招認了︰「女朋友 ,冇錯,嗰個都係我女朋友嚟。」

或許,他不想辜負凱晴,只想對得著自己的良心。

又或,他真的愛上了自己的親姊姊。

但,出軌不正是辜負他人,有良心的人,還會一腳踏兩船嗎 ?

這還可稱得上愛嗎 ?

在世人眼中,這只是嘔心的偽善者,讓人生厭,卻有眾多人選擇成為這樣的人。



阿婉一笑置之︰「咁大膽認咗,唔似啱先嘅你喎。」

「你啱啱都爆晒自己啲嘢出嚟啦,我回敬番少少啫。」阿朗輕輕地說。

「哈哈」她被阿朗所說的話逗笑了,她吐出口煙來,輕笑了幾聲,又道︰「你又知我講嘅嘢係真 ? 唔俾我講嘅嘢都係吹出嚟㗎 ?」

「你講嗰陣含情脈脈咁嘅樣,都唔似吹水。」阿朗答。

阿婉抬起另一隻手來,輕輕的撫著他的頭顱,說道︰「後生仔,你太年輕喇,人哋講咩就信,含情脈脈都可以扮出嚟㗎。」

這名少年擁有著一副未懂事的容貌,一顆天真無邪之心,真可愛,她說。

眨眼之間,她竟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很像我,她說。

看著他,恰如在鏡中看到自己般的,不論是一舉一動,一思一想,都鏡像的被映射出來。

或許,就跟他所說的「冰什麼山理論」一樣,人的內在遠被外在,還要來得深邃且隱密。

看著他,就如同照鏡似的,鏡中所映之物,正是屬於自身的那座冰山。

看著他,不知不間,她竟對自己妹妹的男友,漸漸萌芽出一股似愛又非愛的情愫,難以述說,又如同裊裊飄起的白煙,難以捉摸。

有人說,在遇上感情危機時,特別容易的對其他異性產生錯覺,於是這些動情的人就出軌了。

出軌之人,自有可恨之處,亦有可憐之處,她心中暗地裡說。

又或,正如她親口所說的,她只是把阿朗當成水泡而已。

又有誰知曉呢,正如試卷上需被塗黑的圓圈一樣,塗得黑黑的,就清晰易見;塗滿所有圓圈的,便會失去所有分數。答題、試卷只會允許一個答案,是唯一的,是醜陋的,是莊重且不可侵犯的,彷彿間,那個圓圈宛若社會道德的倒映,無意中圈起眾人。

回到此時此刻,阿婉仍對他的頭顱愛不惜手的,一下接一下,撫著。

「咪當我係細路仔啦。」阿朗有點不滿的,撥開她的手。

只是,阿婉又伸過手來,繼續撫著他的頭,並暗笑道︰「咁你真係細路仔嘛。」

「你呢句嘢,相入面嘅人都有講過類似嘅說話,乜我真係好細路仔咩。」

「係吖,成個細路仔咁,傻傻更更,諗嘢又天真,不過 ……」

她續道︰

「不過都幾好吖,細路仔呢一點都足夠吸引某部分女仔。」

「但我想成熟啲,睇落可靠好多。」

「少年,呢啲嘢一啲都唔重要㗎。」

「吓,點解 ?」

「因為你係你囉。」

「吓 ? 」

幾年後,阿朗的組仔憶起,O - camp那一夜,自己組爸對他所說的良言,竟是出自現任的女友口中;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友上下身的口,都「曾」被組爸的大肉棒抽插過,且口爆中出,樣樣皆齊;或,這不是過去式,不是「曾」,可能是現在進行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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