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毛嬌和丁紫妹一同去乘了電梯,上到了六樓健身房。出了電梯,看到同是三樓按摩房的胡雅倩、葉桑蕊正在這外面等電梯。丁紫妹見兩人要進去,笑道:“上去的呢。”胡葉兩人抬頭看了顯示燈,忙笑著退了出來,笑道:“你們也上來了。”兩人點點頭,笑著打了招呼,往健身房裏面去了。
只見健身房裏有游泳館、保齡球場、斯諾克場等,兩人去了游泳館。一時才待了一會,丁紫妹就接到電話,下麵三樓催她了,只得叫了毛嬌,兩人仍又下去。在電梯間外等了好久,才坐電梯下到四樓,又走樓梯才到了三樓,進了按摩房。丁紫妹拉著毛嬌笑道:“我都跟她們學的,她們懶死了,從來不愛走樓梯的,就為了少走那兩層的路,害得我們等電梯都等了那麼久。”毛嬌笑道:“也不久的,反正早下去了也沒事。”只見大廳裏很大,佈置的豪華奢侈,厚厚的絨布窗簾是放下的,精緻的花型吊燈輝映著明亮的米黃色燈光,靠走廊的一面牆壁鑲嵌滿了水墨畫,音樂已經換成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兩人慢慢去了休息間,見此時仍沒生意,只趙楠一個人在這裏,無聊得開了電視又關上,見了兩人問:“小婷小彩呢?”毛嬌道:“還在六樓,一個在做瑜伽,一個在跑步機上鍛煉減肥呢。”趙楠道:“叫她們下來,大家一起來打打牌吧,不然坐在這裏多沒意思。”丁紫妹道:“剛看到葉桑蕊、胡雅倩都下來了,人呢?”趙楠道:“沒看見呢。”只見房間裏很是豪華、寬大,足有四五個沙發,燈光的顏色黃的、紫的、紅的,可以隨意調節,靠走廊的一面牆壁整個都是一大塊玻璃鏡子。
毛嬌在沙發旁找了張椅子坐下,她才十五歲,很漂亮很安靜,不愛笑也不多話,臉上既青春又清純,眼睛十分清澈,極為迷人。她還不習慣化濃妝,除了一點口紅和脂粉,並沒別的妝扮。因為極為自卑,平常不大愛出門,所以不常曬太陽,皮膚有了種病態的白。此時她安靜地坐在籐椅上,穿了一件袍裙,長長的蓋住了腳裸,胸口處透明的蕾絲開得很低,長髮散亂著,遮住了雪白的肩。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束香水百合,她給自己泡好一杯咖啡後,側躺著身去翻起了一份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她老爸毛強、老媽老鳳娘都是這裏的老員工了,還有兩個表姐毛婷、毛彩,去年初中畢業後也和她一起過來了。她老家在浙江泰順,因是沿海地區比較開放,村子裏笑貧不笑娼,女孩子多是互相給親戚們帶出來做這個的。她父母卻是個例外,直接把親生女兒帶出來了,在整個村子裏也是獨一份,因此多少有些遭人恥笑,讓她特別自卑。且她出門前她的處就讓同村的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買走了,賣了多少錢她也不知道。而她自己十五歲初中還沒畢業的年紀,又從沒談過戀愛,除了那些拐來的女孩子以外,跟這裏那些其他的姑娘比,她也算最可憐的一個了。
丁紫妹則在沙發上躺著,頭枕著一個白色的鵝毛軟枕,一手點了支煙抽了幾口後,在面前的茶几上放著的一個玻璃煙灰缸裏點了幾下,點去了煙灰後,開了電視看著。
這時房外有個男子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就聽見收銀臺的夏皎月領著客人到門外了,幾人忙稍微坐好了點,臉朝著門外,不過仍在聊天。靠門的這面牆壁整個都是特製玻璃,房外可以看穿裏面,房內看外面卻只是個玻璃鏡子罷了。客人在夏皎月的陪同下看著裏面幾人,問:“就這些嗎,你們還有其他人嗎?”夏皎月道:“還有的,你要看中了就行,沒看中,我再給你叫去。”又隔門朝裏喊道:“小楠小紫,你們都坐好點,快一點,怎麼還躺著呢!怎麼就你們三個人,還有那些人跑哪去了?沒事讓她們多到這裏來坐著,莫要到處亂走了。”那客人看看幾人,又看看夏皎月,道:“我想點你,行不行?”夏皎月笑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正好來例假,不方便,下回吧。”客人只好又看了一下幾人,指著道:“那就這個吧。”夏皎月叫道:“楠楠,點你呢,趕快的。”趙楠忙站了起來,笑應道:“嗯來了。”開了門出來。笑對客人道:“老闆跟我來。”客人跟上,夏皎月自回吧臺去了。
趙楠在走廊上走著,見此時春夏秋冬、風花雪月等所有房間裏都沒人,房門都開著。領客人進了較近的名為慕春園的房間後,關了門,開了空調,開了大燈,才轉過身來。客人問:“你們都有些什麼服務啊?”趙楠笑道:“你要什麼服務啊?休閒、足浴、敲背啊,就這些啊。”客人問:“價格呢,我第一次來的。”這個房間內有兩張大床,趙楠在床間的小櫃上拿了塊玻璃架,裏面鑲了張過了塑料膜的菜單,遞給客人道:“喏,你看看吧。”自己坐在了床邊。客人接過,看見菜單上寫著價目,是:“泰式按摩一百五,中式按摩一百二,日式按摩一百八,韓式足浴六十,桑拿浴三百,休閒三十,敲背一百”等等,另外又在一些項目後有小字,如泰式按摩後有:“加精油加二十、雙人按摩加五十”等。客人也坐了下來,笑道:“休閒按摩其實也沒什麼好休的,你們也就胡亂給我敲敲打打就完了,你們這裏應該什麼都有的吧?”趙楠笑道:“什麼都有的。”客人笑道:“你們這裏敲背跟別的地方敲背都一樣的吧?”趙楠撲哧笑道:“老闆,當然一樣了,難道還有個不一樣的麼?”客人問:“半套的還是全套的?”趙楠懶懶靠在了床頭,道:“半套的,全套加五十。”客人指著菜單道:“你這上面可沒寫。”趙楠又笑了:“那上面能寫嗎?寫了等著公安來查呢!”
把涼鞋一踢,赤腳在地上走了幾步,到了門邊,道:“做不做?做我就把門關好,還有,要戴套的。”客人笑道:“當然做了,不然來這裏幹嘛。”說著邊脫衣服。趙楠也爬上床來,道:“你做全套的好了,我給你吹吹。老闆,你是做什麼生意的呀?”邊自己也脫著衣服。客人剛在她身上摸了兩把,又被她一把推開,道:“你等等,我東西忘了拿了,先去拿東西來。”又急急忙忙只套了裙子,踏了高跟鞋開門出去,客人忙把她的胸罩內褲拾了放好。趙楠到了吧臺,只見夏皎月正在帳本上登記,一看,卻不是自己,是寫了個“嬌”字,順序是排在自己那個“楠”字後面。笑道:“這麼快就又有人來了?我那個是全套,你幫我接兩杯水好麼?我漱漱口。”夏皎月就在她剛才的那個“楠”字後又加了“十五”兩個字,又幫她在飲水機處接了涼水。趙楠把兩個裝了水的紙杯放在托盤上,又放上去一遝紙巾、兩塊濕巾、幾個避孕套、一盒加濕潤滑油,托了去了。
到了慕春園時,卻見那客人正在門邊張望。趙楠進去放下東西,又重新反鎖了房門,問:“老闆這麼緊張幹嘛,怕什麼呢?”客人退到床前,笑道:“也不是,以前被抓住過一回,進過派出所。”趙楠笑道:“放心,我們這裏不會有人來查的。”邊坐到客人腿上,笑問:“老闆是出差還是旅遊啊,是第一次來這裏麼?”客人抱著她胡亂摸起來,邊笑道:“以前也到這裏住宿過一次,不過你們這一層我還是第一次來。也是出差。”趙楠道:“做生意麼?”客人道:“我是個教授,今早上才剛到。我們總部在北京,南京分部請我來給他們講堂課,完了明天就回去了。”趙楠道:“不多玩兩天麼?”客人笑道:“常年在外出差,南京這地方我都不知來了多少回了!”趙楠咬了客人乳頭兩下,抬頭笑道:“那你怎麼不知道這裏?我以前都沒看你來過啊。對了,你講什麼的啊?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專家。”客人笑道:“講航空系統安全運輸問題,一年大半個月都在全國各地講課,跑來跑去也挺忙的。嘿,你看我不像?我不但講講課是專家,等下幹起事來,我才更是個專家呢!”說著就在她身上揉搓起來。趙楠在他身上輕輕捶了一下,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最沒良心了,丟了老婆孩子在屋裏,只圖自己快活。”客人笑道:“對老婆有良心不就來不了你這裏了麼。”趙楠撒嬌道:“那你可得常來,一個星期至少得來兩回,再要不來,我們可都要餓死了。”客人道:“我又沒住在這裏,哪有空呢。”趙楠道:“那我不管。那你好不容易來了一回,要不這回玩開心點,我幫你再叫個人來,給你做個雙飛?她們活兒都好著呢,包你舒服死了。”客人笑道:“不用了,我只喜歡你,有你一個人就足夠了。”這時只聽隔壁撫夏軒裏傳來猛烈做愛的聲音,叫床、喘息、床板“嘎吱嘎吱”、牆壁“呯呯”、性器官“啪啪”的聲音都有。趙楠笑道:“我們快點吧,人家比我們後進來,還比我們快呢。我們這裏也是有時間限制的,超過了要加錢的。”
一時只聽到隔壁毛嬌懦懦的聲音道:“你能不能輕點,溫柔一點好不好?讓我聞聞,你是不是喝酒了。嗯不是,那你怎麼這麼厲害,是不是吃藥了?”傳來男的聲音道:“溫柔?什麼叫溫柔?老子付了錢就是來找樂子的,管你什麼溫柔不溫柔!你出來賣的只管拿錢就是。”毛嬌又道:“我是才剛出來做這個的,以前沒做過。”男的道:“哦,我說看你一臉的稚嫩,毛都沒長齊呢。不過你這裏價錢挺貴的,要一百,別的地方一炮才五十。”毛嬌道:“別的地方很多都是生過小孩的,哪像我們這裏這麼年輕呢,我們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長相服務都是一流。你先停一停好不好?我好痛,腿都抽筋了,先休息一下。我不想等下又要到醫院裏去看,那掙這七十塊錢真不划算。”只停了一下,那邊又更劇烈的幹起來。




這邊客人小聲問道:“哦,原來你們分成分七成的?”趙楠道:“哪里,包住宿包吃飯扣二十,做一次也就只剩了五十。不過還好,除了扣點押金外,別的錢倒不扣的,只是現在鬧非典,生意都遠遠沒有原來好了。”客人問:“你們包不包夜的?”趙楠道:“包的,十二點鐘以後。”客人道:“要多少?”趙楠道:“四百,要開房就到我們樓上好了。”這時趙楠已幫客人吹了半天,道:“好硬了,我們做好了。”下床喝了兩杯水漱了口,吐在字紙簍裏,又給客人雞巴重新擦了塊濕巾,套上安全套,自己下麵塗上潤滑油。客人問:“不戴套行不行?”趙楠道:“那不行,你不怕死我們還怕呢,做我們這一行的最講究了。”
一時客人讓趙楠換了各種姿式在床上顛鸞倒鳳,趙楠故意的叫床,道:“寶貝用力,快插!再猛一點,再猛一點!”用手在客人胸口輕輕摸著:“老公,我要為你生個孩子,一個小baby,你喜歡搞逼嗎?啊,你看,我都要出水了,寶貝你真棒。啊啊!”
這時休息間裏只剩下了丁紫妹一個人,覺得無聊沒意思,到收銀臺夏皎月那去了。夏皎月道:“就你一個人了,你去叫她們下來吧。”丁紫妹道:“叫什麼叫,她們都帶了手機,你要叫就打電話吧。她們不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本來是輪流的,結果客人一選就選到她們兩個了。”歎道:“今天又沒什麼客人,現在生意都不好了,越來越難做,這個月吃什麼呢?”夏皎月道:“怕什麼,實在不行,咱們自己到外面打零食去,就去火車站的大馬路上,一個月多弄個五六千的,也能堵堵嘴巴混完這個月了。”丁紫妹道:“這麼熱的天,虧你想的出來,而且能找的到人嗎?”夏皎月道:“當然是晚上涼快了再去。男人如狗,滿街都有,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人還不到處都是!這個世界上只要你有本事,又有男人,你就餓不死。”丁紫妹歎道:“哎,這些人也真是,就算有了非典,跟我們又有什麼相干?又不是性病,還怕我們吃了他們不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是死也該來才是!我就不信他們能悶在屋子裏待了一輩子。”夏皎月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男男女女,人呐,想做那種事是管不了的。最近又在掃黃,還蠻厲害的。他們當官的今天要打個報告,明天要講個話,後天又要出國學習,一大堆子的事,自個忙都忙不完,還忙著掃什麼黃!我們那裏有人讓國家養,有人讓企業養,升官發財,兒女出國,衣食無憂。五歲就造名冊,就有了國家工資,就是國家幹部。哎,就捱幾個月吧,這種事都是一陣風一陣風的,風一過,就好了。”
丁紫妹道:“一不偷,二不搶,懷裏抱著共產黨;不遊行,不上訪,不嫌老醜上戰場;不占地,不占房,一張小床就上崗;不融資,不貸款,自帶設備求發展。這是上回哪個客人說的去了,還蠻利索的,笑死我了。”夏皎月道:“哦,你說的那個糧食局的黨委書記?他還蠻有才的,老傢伙一肚子的鬼話!”
這時,市氣象局局長餘震東正好從門口進來了,聽了笑問:“說誰呢?”夏皎月忙迎了出去:“又沒說你,人家說的是他們糧食局,當真有才!”餘震東哈哈笑道:“老賈啊,倒有幾天沒見到他了。”一把就摟了夏皎月的腰:“寶貝,昨天我有事沒來,想我了沒?”夏皎月嘻嘻笑道:“想啊,當然想了。今兒怎麼來的這麼早了?”餘震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在樓下打牌,想你了,就過來瞧瞧。馬上還得下去,要到晚上打完了,才能上來呢,估計得八九點鐘去了。寶貝兒,你可記得要等我啊。”夏皎月笑道:“當然等你了,不見不散啊。”餘震東哈哈笑道:“嗯,不見不散。”
兩人親熱的像一對夫妻似的,那餘震東又跟她說了好一會貼心話兒,才依依不捨的走了,夏皎月送到門口方回。
原來這餘震東最愛洗花澡,不但他,便是他局裏的副局長繆勇謀、已卸任的老局長宗周全,俱是如此,這卻是他們氣象局的老傳統了。想當年,他和繆勇謀就是被他老局長帶下水來的,才第一次進了這花花錦繡之地,自此以此為家,日日不醉不歸。可這裏卻是個銷金窟,像他這樣三天兩頭就要來一次的,一年至少也得花個一二十萬。他氣象局在市里又向來被稱為清水衙門,最是窮蹇,好在他也自有其撈錢的門路,通過壟斷了市里那些新蓋樓房防雷檢測的業務,謀取了不少的好處,倒也不愁沒錢花銷。
只見收銀臺旁邊擺了三張白色的躺椅,掛著足浴的工商營業執照,一些泡腳的木桶、香料等,很是乾淨。丁紫妹見夏皎月仍在記賬,便道:“讓我看看,今兒生意怎麼樣了。”拿過櫃檯下的帳本,共三本,只見上面都是用密碼記的。其中一本記錄著每月的收入,一本記錄著要分給小姐們的錢,還有一本記錄的是今年每人每天接待的客人和收入。記錄月收入的帳本上寫著從今年一月至八月每個月的收入情況。這八個月,平均月收入能有四十多萬,今年一月份的收入最高,有六十八萬餘元,五六七八月份是淡季,只有二三十萬元。而在記錄每個小姐月收入的帳本上,眾多紙上分別寫了“嬌、彩、婷、楠、紫、月、娟、薇、倩”等,有些是化名,是來了後原名不好聽的由經理楊建重新給起了個藝名。只見紫在今年二月賺到二萬餘元,但是與老闆對半分,還要扣除生活費之類的,能拿到手的只有九千餘元。最少的一個月拿到四五千元,是上個月的,最多的時候有一萬三四千,是年初。丁紫妹這時歎道:“哎,我都來了快大半年了,還只五五分成,要滿了一年才四六。你看小嬌那小丫頭,剛來就三七分,有著老爹老媽就是好。”夏皎月道:“誰叫人家年輕呢,你有本事,你也自己跟楊建談去。”丁紫妹又翻看了下去。只見那本今年記錄的賬目,上面分別用A、B、C代表蘭、芸、秀等,丁紫妹自己的是E。每一天對應的是3、6、10、12、15、18、30等數字相加、求和,代表小姐每天接待的嫖客人數,以及提供服務的種類。不過3、6、10等分別對應的其實是30、60和100,是提供三種服務休閒、足浴、敲背等收取的費用,這是為了應付公安偶爾的檢查採用的密碼。
看了一會,又拿起另外一本,翻到最後一頁,見寫的是:“2003年9月11日,入庫24個絲襪、安全套100桶、牙刷10支、指甲剪5個、橄欖油30瓶、工包5個、棉簽10包、噴瓶5個、易慕能20支、擦背力20個。出庫工包一個、小瓶子一個、KY一支、震動棒一個、濕巾2包、手指套1小包、中華牙膏1支、SOD蜜1瓶、漱口水1支、消毒水1支、易慕能1支、大套子1盒、擦背力10個。”
只見毛嬌幹完活送客人出來了,客人推開走廊上的門,保安讓他出去了。毛嬌過了吧臺來,夏皎月收過錢開始記賬,毛嬌就也在這等客人,邊拿了本日記記起來。只見日記本的前面,記的是考勤規則,如:“每個月的假期就是例假,不得超過五天;不得爭搶客戶;如果接到客戶投訴扣2分,一個月扣滿10分將被開除…”中間頁是遇到各類情況下的應對措施,旁邊備註著:“必須熟練背誦”,包括:“客戶挑人時要求看胸部該怎樣微笑應答、如果客人不用套時怎麼樣應對”等等。最後,便是各種花樣百出的服務技巧了。她竟像個勤奮好學的中學生一樣,記錄著每次培訓的內容,字跡工整。這時,她不時抬頭想了一想,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卻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又記錄的是些什麼了。




等了一會,趙楠也出來了,送走客人後,道:“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能搞,他媽的還咬了我兩口。剛才還在問我,跟他做愛有沒有感覺。我沒好氣,也不怕得罪了他,就直接回了他‘等我有了感覺,怕都要等到太陽下山去了!’嗐,我倒忘了,今兒太陽早下山了,應該改成上山才對。你說麼,就那麼點事,還磨蹭來磨蹭去,磨磨嘰嘰,做愛都搞成遭罪了,你快點出來不就完了!自以為水平很高,還問老娘有沒有感覺,真等老娘有了感覺,黃花菜都早涼了!哼,老娘一天清洗陰道的次數,比你洗手還多呢!”丁紫妹也道:“就是,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調情了,一調就調個半天,最沒意思了。依我看,人呐,就應該痛痛快快,一上來就直進直出才好,何必繞彎子呢?做人也要這樣直接就好了!”趙楠還沒來得及坐,又來客人了,又點的是她,她笑著忙進去了。
一會丁紫妹也有活了,和客人去了訪秋齋。才剛進去,只聽隔壁房間賞冬堂裏隱隱約約傳來調笑,趙楠在說:“老闆,你的好長啊。”男的嘿嘿笑了兩聲。趙楠又道:“我的手法怎麼樣,摸的你還舒服吧?哎,女人最怕細長,不怕短粗,沒想到遇到了你這樣的傢伙。”男的問:“這個怎麼說?”趙楠道:“你想唄,長了能抵到子宮深處,女人都受不了。至於粗又有什麼好怕的,孩子都能從那裏爬出來。”
丁紫妹這邊那男人已經脫光了衣物,坐在了床上,道:“能把燈開亮一點嗎?”丁紫妹道:“不行。”男的又道:“我覺得你好漂亮,只是想看清楚你一點。”丁紫妹並不理他,這時坐到床邊,拿了塊濕巾開始細細地擦起男的睾丸來。男的則伸長著大腿,湊到近前,借著微弱的燈光審視著她。見她穿著暴露,一件白色的系帶及肩超短裙,大腿盡露,修長白皙。臉上膚色更白,唇紅齒白,耳上鑲著細小的寶石,頸上墜著項鏈。並沒有畫眉,自然的眉毛很直,顯得很有幾分英氣。眼睫毛是人工粘上去的,密密彎彎的向上翹起,很是迷人。此時因為那男人湊著,臉離她很近,她厭惡地扭過了頭去。那男的是個中年人,四十左右,風度翩翩,像是有錢人。見她憤怒了,歎了口氣,問:“你是哪里人,我見你好像學生的,是還在上學嗎?”丁紫妹回過頭來,不耐煩道:“我不是學生。”見他不再盯著她看,又低頭細細地擦起來。她以前其實是一名护士,只因在一次包皮手術的備皮過程中,不小心劃傷了病人,才被辭退了。後跑到了城東的一家中醫培訓機構學了兩個月推拿後,進了一家養生館。又待了幾年後,才輾轉來到了這裏。這裏沒人比她更瞭解衛生的重要、疾病的可怕了,故一直十分小心。
到擦乾淨了後,道:“硬起來了,做吧。”給客人上了個避孕套,又自己脫了內褲,躺到了床上,掀了裙子,露出下體來。只見她的陰毛很盛,顯得身體很好,能經得起折騰。男的其實很帥,道:“你不脫衣服的嗎?”丁紫妹道:“不脫。”男的又把手伸到她胸口道:“那你把胸罩扯下來,讓我摸摸裏面。”說著就把手塞進她胸部裙子裏面。丁紫妹把他手一甩,發火道:“不行!”男的沒想到她脾氣這麼大,沉默了一會,才又道:“我喜歡從後面來,你翻過來一下好不好?”丁紫妹冷冷道:“不行,就這樣。”男的只得又歎了口氣,爬上來道:“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會這樣呢!我又沒得罪你。”
一時插了進去,大力撞擊起來。男的俯下頭道:“剛才在外面,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你,感覺你特別不一樣,真的很漂亮。你讓我親一下吧,好不好?”丁紫妹一把推開他的頭,道:“你幹什麼!”男的停了下來,無奈道:“你親也不讓親,這麼做起來還有什麼意思。”丁紫妹別著頭想了一下,道:“不能親,親了有口水和味道,等下我又要去冼。不過可以摸。還有,等下我還要防人來檢查,衣服不能脫。”男的又歎了口氣,隔著衣物雙手在她胸前撫摸起來,因摸不到裏面,最後只得摸著她裸露的大腿和臀部。一時下麵撞擊的太厲害了,丁紫妹先是緊咬著牙齒不發出聲音,後來痛的輕哼了出來。男的道:“太痛了嗎,要不我輕點?”丁紫妹不耐煩道:“不用,你快點就好了。”男的又問道:“不親臉,那讓我親下你的手吧。”丁紫妹搖頭怒道:“不行,你是不是變態!”
這時只聽隔壁也是一直響個不停,喘息聲、叫喊聲。只聽趙楠嬌笑道:“老闆,出來了嗎?你快點行不行,我腰都快斷了。”男的聲音喘息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丁紫妹這邊聽了,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對身上的客人不是別著臉就是閉著眼。只聽客人道:“你主動一點好不好?要不你上來,我好累了。”丁紫妹睜了眼發火道:“不行,就這樣!別的我不會。你快點,能不能出來?我們是有時間限制的。沒看到別人只幾分鐘就出來了,你卻磨蹭這麼久!”男的只得又動了起來,邊陪笑道:“哪里久,從開始到現在,也才只幾分鐘而已,你先前幫我擦就擦了半天的。我從來也沒見過像你這麼小心仔細的,你放心,我是沒病的。”丁紫妹扭頭看向別處,並不看他。
一時外面傳來響動,說是公安來檢查了。丁紫妹直叫倒楣,沒辦法,只得忙忙領著客人到暗門處,讓他溜了。因只做到一半,錢也沒收到。那暗門直通到二樓茶房的一個小休息間裏,客人慌裏慌張的,爬梯都不爬,直接“咚”的一聲就跳了下去,動靜太大,把丁紫妹都嚇了一跳。忙掩了地毯,出房間到外面去。只見吧臺那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在做起了足浴,都是店裏的人,故意安排的,幾個小姐在給他們做著按摩。那幾個公安並不怎麼查,也就是各處房門打開看了一下,在走廊上故意大聲問了幾句話,楊經理陪著他們轉了一圈,就下樓去了。
只見此時一樓大堂內,好幾個警察都在登記問話呢,男警女警都有。眾小姐們也不心虛,沒有一丁點兒害怕的意思,相反,還特鎮定的坐在那兒,腰板挺的硬梆梆的,表情輕鬆,神態自若。那意思像是警察走錯了地兒,打擾她們賺錢了,眼神好像在說:“你們又過來幹嘛呀?”鄙夷的很。二樓的馮嵐就曾因跳豔舞被逮過一次,進警局交過罰款,此時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悄聲罵了出來:“這幫人閑的蛋疼,吃飽了沒事,自己沒錢花了,又跑到這來撈咱們油水來了!”王楚楚也氣道:“就是!”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這時,保安隊長唐劍早已過來了,連連擺手說:“沒事沒事,該幹嘛幹嘛,他們一會兒就走。”
只見三樓那裏,丁紫妹等警察走後,去了吧臺,問:“公安不是好幾個月都沒來了麼,今兒怎麼又來了?”夏皎月道:“早上就來了電話了,說今天會來檢查,我們都等在這裏呢。”丁紫妹道:“怎麼沒人跟我講呢?”夏皎月道:“開會的時候就講過了的,你沒到麼?不過也沒事,楊經理也沒讓我們躲起來,照常營業,剛才公安才到樓下時,就趕緊叫了我們幾個人在臺前做起了足浴,裝裝樣子了。”丁紫妹歎道:“我剛才可都白乾了,錢都沒收到呢。”旁邊趙楠也早出來了,笑道:“那我倒比你好,完了事,他們才來的。嗐算了,錢收沒收到倒無所謂,人沒事就行。你在裏面,他們看到你了麼?”丁紫妹道:“鬼曉得呢。你們通知的我倒快,我是把客人弄走了,回來才看見他們的。”趙楠道:“那也就是房間裏亂了一點,沒事,反正他們就是曉得,也裝不曉得。娛樂場所每個場子裏,老闆都和公安局的領導是朋友,不然也不敢開店子做生意了。”丁紫妹氣道:“就撈油水吧,我們這樣的地方一般都不查,就查也只查查髮廊那樣的小地方,今兒倒是轉了性了。”夏皎月歎道:“又是非典害的,關鍵是要堵衛生。今天也虧了老闆在市里頭有人,跟公安局的領導是兄弟,就省廳裏也有。陳總別的本事沒有,拉關係倒是把好手,叫他拉了多少人下水來!”
這時只見胡雅倩陪了一個客人上樓來了,後面楊經理也陪著,兩人在笑談。夏皎月笑道:“你才剛去了一樓一會,這麼快就有生意了?”胡雅倩過來,皺了眉小聲道:“哪里,公安呢。”趙楠道:“不會吧,又來?”只見那公安穿的是便裝,跟楊建直套近乎,拍拍他肩膀笑道:“以後做生意不要怕,有我罩著呢。”楊建笑應,等他進房間去了,便轉身下樓去了。




一時房間裏男的問:“會玩冰火嗎?”胡雅倩道:“會。”男的說:“那來吧。”胡雅倩去拿了冰桶和茶杯回來後,幫男的脫了褲子。只見男的不很乾淨,那裏有股腥膻氣,不過好在還有點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遮掩了些,才讓她稍微好過了點。因男的坐在床邊,她只能弓著身子跪在地毯上伺候著,先含著冰水抽動了一會兒,趁著水沒變溫,再換成熱水,之間一滴水都沒漏出來,舌頭來回轉動,把男的弄得很舒服。這樣反復幾個來回後,男的越來越激動,最後乾脆站起來揪著她的頭髮,自己激烈地前後抽動起來…
一會胡雅倩出來送那人走後,才過來吧臺道:“剛才那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一樓檢查時,一眼就看中了我,剛才又偷偷摸摸跑了回來。也就是個小兵,才剛調了來不久的,都沒幾個人認得他。跟老闆娘又不熟,剛才找老闆娘,老闆娘都不搭理他呢。唉,這樣的人最不好伺候了,辦了事還不得錢,真是晦氣!”趙楠嗤笑道:“你還想著賺錢?他不找你麻煩,讓你倒貼給他,就不錯了!”問:“這今天第幾個了?”胡雅倩道:“第一個呢。”趙楠道:“那你可小心著點,頭把生意沒得著錢犯忌,你今天出門過馬路都要小心著點!”胡雅倩氣了道:“我就那麼背時,那麼多人他不選,偏偏就選中了個我!你說麼,才剛進了個門,屁股還沒坐熱呢,要早曉是這樣,先躲起來就好了。”說著轉身依舊下一樓等生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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