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男模特摘下頭上的鴨舌帽,零碎的紅髮散落在額前,他隨意的撥了撥。本人不以為然的小動作,一舉手一投足卻引起附近人的竊竊私語。

   “那…那個不就是松岡凜?!"工作人員A小聲的跟工作人員B說道。

   “日本游泳代表隊那個嗎?是真人耶,要不要去拿個簽名什麼的…”B隱約記得自己在新聞報導直播代表隊的記者會時看過這張帥人一臉血的面孔。

   “他還沒有打出名堂啦,今年才第一次參加奧運會嘛。”

   “但是可以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很難得呀…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呢…”



   聽到這裡,不太留意新聞的遙也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他是和自己同齡的國家游泳代表隊的成員 — 松岡凜。明明是個男的,可名字則讓人直接聯想到可愛的小女生。不,關注點不在於他的名字。松岡凜目前為止的戰績不算突出,但他是今屆東京奧林匹克運動會備受外界矚目的日本選手之一。

   “在車上已經聽過江的說明。我也有上過鏡頭的經驗,拍宣傳片也大同小異吧。”凜感覺到遙貼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剛才江叫他什麼來著…首席設計師……他想:不信任我就別叫我來呀。但凜不知道遙根本沒參與過整件事,便擅自把他所認知的前因後果串連起來。

   “遙?我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能請凜來拍攝一天的,要速戰速決了哦,可以開拍了麼?”真琴心裡對凜是充滿信心的。既然遙覺得江沒問題,那江的哥哥自然也能順利通關吧。

   “嗯。”遙輕描淡寫的應了一句,逕自走向一旁的衣架車。

   真琴可說是整個IF裡最了解首席設計師七瀨遙的人,經過一年的相處,心思細密的真琴對他挑剔的口味當然變得清楚不過。只可惜去年沒有想到這樣的妙計,幸好今年因為江的關係而令凜接下拍攝工作,否則上頭又要施壓了呢…



   遙把掛著系列女裝的衣架車交給女助理,讓她和江一起去女更衣室換上衣服。然後拒絕了男助理,親自和凜進了男更衣室。

   更衣室的空間不算小,但遙散發的壓迫感令凜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只剩下互不相識的兩人時,更容易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多尷尬。

   “脫衣。”凜進來了一會也完全沒有要動手換衣服的意思,遙耐不住性子,就命令他的模特脫下身上的黑色運動套裝。

   “什…你都還沒有給我衣服!”聽見了曖昧十足的要求,凜的臉上不爭氣的泛起淡淡的紅暈,在他白晢的雙頰上,想看不見也難。

   “先量尺寸—””我穿中碼的!”雖然進行游泳訓練的時候凜毫不介意自己赤著身子,但不知何故,就是不想在這個人面前脫衣,只是脫去上外套和上衣也感到萬分的不願意。也許是因為這個人從開始就一直緊盯著自己看,令自己感覺很不自然吧。總之,凜拒絕跟從遙耍他脫衣量尺寸的吩咐。



   面對這害羞得很的男生,遙也拿他沒辦法,於是走上前一把拉他進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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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在做什麼呀混蛋!快放開我!!不要亂摸!變態!!"突然被抱住的凜愣了一陣子,回過神來發現對方的雙手已經探進衣服裡在肌膚上游走,只得奮力掙扎。

   遙的手從上而下,以喉結為起點,滑到鎖骨,掃過結實的胸肌和腹肌,再繞到腰側環了環,折返撫上挺直的背才肯退出來。

   “穿小碼。”大概由於是國際銷售線的緣故,遙覺得平常穿中碼的凜應該穿小一個碼的衣服比較好。他依照手上傳來的觸感在腦子裡記錄了凜的數據,到靜候已久的衣架車拿起中碼和大碼的衣服,便頭也不回的踏出了更衣室。

   發燙的感覺從被遙撫過的皮膚,經由中樞神經傳遞到大腦,好像被火燒著一樣。

   凜想要推開遙的時候不經意的對上了他的一雙藍眸子。琉璃珠般的藍眼睛清澈明亮,似乎擁有平靜心情的魔力,又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心裡確實是不願意被這樣對待,但在看見那抹藍色的瞬間,凜的確放棄了反抗,任由身體被遙擺佈。



   不,只是幻覺,我只是配合他完成工作罷了!

   如此說服著自己,凜換上留在衣架車上的衣服,向鏡子裡的自己投去一個掃視。確定穿戴整齊後打開了更衣室的門,踏入他從未接觸過,那個屬於時裝的未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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