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隨著Iwatobi Fashion的《Monochrome》在國際市場大賣而漸入尾聲。IF的設計師們,包括首席設計師七瀨遙在內,也要在新的季度開始前交出新的設計圖。不過,遙似乎遇上了一點阻滯。

   一年前交出了《Mono》系列後,遙只是繼續在「設計」,拿舊有的作品充數,雖然在亞洲區的成績還算不錯,但他這次決心放棄這種毫無意義的工作。

   難得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模特兒,靈感卻遲遲不到訪。也許是自己江郎才盡吧。奶奶以前說過:十歲是神童,十五歲是天才,二十歲便會淪為庸才。遙今年六月就二十四歲,果然變成了普通人呢。

   他坐在私人別墅的工作室裡,對著空白一片的設計圖想著這些無關痛癢的事。

   現今科技發達,不少設計師會採用最先進的電腦繪圖軟件製作設計圖,遙則堅持親手繪製每一幅圖,看著這些藝術品般的「畫作」,心裡才會覺得踏實和滿足。



   唉,交不出設計圖,工作丟掉是小問題,失去游泳池就絕對不可以!還是隨便畫點什麼出來吧。

   正當遙手執起鉛筆準備開始時,有人敲了敲工作室的門。遙沒有聘請傭人,也沒有什麼清潔工人會上門,來者會是誰呢?遙心中倒是有一個答案的,只是不太希望現在就看見「他」。

   “進來。”但也不可以讓「他」在外面等待吧…

   “遙前輩!上頭叫我來收設計圖的……請問…”應聲進來的是IF設計部秘書 — 松岡江。

 女孩拽著紅色長馬尾,探頭看了看放完成圖的黑色膠架。架子裡空空如也,女孩有點焦急失望。



   “明天再來。”對於每次也要特地前來催促工作的江,遙還是會感到抱歉的,更何況她是那個人的妹妹。沒有江的話,遙就不會碰到那個完美的「衣架子」。

   不過,時裝設計這藝術行業,最講求靈感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沒有也急不來。

   突然身後傳來撲通一聲,引起了房間內兩人的注意。遙的睡房和工作室的落地玻璃窗都可以看見別墅內符合比賽規格的游泳池。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也是他選擇在IF工作的原因。剛才那顯然是什麼掉進了游泳池的聲音。

   “我去看看。”遙生怕是有奇怪的人或動物非法闖入自己的別墅範圍內,還擅自跳進他心愛的游泳池。


   可是總不能讓江一個女孩去冒險嘛,於是他放下手上的鉛筆,獨自走出工作室,往游泳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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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藍的水反射著太陽的光芒,一閃一爍的展現出自己的生命力。

   水是活的。躍進水裡,它會馬上向你張開獠牙。但不用害怕,只要用心感受水,它也會同樣的接納你。

   遙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游泳和愛著水。他認為游泳池裡的水,只為他七瀨遙一個人而活。因為這是屬於他的游泳池,它容不下別的存在。

   第四泳道中央飄浮了一個人。

   他面朝天空,雙手並沒有在划水,水是為慢速的踢腿動作而起了波動,以那個人為中心蔓延至整個游泳池。

   那個人標誌性的酒紅色頭髮,因沒有戴上泳帽而散在水面上。他閉著眼,靜靜地享受著水帶給他的舒暢和愉悅。



   看著他浮在水面,遙覺得時間彷彿停頓了,什麼都市人急促的生活節奏也必須為他停下來。

   水中的人似乎發現了有人站在泳池邊上注視著他,一頭扎進水裡。動作如傳說裡的美人魚一樣流暢俐落。他潛在水底橫越泳道,在遙面前從水中探出頭來,默默的回視著。

   觀察著遙的這雙紅寶石,令他更肯定水中人的身份。這對火紅的眼睛,絕對沒可能會認錯。

   松岡凜,拍攝了《Mono》系列宣傳片的男模特,現任日本的國家代表隊的游泳運動員,也是江的哥哥。此時此刻,這個人游在遙的私人游泳池裡。

   遙對於凜擅自在他的泳池裡游泳當然有點憤怒和不悅,但又不明白為什麼堂堂一個國家代表有專業的訓練設施不用,要故意來他這裡游泳。難道是有什麼苦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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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見遙沒有打算開口,便再次游回自己正飄浮著的第四泳道,暗地裡決定不理會對此不吭一聲的遙。

   面對每天高強度的訓練餐單,凜為了實現得到奧運金牌的夢想也一一努力的捱過去,亦進一步提高對自己的要求加強練習。反倒是這種不必跟著訓練列表上的事項,隨心所欲的游泳實在是久違了。



   本來還向江說著今天這難得的一天假期不論什麼情況也不會碰水的,江卻要工作而不能陪自己去玩。算了,自己獨個兒去遊樂也沒有意思。所以凜跟隨江來到遙的私人別墅。

   聽妹妹說這別墅裡配備了游泳池,凜的心立馬就蠢蠢欲動起來。江去了找遙說工作的事情,他就下車走到別墅的中央地帶。

   這才發現遙的泳池和自己想像中的「別墅泳池」不一樣,是比賽用的標準游泳池。

   幸好凜是隨時隨地都穿著泳褲的職業運動員,今天的天氣又已經沒有了陰涼的感覺,於是他脫去衣服,只穿著黑紅色的長泳褲跳進水裡。

   知道遙來到了池邊,還以為他會趕自己出去,他卻沒有這樣剝奪自己的快樂,凜便安心地再次返回自己的歸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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