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春天
我們在深夜的咖啡灣,阿鵬說起自己終於在雲姑身體發射了第一炮,雲姑想派封破處利是給他。
2018年的我忍不住問:「咩唔係一樓一啲雞先派利是畀處男咩?」
「我屌你老母啦!以前d人就係咁,你知條春咩!」阿鵬知說錯話,我們二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阿鵬又咳起來。
一面劇烈咳嗽又一面點煙的人,原因只有一個,結果也只有一個。
十來分鐘後,阿鵬算是停了咳,我問他:「阿鵬,成晚咁耐,你都未曾講到高潮喎,究竟阿嫲係點樣發現你同雲姑嘅事?」
    「這件事,我思前想後咗幾千次幾萬次,我都只係估到其中一部分。」
    夜深,這兒可以遠眺東涌機場的燈光,那是阿鵬和雲姑第一次游泳的咖啡灣,浪濤來來回回,潮聲足以讓人走到回憶的深淵,讓他講出這個故事中最重要的部份。


「以前呢,香港人非常重視電視台的音樂頒獎禮,勁歌金曲有四季季選,最後會有個全年總選,選出十首歌,當時由全香港人投票,我哋八十年代就只有呢個投票權,我哋咪盡力投囉。一首歌,成十幾廿萬票,多過依家啲垃圾尊貴議員。」
「阿鵬,講重點啦⋯⋯呢D資料嘢好易查到,直接講阿嫲點知啦!」我忍不住說。
「次次都窒Q住晒!」

「我好記得嗰日係1984年1月28日 ,因為勁歌金曲總選,叫128。我同你阿爺阿嫲都想去浸會嘅大專會堂,支持張國榮同梅艷芳,只不過係抽籤抽唔到,無計。」
「你啱啱先破處,肯定同雲姑一日幾砲啦!點會掛住聽歌吖。」
「咁梗係啦!」

可能係因為佢第一次講,阿鵬講得好凌亂。



我好辛苦先可以整理得好啲。
1984年1月28日,香港人都在等。至於等些甚麼,他們也說不上。
唯有娛樂依舊,若果不知道舞會幾時奏起最後一首音樂,就趕緊跳舞吧,盡情地跳吧。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八日的這一天,全香港的人在討論今晚電視台的勁歌金曲頒獎禮。那時的香港樂壇算是新舊交替,出色的前輩依舊,滾滾而來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後浪。
這一天是星期六,阿嫲從屯門千山萬水走到慈雲山探親,在那邊早早吃飽晚飯,再匆匆回來,已近晚上九時半。她急趕回來就是為了看電視。

今晚就是勁歌金曲全年總選。
她未放下門匙就急著開電視。
「第七首金曲就係《赤的疑惑》!」何B字正腔圓。
定祥樓的單位好細,阿嫲打開廁所門,本來想一面在裡面淋浴,一面聽歌。



1984年的香港還有冬天,寒風從露台無情地闖入這個單位。
阿嫲只好關門淋浴。
「呀,不如用阿鵬部錄音機錄音,沖完涼再聽,咪就得囉!我驚一陣沖緊涼,睇唔到《風繼續吹》得獎。」
我不想答,於是反問他:「咁勁歌金曲嗰陣你喺邊?肯定又喺雲姑嗰邊練緊玉女心經啦!」
阿嫲淋浴過後,用風筒吹乾頭髮。她知道吹乾頭髮後應該可以在電視中見到張國榮得獎。
那時的電視頒獎禮是城中盛事。
她吹乾了頭髮,走到電視前。
竟只見到身穿西裝的譚詠麟唱著《遲來的春天》。
「妖,嗰個ALAN TAM,正一死乞兒腔,又唔靚仔,又唔識唱歌,又唔識跳舞!《遲來的乜春》?邊夠LESILE首《風繼續吹》好!」
阿嫲想翻帶去聽,聽返有無《風繼續吹》。
「咦,又係梅艷芳?《交出我的心》?點解無《風繼續吹》𠺢?」
阿嫲不斷rewind,又不斷重播。
都是《赤的疑惑》、《交出我的心》,還有就是《遲來的乜春》。
她翻了又翻,聽了又聽,卡式帶都差不多翻斷了。


沒有張國榮的《風繼續吹》,walkman的耳筒,卻聽出兩把熟悉的聲音。


……「鵬仔,你唔可以好似刷牙咁,從頭到尾都同一節奏,要有快有慢,有深有淺。」……
……「雲姑雲姑,你屹起個蘿柚啦,我見到就好興奮。」……
……「你要捧實我條腰,咁你用埋手力,咁我成個下身就可以任你舞。你係男人,你要控制住個節奏。」……
……「我想搞你patpat呀。雲姑,應承我,我做得好d就畀我插你個patpat啦。」……

……「雲姑雲姑,我條何b仔係咪唔夠你以前個老公咁大?」……
……「係呀,鵬仔,你一面插,一面輕輕摸住雲姑下面嗰度,你唔好大力死命咁捽,你用無名指同食指溫柔咁夾住,用中指嘅指腹按摩我粒豆。係呀......就係咁啦......,插大力啲啦。呀!」……
……「雲姑雲姑,我幾時先有陰毛?幾時先可以好似......好似你老公咁大碌?」……
……「我覺得雲姑個屄夾下夾下咁,我就忍唔住,即刻就射咗。」……

……「鵬仔,唔准講粗口。」……
……「咳......咳.....」……



……「雲姑,對唔住呀,你錫得我太舒服,我成條插咗入你個喉嚨,你無事嘛?」……
……「雲姑,我又射啦。第三次啦,雖然射少咗,但係我都好舒服,你舒唔舒服?我啲精係咪好熱?我……好想瞓一陣。你抱住我啦。我啜住你個linlin瞓啦。」……

原來自從平安夜,阿鵬得到雲姑所贈的walkman,他就不斷錄起二人親熱時的聲音,方便時時回味,複習雲姑的性教育,即使只有聲音。

……「雲姑雲姑,等我大個啲我哋結婚啦,以後可以日日放學返嚟同你做愛啦。」……

阿鵬不停地聽這著這二十來天零零碎碎的錄音,回味造夢也不及的溫馨甜蜜。
這些錄音就改變了很多人的一生。
阿嫲氣憤得血湧天靈蓋,已經顧不得那麼多,拿著walkman去找雲姑對質。
阿嫲從自己的單位814,跑到雲姑的832,她每一個腳步聲都像打樁一樣,響撤了定祥八樓。
八十年代公屋沒有門鈴,阿嫲瘋狂拍閘。
這時阿鵬正在享受著雲姑在他身上的肚皮舞,她利用成熟女性的腰股,像靈蛇一樣扭動。陰道就像一條八爪魚鬚上的吸盤,吸吮著阿鵬每吋的小賓周,雲姑就享受摩擦陰道的快感。
    「古逍鵬!」


    「鵬仔!我………到了!」
    「雲姑,我要射了!啊!」
雲姑的高潮浪叫竟掩蓋了阿嫲門外拍閘的聲音,阿鵬則浸淫在射精的快感。。
是一抽鎖匙的聲音,讓二人在性愛的快感中乍醒。

雲姑832的大門,已是半開。  
當時,全港的電視都播映著譚詠麟演唱《遲來的春天》。
望見你一生都不會忘 惟嘆相識不著時

情共愛往往如謎 難以猜破

默強忍空虛將心去藏 強將愛去淡忘......

阿嫲火速打開了832的大門,這首歌湧進雲姑的單位。



                                                                               遲來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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