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改篇﹕師生戀﹕《最接近的陌生距離》: Miss Wong特別篇﹕第一章﹕冷戰時……02
16歲嗰年,係Miss Wong命運齒輪開始轉動嘅一年。佢無法忘記嗰一晚⋯⋯
「盈盈⋯⋯」
卡嚓——!手銬扣上手腕嘅一刻,向來剛毅堅強嘅阿祖知道離別嘅時刻到,佢用上最大嘅力氣向最喜歡嘅人講:「聽我話,一定要原諒媽咪。」
黑布幪頭,阿祖被轉身帶上警車,只聽見令佢心碎嘅喊聲:「阿祖!阿祖⋯⋯⋯嗚嗚⋯⋯」
盈盈邊喊邊望住警車絕塵而去,內心碎到一地都係,腦中閃過呢一個月嘅回憶。阿祖,一個想回頭嘅黑幫分子,偏偏呢位被大眾視為惡人嘅男人卻係對盈盈最溫柔、最尊重、最願意保護佢嘅大人。盈盈喊到跪低,個心痛到令佢好緊好緊咁抱住自己,佢好想守護住阿祖留畀佢最後嘅說話——
「記得,唔好出賣自己。」
仲有⋯⋯
「一定要原諒媽咪⋯⋯」「一定要原諒媽咪⋯⋯」「一定要原諒媽咪⋯⋯」
「一定要原諒⋯⋯」
「你喊乜嘢呀?」
冷冷嘅聲音好似一道落雷咁將盈盈從悲傷中清醒。盈盈抬頭,模糊嘅視野慢慢清晰起嚟,見到一個冷漠嘅女人不帶任何感情咁望住自己。
「你係咪仲未覺得丟夠架?」
盈盈望住眼前嘅女人,內心嘅憤恨愈燒愈旺,佢企返起身,抹乾面上眼淚,佢實在唔想再喺呢個女人——媽咪面前示弱!
「你點解要報警呀?!」
「點解要報警?」媽咪好驚訝眼前既乖女竟然變成咁,眼都突埋話﹕「你未成年架﹗你今年得16歲咋﹗你竟然同一個男人一齊住﹗仲足足住咗一個月呀!佢仲要係黑社會嚟架!我咩都知道晒啦!你仲想呃我到幾時呀?!」
「我男朋友唔係壞人呀﹗我冇同佢一齊住!佢只係借地方畀我訓咋!」盈盈回憶呢一個月的相處,佢喊得更激動,因為呢一個月佢感受到嘅唔只係阿祖嘅溫柔,而係阿祖嘅婆婆、阿妹所帶畀佢嘅家庭溫暖。
盈盈真係覺得好諷刺。一個佢生活咗16年嘅家,居然及唔上相處一個月、非親非故嘅家咁溫暖。
媽咪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就更加差啲要暈低!佢深吸一口氣,強作冷靜地話:「乜嘢⋯⋯男朋友⋯⋯盈盈!你講乜嘢呀?!」
「我鍾意阿祖!佢好錫我!佢冇迫我做我唔鍾意嘅事!本⋯⋯本來⋯⋯嗚嗚⋯⋯」
盈盈掩面而哭,因為本來今晚盈盈就打算想同返媽媽和好如初。呢一個月以來,阿祖教佢要原諒媽咪,佢一直好努力去學。但就只有盈盈先知阿祖呢個苦心,盈盈媽咪係唔會知。當盈盈講出「男朋友」三個字時,佢媽咪腦裡面第一個諗到嘅畫面係佢寶貝女蝕底畀呢個男人,然後無限災難化件事,就好似點起咗藥引,一直燒一直燒直到將佢搖搖欲墜嘅「婚姻」引爆!
媽咪已經唔再聽盈盈任何解釋,佢緊緊捉住盈盈隻手,嘗試扮出和藹嘅樣貌氹盈盈地講:「總之……其實媽咪好掛你,我好愛你架盈盈!我地返屋企啦。你答應爸爸今晚要返屋企架嘛?乖⋯⋯我地行啦⋯⋯」
「放開我呀!」盈盈睇穿咗媽媽一牽涉到婚姻就會扮可憐。呢一刻佢感到極度嘅噁心,奮力想從媽咪手中掙脫,連忙呼叫:「我唔會原諒你呀!係你報警拉咗阿祖!」
盈盈同媽咪當街爭執,開始引嚟途人圍觀。媽咪係名校嘅訓導主任,形象對佢來講好緊要。但係見住眼前呢個徹底變晒嘅乖女,媽咪唔只心痛,佢仲好驚⋯⋯好驚⋯⋯好驚——
「啪——!」
媽咪對離婚嘅恐懼令佢作出最自然嘅反應,驚到要兜巴車落盈盈塊面。
「黃梓盈!你癲完未?!」媽咪憤怒地咆哮,將多月以來嘅不滿統統於呢一刻爆發﹕「我已經畀左好大自由你﹗你話要冷靜一下,我畀你去Ada屋企住﹗你知唔知我⋯⋯我⋯⋯噫!」
媽咪心急到想喊,但礙於面子佢夾硬令自己唔流淚,換來嘅係劇烈嘅頭痛,話:「我用盡方法去說服你爸爸!同爸爸講你嬲我爺爺大壽嗰晚冚你一巴!說服爸爸你要時間冷靜!爸爸畀一個月時間我去氹返你!我⋯⋯我好攰啦!我真係好攰啦!但結果……你居然講大話呃我?你走去同個黑社會一齊﹗?我教出嚟嘅女,係唔會講大話架﹗你幾時變到咁壞架?我對你好失望呀﹗」
「我喺你心目中!我做每一件事你都睇唔順眼﹗我有畀心機做你地既乖女架﹗你同爸爸冇讚過我呀!點解要我去到離家出走呢一步你先識嚟彩我?因為……」盈盈抖住食指,又恨又心痛地講﹕「你根本唔係愛我!你亦都根本唔係關心我,你關心嘅係你自己嘅婚姻﹗你最驚係爸爸同你離婚﹗」
「……」媽咪被盈盈睇穿左內心,立時唔知要講啲咩。
「媽咪我真係好愛你架﹗我好憎爸爸有婚外情,我先要喺親戚揚晒爸爸嘅醜事﹗我唔鍾意爸爸咁對你呀!我咁愛你到最後得到啲咩?我換嚟嘅係畀你打畀你鬧﹗」
「……」
「我唔愛你啦﹗你根本就唔愛我﹗你最錫既係梓桓!你離婚唔關我事呀﹗」
「啪——!」
呢一巴,令盈盈面龐發痛,但佢唔知媽咪隻手同個心都好痛。呢一巴亦令氣氛又跌到一個更凍嘅冰點。
「喂,小姐,教女返屋企教啦。你當街咁樣打個女,我地好難做呀。」警員上前無奈地講。
媽咪用一雙充滿淚光既眼睛厲左個警員一眼,警員自知冇野好講就慢慢退開左。
此時有位女警埋去盈盈身邊耳語,勸佢再唔聽媽咪話返屋企就會報Missing,最後可能要法庭出兒童保護令,到時就更麻煩。
「返屋企。」
媽咪唔拖住盈盈,而盈盈亦都唔反抗只好從後跟實媽咪。就彷彿……媽咪依然係嗰個冷漠既媽咪,而盈盈依然都係嗰個聽媽咪話嘅盈盈。然而,有些改變就只有佢地先知。
「……我決定左……一到18歲……」
「我就走﹗」
「阿祖……對唔住……」
「你教我要原諒媽咪……」
「我做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