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龍之戰篇 : 第二章–亂世奸雄
 
在陳留郡襄邑縣,一個長得黑實健壯的小男孩,正在田間與母親辛勤耕作,男孩眼睛大大,蠻可愛的;突然屋裡傳來兩聲金屬碰撞聲,男孩聽到後異常歡喜,立刻跑了過去,「爹回來了!」
母親忙道:「滿兒,走慢點呀!」
滿兒進到家裡,被一壯漢單手抱了起來。滿兒用手鎚打著父親肩頭,父親用另一隻手輕輕打著兒子屁股,此時母親也進了來,一家人樂也融融的。
做父親的,都想盡力去留住溫馨歡樂的時光,但在亂世中,這並不容易。
「爹要去打仗了……」母親雙眼紅了起來,卻把頭別過去,不想讓兒子看見。
滿兒卻是一臉輕奮,天真地問道:「兒可以跟爹一起去嗎?」
父親認真地答道:「現在還不行,再過幾年吧,等滿兒再長高些!」
母親走進了房間,獨自在流淚。




***
陳留人衛茲帶著曹操和陳宮,進入一個大糧倉,裡面除了糧食,還儲存了不少金銀財貨。
衛茲道:「我算過了,把這裡所有的糧食拿出來,加上孟德你爹給你的銀兩,應該可以招募到一千多人,剩下來的錢,就全用來買兵器。」
曹操聽得呆了:「子許…… 孟卓(張邈)不錯是叫你來協助我募兵,我的理解是出錢出力,但不是要你把整副家當都投在我曹操這支新軍吧!」
衛茲笑道:「說得沒錯,衛某是在想……孟德剛剛用字用得好呀,家當家當,要先有家才有當;之前是黃巾,現在是董卓,當官掌權的都自顧不暇,尋常百姓又怎麼保得住家!但上天眷顧陳留,先來一個張孟卓當太守,再來一個曹孟德要錢要人去討賊,哈哈!」
「實不相瞞,自從你一家到了陳留,我一直在觀察你們,上上下下都沒有半點京城權貴的味道,難得呀!」
衛茲挺起胸膛來,豪言道:「孟卓不僅沒有看錯你孟德,也沒有看錯我衛茲的為人,所以陳留那麼多人,就挑我一個來助你!」
曹操聽得血脈沸腾,一時望天,一時看地,就是不知怎樣回話。
一直在旁默默盤算錢糧的陳宮,終於開腔:「子許呀,你看曹家看得這麼順眼,那是因為他家裡最有權勢和富貴的人已經搬到徐州去,現在站在你眼前的那位權貴,是出逃來到陳留避難的!」
曹操和衛茲大笑起來。




陳宮道:「說正事吧,我提議這樣子:先拿大部分的錢出來買糧,再拿所有的糧食來招人,我估計,三千人不成問題!」
衛茲征了一征:「然後三千人拿著鋤頭去戰董卓?」
曹操卻立刻會意,輕奮道:「公臺的意思我懂,叫我們帶著三千人到官府門前,那不用費錢兵器就手到拿來了!」
接著曹操眼角瞄到衛茲先是面色微變,然後低下頭來,立刻轉換口氣道:「可是……可是我們的目標是要討董卓這個大賊,現在自個兒先當起小賊來……說不過去吧!」
陳宮冷笑道:「大賊!嘿!大賊可不止董卓一個,東郡太守橋瑁,打著起義的旗號,到處搜刮糧食;現在我們用衛公的錢,把他的糧買了下來招兵,也算是給老百姓揣一口氣;還有,我們替百姓出頭去跟橋瑁買糧,他不看我們的情面,也要給袁紹面子,所以出價不會太過份……」
「說起小賊,那些兵器放在縣官那裡,你說官兵真會用來討賊,還是用來向黎民索錢要糧?」
三人都靜了下來。
曹操嘆道:「公臺向來都是滿口歪理,今天卻是左一句百姓右一句黎民,唉……但陳留本不是我的地方,得益的人卻是我,所以……我不表態,你們兩個決定吧。」
衛茲又沉思了許久,才慢慢道:「治太平盛世有它的方法,但在亂世,卻又需要另一套……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們的人絕不能去拿老百姓的東西。」
曹操暗裡鬆一口氣。




步出糧倉後,曹操回想起剛才衛茲的那番話,總覺得有點似曾相識……
 
參考文獻:
《三國志魏書卷七呂布傳》: 董卓之亂,太祖與邈首舉義兵。
《三國志魏書卷一武帝紀》:太祖至陳留,散家財,合義兵,將以誅卓。
《三國志魏書卷一武帝紀》 裴注引《世語》:陳留孝廉衞茲以家財資太祖,使起兵,
《三國志魏書卷廿二衛臻傳》:太祖之初至陳留,兹曰:「平天下者,必此人也。」太祖亦異之,數詣兹议大事。
《三國志魏書卷廿二衛臻傳》 裴注引《先賢行狀》曰:茲字子許。不為激詭之行,不徇流俗之名;明慮淵深,規略宏遠。為車騎將軍何苗所闢,司徒楊彪再加旌命。董卓作亂,漢室傾盪,太祖到陳留,始與茲相見,遂同盟,計興武事。茲答曰:“亂生久矣,非兵無以整之。”且言“兵之興者,自今始矣”。深見廢興,首贊弘謀。合兵三千人
《三國志魏書卷七呂布傳》 裴注引 《典略》: 陳宮字公臺,東郡人也。剛直烈壯,少與海內知名之士皆相連結。及天下亂,始隨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