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群星閃耀時—柳應廷}


「叔叔...?」我聽到自己聲線原來抖震得好緊要。

「做咩啊,見到我咁驚嘅下?」佢一路講,一路摵香蕉皮,同時一步一步咁向我逼近。

「冇...我冇吖...」我下意識跟住佢步伐,慢慢咁向後退開,右手扶住牆邊確保自己唔會絆倒。

「今日凍成咁,但你就著咁少衫...」佢由上而下咁打量我全身,眼光停留喺我對腳,又去返我塊面度,我連忙用雙手將我件hoodie盡量扯低啲。





「一早都話你係淫蕩㗎啦!!!!」突如其來嘅大聲呼喝,嚇到我腳步錯亂,前腳絆倒後腳,一下子身體失去平衡,屁股重重咁墜落喺地板上。

「啊,好痛!」我感覺到盤骨落地嘅瞬間好似碎裂咗咁痛。

我仲未嚟得切去反應係咪真係跌親盤骨,佢已經快步上前,㩒住我個頭,將嗰條摵好咗嘅香蕉,夾硬塞入我個口度。嗰個感覺既熟悉但又好難受,當條香蕉闖入我口腔嗰陣,我啲牙好確切咁刮咗落去,同時間伴隨住非常濃重嘅腐臭味道。

——啊…好核突嘅感覺啊!

我抬起頭望到佢嗰下面有難色,隨即眼神轉為凌厲,然後出力扯住我啲頭髮,將條香蕉強行塞到最入,直接頂住我喉嚨碇。嗯唔...每次去到呢個位,都會有種好強烈嘅反胃感覺,直情想嘔出嚟咁,今次亦都唔例外。





跟住佢扯住我啲頭髮,身體前後前後咁連續擺動,我本能反應係用雙手不停拍打同推開佢大髀,但係完全冇任何作用,我再嘗試不停用雙腳踩實地下向後撐,希望可以擺脫到佢,不過換嚟嘅只係佢更加用力咁扯實我啲頭髮,我好幾次以為啲頭髮會就咁俾佢扯斷咗落嚟。

唔通我真係只可以咁樣任由佢為所欲為?呢一年我已經忍咗好多次,但係佢就一次比一次更加變態同粗暴。我試圖偷睇佢月曆表上面嘅記號去判斷佢邊日要返工,係返日更定係夜更,再諗辦法點樣專登晏啲返屋企去避開佢,但係似乎呢種方法已經俾佢察覺到,有好幾次我以為佢返咗工點知原來仲喺屋企,仲要係靜雞雞咁匿喺屋企等我毫無防備之下先嚟…

「你估王樂兒仲係唔係處女啊啦?」

「我估就唔係啦。」

「嘿!我都係咁話。」





係吖,我係冇咗第一次,就係因為佢,我先會冇咗我嘅第一次,我永遠都冇機會留我嘅第一次俾我男朋友,係永遠啊!!我同郭家朗拍拖以嚟,我都唔敢同佢太過親密,就係唔想俾佢確認到呢個事實,呢個永遠都冇辦法再改變到嘅事實。

「哈哈哈哈!死女包!今次冇人嚟救你㗎啦!」吓唔通佢呢次連郭家朗要打校際排球決賽都計算在內?點解佢可以變態到咁,密謀深算去靜待呢個機會,就係為咗要咁樣對我。

我唔想再俾自己麻木去接受呢種凌辱,我唔想自己習慣咗每次完事之後抹返乾淨就當冇事發生過,我唔想俾佢以為我好好恰可以任佢為所欲為,於是我,合埋眼,鼓起勇氣,用盡力豁出去一啖咬落去————好噁心嘅感覺。

「嗚哇哇哇,你個死女包!!咬我竟然!?」終於成功掙脫咗呢件噁心嘅物體。但係隨之而嚟係一巴掌接住一巴掌咁刮落我塊面度,而且一下俾一下更加疼痛。突然間,我好似成個人俾佢凌空抽起咗,再重重咁撻咗喺牆邊,佢好似痴咗線咁對我拳打腳踢,越打越起勁,我開始感覺到有股熱騰騰嘅鮮血湧至我口裡。

———我係咪會俾佢打死?

我聽人講過,每個人死之前腦海都會閃過跑馬燈,回顧返人生遭遇過嘅經歷,如果可以嘅話,我想剩係要郭家朗同埋曾皓賢嘅片段得唔得?

忽然間我右手摸到地下有件硬物,我完全冇印象佢係咩嚟,更加唔知點解佢會出現喺地下,我執起佢,下一秒鐘直接用力揮向佢腳踭位置。我諗,呢個位應該係最脆弱嘅部位?隨即我聽到一聲慘叫,但我已經無暇理會係咪真係整傷到佢,就馬上連爬帶跑撲向大門,扭開門鎖拔足直奔至樓梯間。





推開防煙門後,我依稀仲聽到佢粗獷嘅呼喊聲,我唔敢回頭望返後面佢有冇追上嚟,只管沿住樓梯一級一級繼續向下衝,我發現原來自己隻右腳喺赤腳咁跑出嚟,隻右腳毛毛拖鞋一早唔知跌咗喺邊,但而家根本冇可能調轉頭上返去執返隻鞋,更莫講話我連銀包電話同鎖匙都冇帶喺身就衝咗出嚟。

我聽見樓梯間除咗我之外再冇其他腳步聲響,於是膽粗粗抬高頭望上去,只係得盤纏扭曲嘅樓梯欄杆,我再回頭望落下面,眼前影像亦只有一個深不見底嘅黑洞,如果呢刻有人喺我後面推我落去,我肯定跌到會粉身碎骨,但係相比之下,我寧願向住呢個黑洞繼續進發,因為我相信只要越近洞底,就只會越變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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