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 紙上繁華已盡算
「Rachel,你落嚟早啲話我知呀嘛,我可以搵人接你過嚟。」我故意這樣說,帶點質疑眼神望向坐我斜對面的她。
「我同咗曾總講,佢話你出咗去見客,我就唔阻你啦~」她呷了口咖啡,回擊我一個致命的掠食眼神。看來,她不會放過我。
坐在我的對面的Kerry似乎也盤算着什麼,亦不敢與我正視。我實在好奇,Rachel到底向她提出了什麼方案,令Kerry姐也無法抗拒?
「Michael,我上次同你提出嘅方案,你考慮成點啊?你唔係想拖住我吖嘛?」Rachel居然在Kerry面前對我單刀直入,與我甚有火花地對望。我又望向Kerry,她沒有望向我,反而望向Rachel,而且她們之間的對望,不簡單。
Rachel見到這個局面,似乎盡在她掌握之中。她把自己的手錶脫下,戴到Kerry手上,居然還是剛剛好,簡直和量身訂造一樣。這隻保守估計250萬的訂造款,她隨手就給了Kerry?
「我諗Kerry係唔好意思同你講,佢想接受我俾佢嘅Offer。」看來我沒有猜錯,她給了一個更吸引的方法給Kerry,這個Offer似乎不簡單,可以令Kerry無法反抗。
「既然Kerry唔好意思同你講,我同你講。Kerry同意左我同你嘅交易。我唔會阻止你地一齊養大個bb,條件係michael要同我結婚。」
「咩話?」我簡直嚇得地震,Kerry到底收了什麼好處,居然將我當成籌碼?「林泳昕,佢比咗咩你,你可以擺我同你之間嘅感情上枱?你知唔知你做緊咩啊?Rachel想我同佢結婚,幫佢打理山傲。你有咗我地個bb架!你知唔知你做緊咩啊?」我生氣得用力將杯打在桌上,徒手揸碎了喝水的杯,心跳不停加快,全部人目光都注視我們。
「流血啊…」Rachel緊張地坐到我身邊完全不怕玻璃碎,用紙巾替我止血,卻一直留意著Kerry的反應。Kerry雖然一臉擔心,卻選擇不行動。她和Rachel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亦有種銳利的博弈。我喘着粗氣瞪著林泳昕。
「你先係我女朋友啊林泳昕…」我壓低了音量,她和我對望,似乎很為難,她抿抿唇。「你可唔可以話俾我知你諗緊咩啊?」我再次激動起來,胸前忽然劇痛。
「Michael!」「Michael你點啊?」…我抓住忽然劇烈絞痛嘅胸口,頭暈而且耳嗚,忽然呼吸不了。「孫家弘你唔好嚇我…」…我眼前一黑……
「先生…聽唔聽啊…」第一次醒來的時候,隱約看到自己就在救護車,但可能身體太累未恢復,耳鳴一會又暈了。再醒來已經在私家醫院,看見Donald和Rachel,卻不見Kerry。
「Michael你點啊?」「Michael我去叫醫生。」
「Kerry呢?」我拉住Donald問。他看了一眼離開了的Rachel,告訴我:「Kerry係另一間房休息緊。你心絞痛休克,佢嚇到肚痛。頭先check咗,bb冇事,但醫生話唔可以咁激動、再動胎氣。你都休息下先,唔好咁激動。」
「點唔激動啊?你知唔知佢…啊…..」我胸口又絞痛,Donald嚇得不停按那個「醫生掣」:「喂喂喂你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醫生、護士和Rachel也跑了過來,還是休息、吸氧和吃藥。再休息一下,我感覺好多了。
原本Rachel想等我自己休息一下,但我拉住她,堅持要知她給Kerry的Offer是什麼。
「我叫Kerry諗清楚,你同佢嘅性格、工作模式咁唔同,如果你上咗位COO甚至CEO, 佢係咪可以一直接受?但我唔同,如果我令你多一個集團要打理,唔單止減少你哋之間嘅衝突,佢喺呢邊既權力同話語權都會更大。我仲可以同佢長期合作,互利雙贏。而Michael 就可以填充埋中國、俄羅斯嘅拼圖,絕對係三贏局面。」Rachel沒有兜圈,直接告訴我:「Kerry其實比你諗嘅更有野心、更聰明。如果你做咗CEO獨攬大權,你覺得對佢黎講係保護、定係限制?佢嘅能力同效率咁高,你有冇辦法放大對佢嘅人才管理?」她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接著說:「生活上呢?你又有冇諗過佢想要咩?你作為一個有城府、有手段、有野心嘅男人,奉行關係導向嘅你,真係可以每條邊界咁清晰?要需要嘅野,你比唔比到佢?」
我會說,從她這段話說出來時,我們三人就注定沒有贏家。她已經是看穿了我們性格的痛點和野心,才放出來說的博弈。
「Kerry係睇穿咗,你同佢係兩個世界嘅人,冇結果架…」不是Kerry看穿,而是Rachel利用了Kerry也希望我有更廣的天空的想法,希望我不會受限,加上她再搭配一個可以配合Kerry這個工作狂的野心的藍圖,一次過捆綁式向Kerry做pitching,才會令懷孕期情緒反覆的Kerry入局。
「佢唔係睇穿,係孕傻。」我淡淡地說。我相信Kerry不是要把我當成商品,她只是以為真的對我們最好。
「你都應該考慮清楚…」
「我考慮得好清楚。」我堅定地打岔,與她對望。
「山傲集團女婿、董事兼總經理,難道唔吸引?」
「好吸引!而且我可能以後唔會再有呢種offer…」她與我再次對望,我補充:「但如果我今日接受,係因為價值衡量、商業博弈嘅交易,咁聽日我哋一樣可以因為呢樣嘢而一拍兩散。因為我哋嘅關係唔係建立係愛情之上…」
「咁你點知自己唔可以慢慢中意我?」她反問。
「你好清楚…」我沒有說破,是希望她也反思一下,為什麼非我不可。
休息了一會,我離開了病房去找Kerry。
Kerry正在睡覺,我坐到她身邊,替她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