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結束,他們打算散場,我帶點失望喊住Kerry:「林泳昕!」
她原本打算直接漠視我,我著急地上前拉住她:「Kerry,點解要咁執着?」
她反問我:「阿孫總監,咁點解你又要咁執着呢?」我們對望再次讓整層樓的氣氛凝固了。
她撥開我手,補了一刀:「同埋趁咁多主管仲係度,我想澄清多次,我唔想再同你傳緋聞啦!麻煩孫總監你自重!」
她這句真的有直接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千刀萬剮的感覺,讓我心碎得站不穩腳要扶著旁邊的櫃。

「Michael冇野吖嘛?」Paul爺、Yanny、Water和Henry也上前扶住我。「咩女人黎架?」Yanny對著她背影罵。Jenny和Johnson正好走過來反駁:「不如問下你地支萬金油對Kerry姐做過咩啦~」Johnson淡淡的補刀:「Michael哥,你放咗手就唔好食回頭草啦。」
「你…」我氣得手指著他們,卻還是強行把極限的心碎吞下肚。我放下手指,吸了一口氣:「OK…我自重。」Paul爺拍拍我肩幫順我氣,反駁他們:「你哋上次d花紅係Michael分出黎啦,食碗面反碗底…」「走啦!」Water趕走他們。我留意到Ben對這個局面似乎很滿意,我順一順自己的胸口,便回辦公室。

「啊…」我未回到辦公室,在走廊心絞痛又發作,我一手扶住牆,一手捂在胸口,無法繼續走動。




「Michael…坐低先……」是Ben,他安撫著我邊幫我拿藥。我吃下一粒,喘息地休息著。
「Kerry又係,咁唔識做,你而家先係COO,就算真係要拎返主導權,都好應該呀…」他裝作不經意對我說,又左右張望確保沒有人,再試探我低聲說:「雖然你哋分咗手,但佢有咗bb,你真係諗住由佢?」想不到他居然會這麼心急希望我主動入局。
「當然唔會啦…」我低聲回應。
「但係佢已經落咗閘,你有辦法?」
「放心…」我的確要想辦法從你手中讓Kerry和我完美脫身,如果Kerry在陷阱,我不會由她自己一人承擔。

我嘗試再動用人脈調查紅海集團的枱底交易,但一夜之間,數據和資料已經消失了。無奈我只可以叫Rachel介紹市政府的人脈給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破綻,但政府文件並不會這麼容易拿到,簽臨約限期之前我怕不行。我再找Andy和Jerry幫忙介紹一些深圳可以幫忙的朋友,希望盡快找到相關資料。

下班後我等大部分人收工後,我回去BD的休息地方找個角落對海喝著威士忌。這段時間雖然心絞痛頻密了,但缺少酒精的情況之下我壓力會更大,只有酒精可以讓我放鬆。





「對不起Michael,那邊地區政府我擺不平,他們那個圈子,之前已經有在勾結,我手上沒有證據……」看到這段微信訊息,連Jerry和Andy的朋友也知道那幾個地區政府和紅海集團只有勾結,但是他們沒有證據在手。我生氣得把杯子扔在地上,玻璃徹底爆裂,更彈到我前臂和小腿。我默默看着自己插了一塊玻璃、正在流血的小腿,只是想到Kerry那夜「分手」二字,還有面上那一巴。

「Michael!你流血啊…」「Michael!你點啊?」Rachel、Kerry、Rachel副手和Tammy居然也在。「Michael哥你有冇事呀?我哋啱啱開完會就聽到好大聲…」
我看見Kerry走近我嚇得立刻回魂,喝止她:「林泳昕唔好過黎!有玻璃啊!…」但她和Rachel被我的血嚇呆了,Tammy立刻去拿急救包。
「你地企埋一邊,Tammy,你拎個掃把俾我。」Rachel 副手加入先掃走碎片,Tammy再走過來準備先幫我消毒。我見Kerry沒有事,目無地整瓶威士忌乾下去,心裏正在盤算最壞的結果:如果Ben一定要收網,而我最後完全無籌碼在手的話,唯一辦法是我自願辭職換取保住Kerry。雖然破壞合約的話我可能要交還股份並賠償,但我暫時手上的積蓄應該足夠,而且應該可以問問Jerry、Ken、Andy他們,甚至找獵頭公司幫忙找新工作,只要不是行業封殺,我還是有後路的。

「Michael,我哋同你去醫院…」Kerry緊張地說,我冷冷地問:「如果整親嗰個係華哥,你都會好似照顧同事咁,同佢去醫院㗎可?我…唔想自己諗多咗…」他們四人聽到這句話出自我的口中也感到震驚。
「我識嘅商界魔王去咗邊呀?」Rachel質問我:「飲酒解決到問題咩?」
我用眼神示意,Tammy和Rachel副手立刻識趣地離開。待他們已經遠離之後。





「飲酒同唔飲酒,都唔會解決到問題…」我一口喝下一杯多的份量,感受着酒精灼喉上腦的鬆弛感。我看著眼前的夜景,不禁說了句:「你與其質問我,Rachel,不如你話我知你手上仲有咩籌碼?想我用咩同你交換?」
「好!既然你咁問,我的確有辦法,交換條件係你嫁比我,同埋,而家同我去醫院。」她主動走近我。她問我的時候,眼睛沒有看我。她看的是 Kerry。
「你係咪可以保證,只要我答應你嘅條件,你有辦法清走Kerry身邊嘅障礙物,包括今次嘅幕後主腦?」我轉身望向Rachel認真問。
「我可以保證。」Rachel撇了一眼Kerry,點頭答應。
「好!我嫁俾你…」「唔可以…」Kerry和我同時說出來,她還要蓋過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