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啦Co爺!!我幫手!!…」喝醉了的Vincent居然拍了華哥臉頰一巴:「喂!!你兩個老patpat!…亂up24!…」
唉…真的失控了…
俊華哥立刻拉開Vincent,對我說:「得啦Michael,我叫左Donald過黎一齊執手尾。你送Kerry返去先啦…」

「唔緊要,我幫你…」我正想幫忙,留意到Kerry捂住肚子。我嚇得立刻跑過去:「Kerry你唔舒服啊?邊度唔舒服啊?」
她抿緊唇,按住我手安撫我:「唔係啊…你個女踩到我膀胱啊…」
「Co哥!!!我聽到啦!!!」Johnson忽然「迴光返照」拍桌大叫,把另外幾人也叫得半醉半醒:「你個女啊!!Co哥!!…我冇醉!!…」呃…他又倒下了。
我望了一眼唯一清醒的俊華哥,他似乎被我眼神嚇得不小心把水杯倒瀉在Paul爺身上。
「我咩都冇聽到…」他連連對我說。
「John哥你唔使咁驚,冇野喎,我唔介意…」Kerry安慰俊華哥。但我覺得,Kerry是在測試他。




「我仲有三年退休架啦~你哋權鬥嘅野,我唔想知。Kerry姐,你嘅心意我收到啦,你千祈唔好話我知~」俊華哥歎了口氣,拍拍一些較清醒的人幫他們叫車回去。
此時Donald來到,一來便哈哈大笑:「阿John,你哋都好帶挈喎~得返你三個冇訓低炸?」

「我尊敬嘅曾生!!…」Vincent又來了,他這句把其他還有些意識的主管嚇醒。
「下…. 邊度啊…大老細?…」「Donald哥~-齊飲…」醉在沙發的Jenny、還有趴在桌上的Henry也似乎有一點點意識。
「唔使啦!你哋返去抖下啦…」Donald隨手拿了杯茶和一個黑松露酥,看著他「全軍覆沒」的軍隊,又笑了。
「點呀John個Party,好玩嗎?」Donald第一眼望向John哥,John哥苦笑,一臉後怕:「好玩,多謝Donald。我送Jenny、Henry同Dennis返去先,趁佢哋比較有意識。」他似乎只想快快離開是非之地。
「好,你安排~」Donald的輕鬆和John哥的小心翼翼成了極端的對比。John哥點點頭,便拍醒他們一個一個扶上計程車。

Donald望向我和Kerry,問同一個問題:「點呀Michael、Kerry?個Party好玩嗎?」




其實無論我怎樣回答,目前我的底牌已經在他手上。我在Johnson的文件夾內找出剛才那份保密協議,對Donald表示:「你錯過咗佢哋爆咗果堆野啦~真係會嚇死!」
「有嘢可以嚇得到你?咁睇嚟真係好犀利喎。」Donald這句一語雙關,他是想說我連Kerry圍棋那件事也可以消化得這麼快,無論他如何出招,對我來說也是輕鬆招架。
我淡然地說:「Donald你太高估我啦~我知嘅野太少,而且經驗始終冇你咁豐富。」
他笑著拍拍我肩:「Michael~唔好妄自菲薄!」他轉身問Kerry:「Kerry你呢?」
「我真係嚇親架!不過多謝Donald,真係好多嘢食同嘢飲選擇,呢個黑松露撻真係好好食!仲有個高山雲抹茶疏乎厘,我頭先真係食咗好多啊…」看來Kerry的重點是食物!我不禁偷笑起來。
「孫家弘你笑咩啊?」她盯住我。
「Kerry姐,我發現,可能俾啲好嘢食,你就可以收買你~」我笑了。但,她這個答法,我覺得很高招。

Donald也笑了,不忘諷刺一下我:「Kerry份人就係咁簡單~Michael~有時你真係要學吓Kerry。」他居然會有覺得我想得太多、為人太複雜的一日。有時我覺得,我就是她在公司完美的「擋箭牌」。面對Donald的招式、其他豺狼的招數,她只需要安心在我身後喝杯茶。
「受教。」我點點頭。




他再拍拍肩:「好啦,你送Kerry返去先,而家夜啦,比Kerry早啲休息。」
「咁星期一見。多謝Donald。」「多謝Donald~」我便送Kerry回去。

送她回去的途中我也禁不住「讚嘆」她。
「果然係Kerry姐~唔止捉圍棋叻,佈局、扮豬食老虎,都一樣咁叻~」
我的確因為那件事對她抱有更多懷疑,雖然我心底裏還是相信,除了圍棋那一次是她故意佈的局,即使是她剛才回答Donald的方式,我也傾向相信是因為她的確是喜歡那裏的食物才這樣說。
Donald怎可能會一直說她很簡單?會不會圍棋那時候,因為不能當讓Kerry知道他知道什麼,所以他在暗暗告訴我玄機?始終Donald他是一個閱人無數的人。

說完這句,車廂剩下一片死寂,只有在低鳴的引擎聲。
她沒有回應我,-直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但我在側鏡中看見她不開心。

明明看穿她的局,偏偏又因為她的局撩起了我對她的疑心。明明想相信她,但又不敢百分百相信她。就算相信她,又不能辜負她的苦心,我又何嘗不心痛?

我在紅綠燈前打了個「死火燈」、拉下了手剎。那種複雜的情感、看着她不開心的心傷,那種揪心、虛寂,彷彿忽然變成一個大石壓在我肩膀和胸口上。
「Michael?」…忽然來襲的頭暈、耳鳴和噁心感,我感覺到非常強烈的揪心感,忽然就斷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