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連載中）: 權火燃盡舊王圖

我將所有屬於我陣營和不屬於我陣營的主管都「全包」，相信在會後Donald的頭會比我更痛。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他想像以前一樣，一句說話就將我們分化、又一句說話拉攏我們合作，「這支歌」現在已經失效了。而且我很清楚，現在我綁在團隊之中，Donald －但要動我，就必定有連帶攻擊，其實他們是在當我的「水馬護欄」。

我敢說，現在我是有絕對優勢！因為Donald將自己陷入了一個困局：
－、他剛剛向董事會推舉我成為股東、晉升我做第二把手，基於一致性和獲利原則，絕對要在董事會面前表現確保穩定性。所以他不會輕易動用公司核心利益去架空我。
二、他晉升我是因為我的確可以幫他進行二次管理，讓他騰空更多時間和資源。而且我的確有能力處理主管們的「蘇州屎」。
三、如果Donald現在架空我、或者將我調到內地做開荒，那他就必須提升Kerry的管理位置和權力。他亦清楚Kerry本身也是隱藏的老虎，加上我和Kerry的關係若即若離，只會增加他的考慮和不可控性。

Donald一定有全盤計策才行動，但他確實是可能在認為，自己現在的掌控權低了、不可控性增加了。Donald以前的棋一直下得好好，確實是因為我業務能力和手段增強，Donald當初是想借我幫忙奪江山，十年以來下放了不少權。直至上次AGM，他達到了令創始人滿意的成績，將江山交給他。結果成為董事長、提拔我升職，反而成為了他的「枷鎖」。
或者他真的沒有想到，我被他的牢籠囚禁得沒法不反抗，才令他現在有點進退兩難。我自問不是要把他迫上絕路，但如果這個時候我心軟，我輸的就是再沒法找到這個牢籠離開的籌碼。





Donald和我，各自在進行極高風險的對賭。
他不敢把我推到重新來過，成本太高時間太長，而且就算他現在空降新的親信，也會面臨兩難局面：之前Ben的事件會令董事會對Donald提出質疑、還有這個親信又有多大程度會聽命於donald而不會被權力腐蝕？所以他必須把權力包裝成糖衣毒藥給我、等待我慢性自殺或出錯、或者想辦法借刀殺人。
而我，我在賭上事業，我必須要成功收購20%以上的恆榮股權成為最大股東，當我成為既得利益者的一部份，整個遊戲就會改寫。

「Michael哥！我哋幫你同Donald求情，你明知係Donald嘅陷阱，你仲應承佢？」
「Michael哥，你點可以為咗幫我哋頂就攬晒啲嘢上身？Donald咁講，佢擺明試緊你…」
「Michael…Donald係一個點嘅老細，我哋呢度有邊個唔清楚佢利用完你嘅業務能力升咗董事長，而家轉個頭又想過橋抽板……不如咁囉，我哋幫你去求情？」
「係囉，喺佢面前示弱，叫佢自己管返，佢會唔會放過你呀？」……
會議結束，Donald和俊華哥離開了會議室，其他人拉住我把門關上，紛紛圍著我說。





坐在我斜對面的Kerry此時笑了，她那種似乎看透一切、但有點不屑的笑聲，吸引其他主管望過去。
「Kerry姐你仲笑得出？」Vincent驚嚇地問。
她在文件上邊用紅筆劃出錯誤，邊淡淡地說：「你哋唔會唔了解你哋個Michael哥係咩人。」
大家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Kerry是故意給大家說的。

「Michael，即係你有信心？」華哥反問我。
我拍拍他們的肩，堅定地望向他們：「我對你哋有信心～只要我哋做到成績，Donald自然冇聲出～」

Kerry禁不住偷笑了，她拿着文件站起來走去門口，不經意看了一眼會議室角落的中國象棋：「雖然我唔識玩圍棋，不過有機會，比我見識吓你嘅象棋係咪都捉得咁好？」




她這種深藏不露的眼神，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麼？她在澄清圍棋那個局是她佈的，但又在試探我對她的城府「摸底」到哪一層嗎？
「好啊～」我也回她一個客氣的微笑。她便離開了會議室。

可以肯定的是，自從Ben那件事起，我更加了解Kerry表面的「直率」，可能並非真的直率。

「收購股份嗰邊我哋而家進展得好好～用咗好多公司同埋信託，將原本一啲基金、公司嘅1-3%股權轉讓，而且暫時都冇去到5%，唔使申報恆榮董事會。加加埋埋我哋有10%。」
我和Ray, Watson,Samuel，還有我請回來的營運總監Flora在遊艇吃飯喝酒，Flora幫我的雪茄點火，再點自己那支。
「散戶同埋市場嗰邊而家我地都吸納咗4%，再買嘅話我哋就需要申報。」
「Flora，你點睇？」我呼了口煙。

Flora Yip是一個51歲的成熟美魔女，有個外號「商界最強美魔女」，這個年齡皮膚卻像30-40歲一樣。還有一點，她是一個讓人又敬又愛的強者，很多經理級或以上的中層視她為偶像。她之前在李氏集團已經做了多年，是Ray把她挖過來。據聞原本她是拒絕的，但當知道幕後老闆是我，她同意了。五年幾年前我第一次面對面和她交手，她也是一個能力和手腕很強的女人，Samuel說她已婚但沒有小孩。

「離岸公司喺市場嘅吸納一定要繼續，只係需要避開行動人一致就可以。創始人個仔嗰邊一定係最易入手，佢從來只係想要利潤，只要我哋話俾佢知佢賣出嚟嘅2%我哋可以俾返10倍嘅回報俾佢，俾我哋喺出面傾收購容易得多。另外仲有一個玩法，我哋搵一間同恆榮業務反比嘅公司，簽一份超長期期權對賭協議，用4%恆榮股份價值去對賭。當大家嘅市場係喺一個你賺我蝕、我賺你蝕嘅情況，只要簽定咗呢份協議兩邊都會長期賺錢。呢份協議變相就係抵押緊佢哋嘅股份收租，我諗唔到咩理由Donald哥會拒絕。」
她呼了一口煙，烘近我，帶點曖昧的距離溫柔地望向我：「孫家弘老闆，你對我嘅手段…滿唔滿意？」





「Flora姐妳咁狠，等對手自願送上股份，點可能唔滿意？」我回應她一個獵食者的眼神，用堅定的曖昧還擊她。
Samuel他們三個望向我們的眼神也變得耐人尋味，似乎他們是知道關於Flora姐願意「過檔」的原因。
「多謝老細～」她展現她成熟有自信的笑容，繼續和我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