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杜絕一切與法律相關的責任,包括證監會和《公司條例》等,我當時和Flora已經非常詳細地計劃了。
-、資訊的「合理化轉化」。所有資訊並不是從我們內部這裏獲得,而是Flora後備了所有市場數據,看準恆榮剛好進入中國內地市場才作出的部署,所作出的部署是看好恆榮、有利博聯、戰略合作性收購。
二、操作痕跡的「霧化處理」。風險檢查、系統升級那些本來就是恆常工作,所有我做的事情,以恆榮利益為前提。
三、建立「隔離牆」。因為Kerry那步棋真的幫了我很多,萬一真的出現數據洩漏,整好這段時間就是系統更新,完全可以將責任歸咎系統,沒有人需要負責任。另外就是我之前的風險制度起了效果,多位部門一起簽署,責任分攤的情況其實很難追究。

這些對策完全是針對:是否濫用職權獲取機密資訊、董事利益衝突、是否洩漏公司機密,這些Donald會攻擊的大方向。我由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攻擊公司、亦沒有洩漏過公司機密,只是用權鬥和公司漏洞去玩,同時避開「一致行動人士」。

所以現在唯一未必能避開的,是「實益擁有人披露」、以及「資金來源調查」,為了拖延時間,信托那邊我亦找Flora幫忙做了一連串工作,確保我有所有文件證明和支持,信托是獨立運作,每一步對博聯的收購都是看好市場、以及博聯股價過低而觸發的買入,而我是受益人。老實說,每走一步其實我也心驚膽跳,始終每一步也牽涉我回覆被捉到痛腳,被踢出恆榮董事會。

如果沒有Kerry在背後一直兜這麼大個圈幫我補漏洞,加上三位兄弟和Flora用盡法律途徑幫我道截有可能被證監會或公司法等捉到的證據,我真的沒可能這麼順利。當然他們四個是知道雖然風險高,但如果博聯可以「蛇吞象」,他們的回報更高。因為最終併購之後,公司市值會瞬間超過二千五百億估計,超越第二大的世界集團,亦是博聯的五倍,這是一筆「1:5」的風險投資。





為了徹底封殺Donald使用「核武器」,我借用風險委員會監察名義,阻止當下所有離岸資產移動。因為我已經先一步整合,所以這個舉動是針對Donald,讓他無法將公司核心資產遷移到一個新的空殼公司掌權。亦找了Water監察所有資金動向,第一時間向我匯報。所以Donald只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據聞Kerry居然在暗中利用Ken少和Rachel的資源,保證Donald找到白武士的話偷偷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林泳昕,居然這麼清楚我心意。可惜她即將要放產假,能夠面對面做的東西她已經到了尾聲。因為我們約好了開刀生產的時間,就算現在是戰爭的高潮,我也必須請假陪Kerry,將對戰的即時決定先交給Flora五天。之後我再重回公司接手。

當然Kerry放產假,而我亦放假,即使我是申請年假而非侍產假,但這件事已經間接證明我和Kerry的關係,整家公司由主管到assistant 級,也真的徹底炸開了鍋!也意外讓主管們因為八卦分了心,Donald也因為少了左右手,進展迅速減減一大半,意外給我買來時間。

「阿昕,唔使緊張架~有Auntie Uncle backup…」「昕昕~媽媽都會陪住你,唔使怕…」……
我們在我父母工作的醫院開刀分娩,Kerry在床上吃最後一餐,因為之後就要空腹。
「你慢慢食啦傻瓜…」我坐在她身邊,她挽着我手臂、貼著我吃炒飯:「一陣咁多個鐘都冇得食嘢,一定餓死我啊…」看到這個只顧着吃的「準媽媽」,我不禁取笑她:「你就嚟做人媽媽啦,仲掛住食!」




「做唔做都要食野架啦~佢快啲出嚟仲好,好重啊你個仔…」她睨向我。
「係啦~辛苦晒啦媽媽~你到時傷口好返、醫生話你腸胃可以嘅時候,同你去食餐好嘅好唔好?」我溫柔地撫摸她頭,她邊吃邊點頭:「我好耐冇食壽司啦…」

她忽然又拿起手機看公司秘密網的討論,望向我:「其實而家全世界都知,你梗係唔好執輸,做乜要嘥年假?不如叫Donald開侍產假比你啦。」
「hmm…」明明她只是想聽我說出口,她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補充:「我唔會否認嘅,但咁大搖大擺咁承認一定唔係我風格,而且…對我地好似冇乜好處…」
「好啦~」她輕描淡寫繼續吃。
但我父母和她父母就因為這個答案,耐人尋味地望向我。

「弘仔…乜公司d人唔知㗎?你好意思要阿昕無名無份咁跟你?」我媽先開口,Kerry似乎奸計得逞。
「唔係呀媽…而家呢段時間公司打緊仗,我有計劃架…」我雖然很平靜地說,確實有平息了他們的怒火,但卻暴露了「我有計劃」這點給Kerry做「籌碼」。




我盯了Kerry一眼,她扮咗無辜地望向我:「你睇吓你呢啲男人…開心完就算…」
我瞪大雙眼烘近她耳邊,輕語:「你好野!」令她有點痕癢想縮,我卻故意吻上她耳窩,咬她耳珠。
「死人孫家弘!」她耳朵紅紅地推我額頭,和我「耍花槍」對視,對我吐舌頭。我又補上一個突擊的吻,讓她在四位家長面前害羞得整塊面都紅了。亦完美為自己化解「家庭政治」危機。

我們選擇了無痛分娩,Kerry就可以看着兒子出世,雖然她休養的時間會比順產久一些。我看得出Kerry很緊張,她一直用眼神尋找我,又很想一有空閑牽着我手。然而我比她更緊張,護士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失了方寸。
「弘仔,哎呀你又緊張啊?…」我媽過來輕撫我背安慰我,但我真的緊張到心臟有點加速跳動,我爸取笑我:「孫家弘!男人老狗,驚咩啫?」我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回到Kerry身邊,和她的病床一起跟護士去手術室。

「我都未嗌緊張!孫家弘,你仲驚過我?」Kerry取笑我:「好似我先係開刀嗰個喎?」
「我…咁我第一次睇人生仔呀嘛…」我緊張得有點口乾舌燥,心跳一直無法平援。
Kerry 拉著我手:「我夠第一次生仔咯!」她又說:「你隻手出晒汗啦…」
「有咩?」我在衣服上緊張地抹抹,Kerry目光一直望向我,看着我這個模樣,卻一直在笑我:「你有冇搞錯啊孫家弘?做野、打大佬嗰陣又唔見你咁緊張?」我深呼吸調整自己,連護士也禁不住說:「準爸爸唔使咁緊張喎~好快架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