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連載中): 江山為聘謀共治
Kerry雖然表現得有一點點緊張,但她真的很鎮定。反而我坐在她身旁,看她打完麻醉之後睡了一會又醒來,之後又一直望向我。我的角度不但能看到她,還能看到醫生們在準備開刀,令我心跳又開始加速。
「你feel唔feel到架?」我問Kerry。
「Feel到啊。」她一臉淡定。她當然淡定,因為她什麼都看不見,而且打了麻醉應該不痛吧?但我看著醫生下刀,開始看見血,還要𠝹那麼大個傷血,我便既心痛又緊張。我既不敢看,但又想偷偷看。
「點啊?你咁嘅樣嘅?」Kerry耐人尋味地望向我。
「唔好問啦…」我閉上了一隻眼,但另一隻眼開始看到他們用吸管在移動Kerry的肚皮,應該在把bb拉出來。
我既心痛又非常恐慌,整個場景血腥、又有種旁邊人看到會覺得很痛的感覺,簡直複雜得難以描述!
「嗯……」我胸前彷彿被施壓一樣,我捂住非常悶痛的胸口,低咗頭不敢看。
「孫家弘你點啊?」Kerry這句,立刻引來護士和另一個醫生上前,一個安慰Kerry,一個協助我。
「爸爸有冇事?深呼吸先…」…他們把我帶到角落先不看過程,讓我呼吸氧氣,讓心口鬆了不少。
Kerry看着我有點擔心,但又很想偷笑。她那個表情明顯是覺得我很「冇用」,又擔心我又想偷笑。只是呼吸了一會,bb便出來了,很快便有嘩嘩哭聲。我重新坐回Kerry身邊,
醫生把bb抱去先讓Kerry看一眼,問她:「仔定女啊?」
「仔啊…」Kerry和我同一時間眼角開始泛淚。但我的淚光,絕對是因為看到這種恐怖的過程,對Kerry非常心疼,亦差點把我嚇死。
不久,他們邀請我去剪臍帶,又過了不久,他們又帶來了我們的兒子,放在Kerry身上,讓這個小生命感受一下媽媽的溫度和心跳,安撫一下他。Kerry流著淚,興奮又憐惜地望向這個小生命,又望向我。那種奇妙的感覺,在我們眼神之中徹底流露着,還有震撼和興奮,交疊了緊張。整個過程似乎是霎眼間,但又像是過了很漫長。
和Kerry一起回到病房,兒子抱了去做檢查,我整個人癱軟在家屬床上,身體又像被淘空一樣。我父母和Kerry爸爸去了吃晚飯,Kerry媽媽拿來了一盒飯給我:「Michael,你都食啲嘢先啦。」
「唔該Auntie。不過我唔係好舒服…」我也半坐臥起來,Kerry媽媽聽到我這句,立刻憂心起來:「Michael,你係咪個心又唔舒服啊?」
「我冇事啊Auntie…」我確實是胸口不太舒服,但不想嚇到她們。
「Michael,之後都係一家人啦~係Auntie面前唔使死頂。我地咁多個人,你唔使夾硬撐住㗎…」Kerry媽媽真的很溫柔,她把我的飯盒放到旁邊,拿來一碗粥:「呢個我同你媽媽一齊煲俾昕昕,等佢過多一陣可以食嘢嘅時候就可以食少少。煮多咗㗎,呢碗比你。」
「多謝Auntie。」
「多謝你咁錫我地昕昕就真…」她的笑容和Kerry真的一個餅印。
「Auntie你唔好咁講~」我又隔空對病床上的Kerry發宣言:「我孫家弘,呢世最愛嘅女人,只有你林泳昕一個。」
正好我父母和Kerry父親來。
我走到半坐臥著的Kerry床邊,對四位父母說:「阿爸阿媽、Uncle Auntie,我想你哋做證…」Kerry聽到這句似乎已經意識到,望向我。
我在衣袋掏出準備了很久的頂級品牌訂製款式,五卡鑽戒,大概180萬港元左右。我半蹲跪對Kerry打開戒指盒,她嚇呆了:「Michael…呢個…」
我打斷她,深情又誠懇地望向她:「林泳昕,你願唔願意嫁俾我?」
四位父母也看呆了,Kerry彷彿也預計不到。
「乜你咁架~孫家弘~特登趁我唔可以落床,同我求婚?」但她這句是充滿害羞和溫柔,而且耳朵通紅。但她抿抿唇掩飾了嘴角一絲喜悅,還是伸手向我,眼神興奮又喜悅地望向我:「孫家弘!我願意~」
我們的父母立刻拍手,歡呼尖叫助慶。我吻向她,為她戴上戒指。父母們立即過來摸摸個頭,拍拍我肩。
Kerry看著戒指非常震驚的望向我:「你真係好嘥錢啊!一睇就知你呢隻係訂製嘅,仲係咁大粒…你最近唔係要慳錢咩?」她確實說得對,因為錢就是我收購的最大底氣。
「因為你都係我嘅底氣。就算我打仗幾缺錢,用喺你身上面嘅錢,我一個仙都唔會cut…」我微笑說。
她似乎也懂我在說什麼,主動握住我手,低聲說:「我有份信託,入面包括咗恆榮、李氏集團同世界集團嘅股份,仲有中國大越同山傲兩大集團嘅股份。我set咗個條款,如果你同我求婚,只要我簽名,你就有動用信託嘅權力。」
想不到她的部署,竟比我想像中還要細膩,甚至連 Donald 那些盤根錯節的合作夥伴與多年人脈,她都一一考量在內。聽著她語氣平淡地道出那一個個足以撼動亞洲金融圈的名字,我背脊竟莫名竄過一陣寒意——那不是恐懼,而是後怕。原來,她確實一早就已經在佈局。那…她一開始就這麼快和我發生關係、-直以來說想要兒子、還把我的求婚計算在她的計劃之中,真的很可怕……
我不只是她挑選的另一半,更是她挑選的「主公」、生意投資夥伴!這一刻,我覺得我因為愛而求婚,居然換來了她這麼大的「公開支持」、第一次對我的公開「攤牌」,真的令我非常震撼!她不僅一直在彌補我所有缺失的拼圖,甚至連最艱難的資金缺口,她都悄然填補。林泳昕她,是真的想讓我成為王者,讓我與她並肩共享擁有江山。但,還有什麼原因嗎?真的這麼簡單?
「林泳昕…」我投以欣賞和感嘆的目光,淡淡說:「你係我見過最強嘅女人。」
她微微側首,迎上我的目光,那眼神裡同樣燃燒著對等的情感:「孫家弘,你都係我見過入面,令我最欣賞、最有共鳴嘅人。你喺我心目中,其實係一個…近乎完美嘅男人。」
這是第一次,我從她口中聽到如此赤裸、如此毫無保留的讚賞。在那一刻,心跳的節奏似乎都與她的話語重疊在一起。但很快我後背又一陣寒涼,「近乎完美」……這四個字形容「獵物」,不是更貼切嗎?
博聯申請之後因為非工作日所以停了兩日,但我一切的防禦已經打好了,加上Kerry手上的「最佳防線」,幾乎大局已定。
「愛會像頭餓狼嘴巴似極甜,假使走近玩玩他兇相便呈現……」
Kerry休息時,我在處理公事邊聽著「餓狼傳說」。以前,我一定想像不了,身邊會躺着一個在我背後將棋局玩得出神入化的女人。但自從已經手持她一直以來幫我佈局的「材料」,我和她之間,就像一對互相掌握對方「黑材料」、又互相幫補對方資源的情侶,相愛但又喜歡相殺。但同時,目前我每次看見她,都開始後背發涼。
星期日下午Donald來了探望我們。
「Michael、Kerry,恭喜曬~小小心意。」他給我帶來了一盒很大盒的嬰兒玩具。他又說:「Kerry,精神幾好喎?痛唔痛呀?」
「Donald你太客氣啦。」我收好禮物,給他斟了一杯茶。
「多謝Donald。還好啦,不過個傷口真係幾痛。」Kerry想坐高,我立刻去扶着她,幫她調教。
「生BB真係唔容易㗎!我老婆生完我個仔之後,佢就死都唔想再生!」Donald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