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本寧次十分欣賞的看著我,他道:“難怪梅三先生會那麽誇讚您。”

我並沒有再搭話,眼下是在王都,情況複雜的地界。

一旦說錯什麽話,掉腦袋都是有可能,更何況我對眼前這人也不熟悉。

岡本寧次淡淡一笑道:“先生謹慎的很呀。”

馬車行進了大約半個時辰,我們拐進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小巷子裏麵。





巷子四周有許多巡視的暗忍,這裏應該是長穀川晴明的一處隱秘住所吧。

岡本寧次和我下了馬車,一處民居的紅漆大門被打開,一名提著燈籠的老頭子探出身子來。

岡本寧次拱了拱手,他道:“請替我向梅三先生問好,我就不進去了。”

老頭子點了點頭,我朝岡本寧次拱了拱手。他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後便離開了。

我跟著老頭子進到了民居裏麵,小小的院落裏載滿了梅花樹。





順著鵝卵石小路來到一處亮有燈火的房間外,老頭子道:“三爺,人來了。”

長穀川晴明道:“讓他進來吧。”

老頭子推開門,伸手示意。我朝他拱了拱手,隨即走到了房間之中。

長穀川晴明正端著一碗麵條瀏覽著公文,他身旁還雜亂的堆放著一摞。

燭光將整個房間照的昏黃一片,這裏除了一張休息用的矮床之外到處堆滿了書籍。





長穀川晴明放下碗筷,摸索著拿起丟在一旁的玉石印章,直接在公文上扣了一下。

他長舒了一口氣,把玉石印章丟掉後拿起放在手邊的鈴鐺搖晃了一下。

兩名暗忍像是從牆壁中走出來一般,他們收拾好公文後便推門離開了。

我下意識的開始仔細觀察起整個房間,也不知道暗處還藏有多少這樣的忍者。

長穀川晴明瞥了我一眼,問道:“吃飯了嗎?”

我搖了搖頭,長穀川晴明又是搖了搖鈴鐺。

老頭子拿進來一張裝有炭爐的矮桌和兩個坐墊,他安置好後又拿進一些饅頭和小菜。

長穀川晴明伸手示意。我們對立坐下之後他拿出一把匕首切著饅頭烘烤起來。





我瞥了一眼他隨意丟在地麵上的印章,心中不禁一陣無語。

因為那印章上刻有‘大將軍印’四個大字,整個黑齒國的所有政令沒有這個印章根本執行不了。

長穀川晴明笑道:“別看了,假的!”

說著,他伸手把印章掏過來遞給我看。

我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番,在印章的一側上刻有‘梅造’兩個小字。

長穀川晴明遞給我一塊饅頭道:“家兄早些年就不處理這些政務了,我為了方便自造了好幾枚。”

我接過饅頭後把印章還給了他,問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才派人去把我帶出來。”





長穀川晴明拿起饅頭啃了一口,他道:“現在的王都不比以前了,到處都是敵人的眼線。”

我拿著饅頭也是啃了起來,不一會小菜和饅頭都被我們給解決出來了。

長穀川晴明拿起還沒吃完的麵又是墊補了下去。

他道:“回王都後就開始想你那手油潑麵,這邊的廚子怎麽都做不出我在靜岡縣吃到的味道。”

我道:“環境變了,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長穀川晴明笑了笑,他吃完後晃了晃鈴鐺,老頭子進來把碗筷都是收拾下去了。

他看著我問道:“你是怎麽搞的,為何把蔣欣和宋懷兩人都給得罪了。”

我道:“之前田氏跟他們有些過節,後來回高崎縣之後我私自把他給放了。”





長穀川晴明道:“你就是這點不好,太重感情。”

我問道:“蔣欣打算毒死田堂,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掉吧。”

長穀川晴明愣住了,他緊皺起了眉頭,冷冷道:“下麵這些人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蔣欣和宋懷若不打著公家的旗號整我,這件事情我肯定是不會捅出來的。

既然他們沒肚量打算跟我死磕,我也沒有必要嘴下留情了。

我看著他道:“田氏一死,恐怕你在東南的布局也就功虧一簣了吧。”

長穀川晴明還需要久久拓也對抗大山津見,而田氏是久久拓也用來聯係自己父親忠誠舊部的關鍵。





若田氏死了,久久拓也將失去了這個紐帶,那也就是孤家寡人了,長穀川晴明的布局也就垮了。

當初為何隻有藤野真一死了,而我和田氏活了下來?

理由十分簡單,我和田氏活著符合長穀川晴明的利益罷了。

長穀川晴明回過神來,他看著我笑道:“先生為何也開始用這言語挑撥的陰謀了?”

我毫不避諱道:“烙鐵是差一點燙在我身上,可不是你身上!”

長穀川晴明笑了笑,他問道:“這段時間先生在高崎縣忙活什麽呢?”

我道:“也沒什麽,收納了五萬多流民而已。”

長穀川晴明道:“先生好大的口氣,一個小小的高崎縣想要容納下五萬多流民恐怕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道,“隻要錢到位,什麽都好說。”

長穀川晴明道:“據我所知,高崎縣一年的錢稅收入最多的時候也就四五萬金幣吧。”

“栗子工坊的全部產出我都投出去了。”我道,“東港的肥皂工坊跟幾個財主有合作,他們預付了貨款。”

長穀川晴明道:“聽說你還購置了大量的鐵礦石,而且召集了許多鐵匠。”

我烤著火十分淡然道:“我不可能一直養著這些流民,必須讓他們學會自力更生。”

長穀川晴明道:“你打算給他們鍛造鐵器農具嗎?可真夠奢侈呀!”

我懶得跟長穀川晴明解釋,有些口幹舌燥的咳了一聲。

長穀川晴明拿起鈴鐺晃了一下,隨即一名暗忍把茶具端進來了。

他這百花香我可是想念的緊,長穀川晴明故意不緊不慢的下著茶葉。

“先生,您往外花那麽多錢到底是為了什麽?”他不解道。

“嚐試,看看這個國家到底還有沒有救。”我臉不紅心不跳道。

長穀川晴明拿著水壺怔住了,他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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