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成良自然也抗不了這寒風,隻能活動著努力保持身體的熱量。

可能是昨晚吃了雞肉喝了酒的緣故,昨晚還沒消去的勁頭開始慢慢發揮作用。

王都外的流民越聚越多,他們雙目麻木,凝聚起一股淒慘的氛圍。

大學寮的學生們全都呆了,他們應該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李成良道:“這些人活不過這個冬天。”





我道:“你怎麽敢這麽肯定?”

李成良道:“流民會越來越多,米粥肯定會不夠,那些奴隸主貴族們就算傾家蕩產也沒用。”

我猛地一怔,想起在高崎縣收納災民時的情況。長穀川晴明這是想要幹什麽?

太陽過了頭頂,我們這些大學寮的學生在城門外已經凍著餓著整整一上午了。

王都的城門已經關閉了,不少客商跟流民一起被擋在了外麵。





差不多下午一點左右,王都的城門被王衛隊士兵推開。

一隊隊王衛隊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城內走了出來,流民們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緊接著一股足以讓流民們發狂的米香味飄來,一車車米粥被拉了出來。

奴隸主貴族們各自搭起帳篷準備舍粥舍衣。

不過王衛隊士兵站在一邊,他們已經把後背的火銃拿下攥在手中了。





流民們既是渴望又是畏懼的看著一個個舍粥帳篷。

大學寮的學生自然不怕王衛隊士兵,他們一個個全都走了上去。

奴隸主貴族們哪裏能分辨出我們這些大學寮學生。

他們立箸示意,之後吩咐著家奴們打起米粥,發起衣服。

大學寮的學生們拿過碗中的米粥後便狼吞虎咽的吃喝了起來。

想必此時的他們再也不會抱怨大學寮裏的饅頭、米粥和鹹菜了吧。

他們喝完之後直接把衣服套在了身上,之後便縮到一邊取暖去了。

流民們見狀也是一個個靠了過來,奴隸主們笑眯眯的繼續舍粥舍衣。





一切進行的井然有序,流民們十分自覺的排起隊來,畢竟有王衛隊士兵在一邊看著。

我和李成良打了米粥拿了衣服,縮到城牆下麵套上衣服喝起米粥來。

李成良道:“三個老家夥這是打算讓咱們體會民間疾苦嗎?”

我道:“遠不止如此。”

李成良道:“陸兄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道:“先熬過今晚再說吧。”

李成良不解道:“今晚要在這過夜!”





我苦笑道:“你以為呢?”

寒風之下,時間似乎都被凍結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奴隸主們收拾妥當回城去了。

王衛隊士兵緊接著也回去了,城門再次被關上了。

還有更多的流民在朝這邊聚集而來,一道道火堆生了起來。

跟我預料的一樣,中村仁賢他們帶著侍從已經回大學寮吃飯睡覺去了。

他們根本沒有要把我們放回去的意思。

夜逐漸深沉起來,人性的黑暗麵開始在流民之間暴露出來。





已經喝到米粥的有了力氣的流民開始打起後來流民的主意。

女人和小孩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因為在他們眼中,這兩種人一種是發泄欲望的利器,一種是填飽肚子的美味。

各色男人三五成群的猥褻一個女人的情況開始上演。

小孩子被帶走殺掉用石頭粗糙肢解掉的情況也開始發生。

這一幕幕就在大學寮的學生們麵前上演。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雙瞳逐漸失神。





流民們對這樣的事情已經麻木不仁。

沒有人呼喊反抗,更沒有人見義勇為。

夜色籠罩下的空氣中彌漫起一股血腥與萎靡的混合味道。

李成良也被嚇到了,他蜷縮著身子不停顫抖著。

“李兄?李成良!”

我大聲呼喊起他的名字,他猛地一哆嗦,轉頭朝我看來。

“沒事吧?”

李成良失神的看著我,他不停的吞咽著唾沫。

啪!啪!啪!

我狠狠在他臉上來了三巴掌,痛感讓他慢慢恢複了過來。

“他娘的,那三個老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慢慢適應吧,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刺激的事情發生。”

淩晨時分,天氣更冷了。

我強忍著咬牙不讓自己睡過去,李成良不停哆嗦著身子。

就在這時,城牆上用一根長繩子放下一壺糟酒來。

我利用通感控製著小麻雀飛了上去,啞女正擔心的往下張望。

李成良像看到救命稻草般連忙解了下來,啞女立刻把繩子收了上去。

她轉身回到看守的王衛隊士兵麵前,拿下自己頭上的簪子給了他。

王衛隊士兵打量了一眼,然後把啞女放走了。

“臥槽,仙女姐姐救我,我的祈禱靈驗了!”李成良喝了一口酒水道。

我拿過喝了一口塞進堵子道:“什麽仙女姐姐,你他媽剛才想什麽呢!”

李成良一臉傻賤的樣子道:“當然是跟仙女姐姐......”

我心中無語,不過他這也算是個方法,起碼可以讓身體暖和一點。

李成良準備搶酒道:“再給我喝一點。”

我打掉了他的手道:“繼續想你的仙女姐姐吧,這酒咱們要省著點了。”

李成良道:“什麽意思,明天還回不去嗎?”

我道:“不止明天。”

李成良直接像打了霜的黃瓜—蔫了!

清晨時分,流民數量增加了不止一倍,入目所及全部都是人。

地麵上的血跡依然可見,昨晚到底有多恐怖隻有見識過的人才知道。

下午一點左右,王衛隊士兵再次出來,奴隸主們還是一臉和善的指揮著把米粥和衣服拿了出來。

我們再次上前打飯,每個粥棚前的隊伍由一個變成了五個。

中村仁賢他們十分悠閑的坐在城樓上喝著茶水,他們似乎都沒興致往我們這邊看了。

輪到我們的時候,米粥已經快要見底了。

一名奴隸主貴族親自上手給我們用鐵勺打上了。

這家夥打粥時動了一下戒指的小動作落入我的眼中。

米粥沒了,奴隸主貴族將剩下的衣服的分發完畢後便回城去了。

沒喝到米粥得到衣服的流民們自然百般哀求,不過奴隸主貴族們沒有一個回頭。

李成良迫不及待的拿起碗來準備喝。

我直接奪了過去,轉身遞給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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