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之戰篇 - 第二十章 - 刀下留情
 
白馬義從主將嚴綱陣亡,麴義馬上把狙擊焦點放在趙雲的第二排衝鋒兵、和寧兒的騎射兵身上,麴義命弩兵向前移動,又發射了數輪箭矢;結果是,身披重甲的衝鋒兵還勉強挺得住,但騎射兵已被射得東歪西倒,寧兒的座騎又中了數箭,再來一輪的話,馬兒必定倒地!
在寧兒命懸一線之際,麴義卻下令弩兵轉移陣地,移到右翼協助淳于瓊防守車陣,抵擋正在來犯的田楷。
在公孫軍左翼的田楷,見到白馬義從失利,馬上領騎兵上前支援;他若從中路前進,便有可能與退卻中的白馬兵撞在一起,若想從左路前進突破車陣,那騎兵在穿越車與車之間的空位時,會遭受到來自左右兩邊的矛攻,損失會相當慘重。
於是田楷命全體騎兵在左路推進,到距離車陣若有二百步時,一半人下了馬,再排列成步兵陣,向車陣攻去。
步兵對步兵,車陣起不了太大作用;麴義心知淳于瓊兵少,率領的又不是什麼精銳部隊,假如車陣失陷,田楷的步兵可變回騎兵,源源不絕從右翼踴進來;就這樣,寧兒暫得喘息。
寧兒和剩下的白馬軍,仍在竭力逃離現場,少了弩兵的威脅,不代表已脫離險境,另一邊又傳來震天的殺聲,原來麴義已命顏良率騎兵出擊,顏軍經過樹林與巨盾兵陣中間的那塊空地殺出陣外,瞬間已擊散了退卻中公孫續的騎射軍,接著便打橫向趙雲和寧兒這邊殺來。
寧兒的愛駒又中一矛,吃痛下把寧兒拋下馬來;趙雲見狀大驚,先命手下向田楷所在的方向撤退,然後獨個兒挺槍策馬,飛身前來拯救。
趙雲揮舞長槍,傷了數名巨盾軍,餘下的不敢再打他和寧兒的主意,此時顏良的騎兵已殺到跟前,寧兒拾起丟掉的弓,射中向著他們飛奔前來的一個騎兵的馬首上,趙雲把手中的槍拋出,又一人應聲倒下;趙雲相信已可震攝其餘的人,便扶跌傷了的寧兒上馬,突然眼角瞧見一匹黑馬驟至,騎士提著大刀,轉瞬間已接近他們!




不容細想,趙雲用左手把寧兒推開,右手把配劍拔出,預備擋格;但對方是蓄勢已久,又加上馬匹的衝力,自己則是倉皇接戰,高下立判;他只要拼死硬擋這致命一擊,寧兒便有機會逃脫,他若企圖閃避,自己可以脫險,寧兒卻勢必遭殃!
趙雲劍已出鞘,豈料黑馬騎士突然收起了刀,黑馬在他們身邊擦身飛過;趙雲看著騎士的背影,內心一陣激動!
「良弟,謝了!」
「子龍兄,你果然加入了白馬義從,下次沙場再見,你我都不必留手!」
***
公孫瓚所在的位置,基本上看不到前方的戰況,他靠著數隊不斷來回奔馳的斥侯,得悉白馬義從遭逢慘敗,嚴綱戰死沙場;但戰敗的真正原因,卻沒有一個斥侯能說得清楚。
公孫瓚深知嚴綱和他手下的能耐,在麴義面前竟然不堪一擊,那是否代表他們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公孫瓚看見一隊白馬退到己方左翼的遠處,懸著的心放下了少許,皆因白馬義從在幽州人的心目中是戰無不利,若給身後的大軍看見他們鎩羽而歸,那全軍軍心便會立刻潰散。
公孫瓚終於盼到田楷和趙雲回來,匯報了損折的情況:
衝鋒軍中,第一排有大半人與主將嚴綱當場戰死,趙雲的第二排則完好無缺,只有輕傷;騎射兵中,有少部份人不幸陣亡,其餘的大都受到箭傷,不能即時再投入戰爭。




總括而言,白馬義從損折了一千多人,餘下的,暫時無法重整一支獨立作戰部隊。
田楷的騎兵只有少部份人受到箭傷,而自己身後的全體步兵則是蓄勢待發,所以公孫瓚若想翻盤,仍有本錢在手!
但孫子兵法云:『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负』,最令公孫瓚困惑的,是他仍然弄不清楚麴義軍的底蘊,從趙雲和寧兒口中,只知道對方的弩兵數目遠不止開戰前所探知的,但到底還有什麼因素令嚴綱慘敗,巨盾兵的戰鬥力又是高到什麼程度,那恐怕要詳細詢問第一排的倖存者才能知曉。
另外就是麴義背後的袁紹大軍,早上他們才知道,袁紹軍已到達的人數比昨天預期多出近六七千人,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實力?
現在是戰是退,就看公孫瓚一個人的決定。
公孫瓚看看身後的步兵,他們正以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等候進攻的號令; 公孫瓚猶疑掙扎了許久,最後對田楷嘆道:「假若劉備的兩千騎兵在這裡,我有你和他鎮住兩翼,才不怕袁紹大軍反攻,也罷……」
田楷同意道:「不用爭一時,來日方長。」
公孫瓚萬不情願下令退兵,至於全軍能否有秩序撤退,將決定公孫瓚能否捲土從來。
此處有過萬人擠在一起,要他們在短時間內依次序調頭回營,已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還有部隊正從大營往這裡來,在同一條路上一進一退的兩軍相遇,勢必互相碰撞,所以單經早前已作好安排,假若真要退兵,陣上的人馬不會從原路回營,步兵會沿著磐河向北撤退,騎兵則先向南走,再找機會過河繞路,與大軍會合。
退兵命令傳遍軍中,果然起了一陣騷動,為了穩定軍心,公孫瓚親自率領重裝步兵斷後;萬幸的是,袁紹那邊還未響起進軍的鼓聲。




 
參考文獻:
《三國志魏書卷六袁紹傳》裴注引《英雄記》:瓚軍敗績,步騎奔走,不復還營。義追至界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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