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中佬的奇葩「情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前傳加強版、新增0.5章): 第4.1章:苦候10年 (2003年4月至7月 )
1999至2002年,歷經千年一遇的千禧年、震撼世界的911,香港經濟仍然一潭死水。而我當時的年紀,相信不少同齡人正過著青春無敵的拍拖戀愛黃金歲月。
但我,除了那工時勁長的垃圾西工,還是一片空白,無事可記。
2002年春,那份自1997年秋起,歷時長達4年半的垃圾西工,終於甩身。
雖然我再再N失N無,但已有若干積蓄,父母又沒施壓力。最重要的,是已不再對那些事想入非非白費神。因此相比之前,那又山窮水盡、又苦想那些事的日子,現在的我輕鬆得多。每晚4時睡,過著《失業真係好Q正》潮文的寫意日子。
2003年,距離我離開中學,也是本劣作開端(不計前傳,下同),已10年了。
現在,這故事才算「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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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春,雖然是一場集體惡夢,但對我來說,卻是罕有的幸運。
那時,雖已有寬頻上網,但網速及電腦功能還遠不如今天,未有在家工作 / Home Office這些概念,所以那場瘟疫期間,社畜仍要照常上班。
而我,誤打誤撞地,入讀了職業訓練局一個短期課程。因此,年紀已廿中的我,居然還可以「學生」身份,受停課保護。難為很多比我年幼又已告別校園的80後,也在正面作戰呢!實在是難得的幸運和幸福。
那短期課程是12星期全日制,同學20多人,大約男女參半,也是年紀相若、20出頭的70後尾至80後頭。很明顯——機會嚟喇飛雲!自離開中學後,整整10年,才終於遇上第一個較像樣的結識女孩機會。
當然,不要有FF。那些女同學,大多不是我會一見傾心的類型;少數較順眼、較有可能令我產生遐想的,(又是)個個有男友。
然而,我卻選擇放棄。
一則,如前述,對那些事,我已再無昔日的憧憬嚮往。
二則,我在「學校」這種環境,早已飽歷滄桑,死心了。尤其這裡又是職訓局,一見到這個名字,我就想起當年在工業學院那句「你條波褲咁短,唔驚走光咩?」如何無端惹來一條白卡佬煽動的集體針對排擠(第2.1章)。
說得好聽是自我保護,說得難聽,其實就是逃避。當時我實行自閉政策,刻意距人千里之外,盡量不和同學交流互動。午膳時不僅自己一人吃,甚至在食店看見同學也調頭走。有時無可避免要說幾句話,也會擔憂數天,生怕不知當中哪個字、哪一句,又會惹來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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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7月,那短期課程結束,「竟然」,奇蹟地,有驚無險。「竟然」沒有受到同學排濟、欺凌、社死。這12星期,對很多人來說也許只是相當平淡,甚至沉悶。但對我來說,相比昔日的千瘡百孔,已絕對是此生最快樂的日子之一。上課氣氛也和中學、工業學院完全不同,輕鬆很多。更意外的是,結識了3個新朋友。說是「朋友」,其實也要打個折扣;對當時的我來說,有人願意主動接近,已經算是難得。
1.傻男——這是我後來對他的固定稱呼,不是純粹罵人,而是因為他言行確實有點 Kam Kam 地。我其實不太想和他做朋友,只是他主動接近我,而我朋友本來就不多,他又未至於討厭到要我完全不理會——說到底,我憑甚麼有社交要求呢?於是便有一句沒一句地應酬起來。
2.肥妹,24歲——這稱呼不客氣,但也是我當時最直接的印象。她外形和氣質非常粗獷,完全不像一般二十多歲女生,反而像某些職安宣傳片裡的地盤阿叔。這樣形容很不厚道,但若要給一個概念,大概可以想像「路芙」那一路線;甚至我覺得,路芙還比較有女性味。也正因如此,我一開始就完全沒有把她放進任何戀愛或曖昧可能之內。此人可暫時不提。
3.康雯,22歲——相對正常、較容易相處的女孩。她不是甚麼驚為天人的美女,但至少說話正常,態度自然,沒有令我立即拉響警報。對當時的我來說,這已經很難得。
已來到第4章,文中歷時更已長達10年(不計前傳),才出現首名女角。很可笑,也很可悲。
很明顯,三人之中,最值得嘗試維繫的,就是康雯。即使不和她發展——其實我連她有沒有男友也不清楚,甚至懷疑她有——但如果能保持朋友來往,長遠而言,或許仍能透過朋友搭朋友,結識她身邊其他人。
這是很笨拙、很低層次的社交想像,但對當時幾乎沒有社交網絡的我來說,已經是我能想到的少數可能。
然而,結果不難想像。那短期課程結束後,前兩者都很主動、積極地和我保持聯絡;後者,bye 9 bye。
繼鄰居同班同學是「他」而非「她」後(第0.4章),天意,再次對我開同樣玩笑。
人生最賤格的地方,就是會把你不太想要的留低,然後把你稍為想要的送走。
當時的我,又不免把這件事解讀成某種冥冥中的信號:我是否真的毫無桃花運、毫無女人緣?
嚴格來說,康雯不是消失。但某程度上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