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身份證。

阿木定睛一看,身份證的左側同樣是一張照片,可五官等等的卻是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是張人臉,甚至連男女也不能分辯~!

可更令阿木嚇出一身冷汗的是身份證右側的字。

「名字;屠夫

關卡1: -初始-





關卡2 :王的戰爭」

「屠…夫…」

阿木結結巴巴地說,似是被嚇得連話也說不好。

子游也是顧不上阿木的失態,沉著臉交代經過。

「昨晚我們不是在頂層Food Court 夾擊嗎?在我們成功趕走刀痕臉他們後,我便在Food Court 正中央找到了這張不知道是誰的身份證。可那時我也沒有細看,便先把它放進褲袋裏。」





子游頓了頓,阿木腦海中閃過最壞的情況。

「那個地方…不會是我們所有人也有經過吧!」阿木布內心祈求著。

「但是那個位置不論是我們四個,還是刀痕臉他們三人在離開的時候,應該也會經過的。那代表著…」

子游似是聽到了阿木的心底話,順著把最壞的情況說了出來。

阿木深呼了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才一個晚上,便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牽涉了各種錯綜複雜的關系,局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阿木本以為正軍有機會是狼,可是他也參與夾擊另一個同樣十分像狼人的刀痕臉,而刀痕臉那臨陣倒戈的隊友則應該是好人,可他們那見風轉舵的本事說不定此時再見已是狼人了。

至於子游,理論上他的行動線暫時沒有任何疑點,不論是為了照顧小雅而選擇挺而走險夾擊刀痕臉以及主動向阿木提及找到的「屠夫」身份證等等。

然而,那個貫徹著好人心態,始終為了減少衝突的獨行男子卻強烈反感子游一直以來的行為。這使阿木不得不對子游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甚至可能需要重新定義子游的身份。

可現在那張身份證的出現卻使局勢更加混亂起來,

有出現在Food Court的人:

正軍、子游、鍵鈃、阿木自己、刀痕臉、以及刀痕臉他的兩個隊友

這些人全都有可能是那個「屠夫」。當然,阿木先入為主的覺得那個刀痕臉便是「屠夫」。

「這樣說的話,那個獨行男子反倒成了現時最像好人的人了。」





或許那個獨行男子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阿木心中是好人的可能性已遠超其他人!

阿木凝視著那令風雲變色的不知名身份證,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假設子游拿著自己的那張身份證並謊稱不知道是誰的,令好人互相猜疑,提防那個不存在的屠夫!那狼人便能更容易逐個擊破!

一念及此,阿木冷汗直冒,萬千思緒不停閃過,他知道那張身份證大抵是決勝的關鍵!

一旦處理不好,說不定今天,這裡就得有人命喪當場!

他們兩人之中彌漫著詭譎的靜默,彷彿暴風雨前的寂靜。

「咦!會不會其實每個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份證上的照片?不能看到其他人的?」





阿木故作輕鬆地說,可聲線卻再隱隱約約的顫抖著,透露著他的恐懼。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哦!這倒是個有趣的推論!」子游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阿木的恐懼,也是沒有多想便從他的褲袋中拿出了他的身份證,似是十分信任阿木。

「名字: 溫柔的後盾

關卡1;-初始-

關卡2:王的戰爭」

阿木意外的發現子游手中的身份證上的照片同樣是模糊不清,男女難辯。

「看來我們誤打誤撞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設定,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自己那張身份證上的照片…這是不安好心的設定啊!」子游托著腮說。





詭異的氣氛消失了。

阿木也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時他環顧四周才發現他現在是落單的,連忙向子游告別,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回安全的頂層根據地。


天色漸暗,阿木疲倦地走上了通往頂層的電梯

「屠夫…溫柔的後盾…」

阿木嘴裡念念有詞。

盡管剛剛阿木與子游的氣氛一度十分詭異,可無可否認的是,那是狼人難得的好機會除掉落單的阿木,而他最終卻平安無事。

「難道子游和那個獨行男子是兩個好人在互相攻擊?不會這麼沒事找事吧!」阿木在心中想著。





「你回來了!」正軍的聲音在按摩店內傳來。

阿木拍一拍腦袋,都差點忘記還有這號人物了。

只見正軍坐姿挺直,雙眼炯炯有神,似是剛從冥想中醒來,而鍵鈃則在一旁恬靜地睡著。

看來正軍恢復進度相當不錯,阿木對此也十分高興,他可不敢忘記那個刀痕臉還不知道去了哪兒呢。

可當他就這樣看著正軍時,卻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論是正軍那壯碩的身驅還是在他背部縱横交錯的傷痕,不都與那個「屠夫」的氣質很像嗎!

「會不會就是他掉了身份證呢? 可若是真的話,我現在當場揭發恐怕會被毀屍滅跡」

死亡的威脅使阿木越發清醒,他的頭腦從未如此明瞭過!

他渾身一激靈,連忙說著。

「今晚拜託你守夜了,狼人們應該差不多要行動了。待鍵鈃醒來後,你能先探索一下周遭嗎?也只有你才能找到那個刀痕臉的位置,我可不敢找他!」

阿木不著痕跡地拍著正軍的馬屁。

也不待正軍說不,阿木便往按摩椅店深處走去。

他連忙搖醒睡得跟豬頭似的鍵鈃,並悄然對他說;

「快醒來!再不醒來就不用醒來了!我找到了關於狼的線索,我們現在很危險。你先為我守夜,我小睡一會。」

說罷,阿木便再也支撐不住了沉重的眼皮了,他整天已經思考得很累了!


同一時間,在又一城地鐵站對上一層。

刀痕臉原來一直躲在地鐡站上一層,即阿木和正軍一開始逃出車箱後的TASTE 附近。

「這倆個該死的叛徒!」

每當他想起他在Food Court 被他的兩個隊友果斷出賣時,他都狠得咬牙切齒。

本來他們三人的分配是這樣的

那個外表平平無奇的中年大叔負責清除路障和作為第一個誘餌吸引阿木他們四人的注意,拉扯他們的陣型。

否則阿木四人始終聚在一起的話,他們根本沒有逃走的空間。

那個女人則被安排在另一邊陰影處殺出,再度逼使阿木他們分兵。

刀痕臉自己則負責最危險的工作,必須等阿木他們走近,同時確保路障已經接近清除,否則他們自己也逃不掉。

而當阿木他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時,再近距離引爆那些油桶燒掉所有的物資。

一是為了製造混亂脫身,二是不想就這樣白白便宜其他人。

事成後,他的隊友本應順著清除路障後的那側出路離開,同時把人引到那一側。因為刀痕臉在做完以上的一系事情後,狀態本就不會太好,只有把人都引開他才能安全從另一側離開。

可是隊友的背叛加上正軍鍵鈃他們好像本就是沖著他著的,甚至連物資被燒了也不管不顧。這使得他的壓力大增,差點就要交代在那兒。

刀痕臉憤怒地大力拍著廁所的隔板,卻也因此撕毀了背部的傷口。

這時,一道聲音從隔板外傳來。

「我可沒想到你會如此狼狽!」

刀痕臉眼神立即變得危險,他心想反正這本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情況,他完全不介意現在先練練手!

「你是誰!」

「我?我是你的隊友,真正的隊友!」

那道聲音意味深長地說。

刀痕臉似是明白了甚麼,眼神平靜了下來。他冷聲地問。

「甚麼時候動手?」

「差不多了! 他們的物資應該也差不多吃光了,給了他們理由動手,也給了我們機會。說起來,你到底是什麼消失的?」隔板外的人饒有興緻地問。

「消失?我從來沒有消失,只是…他看不見我而已。」刀痕臉也是打起了啞謎。

聲音慢慢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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