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 時間尚餘:四天
阿木一眼看到了在不遠處的那兩道黑色身影,耳畔依稀傳來他們滲人的笑聲。
「桀桀桀…桀桀桀…」
阿木冥冥中有種感覺,他倆就是一直以來苦苦尋找那披著人皮的狼,只要找到了他們,所有的問題也將迎刃而解。
於是,他大步向前,想狠狠把他們的身子扭轉過來,好一睹他們的盧山真面目。
「砰」的一聲響起,一道看不見的牆壁卻阻隔著阿木的雙手。
其中一道身影似是聽到撞擊聲,緩緩地回過過來。
那是一雙毫無靈魂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如同深淵般凝視著阿木,可阿木卻感到莫名的有點兒熟悉。
阿木還來不及仔細看清那人的面孔時,他腳下的地板卻憑空消失似的,使他突然從高空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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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阿木掙扎著醒來,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打濕。
天邊一片魚肚白,日山的晨曦打在鍵鈃的側臉上,映照出他心事重重的神情。
看到正軍不在附近,剛醒來的阿木便一股腦地把昨天發生的事全告訴了鍵鈃。
「屠…夫」
鍵鈃聽到後先是愣住了,接著也似是十分震驚,口中不停的念念有詞。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不解地問。
「可是既然你懷疑正軍,為甚麼又要獨自離開?這不是給予他下手的機會嗎? 而且那刀痕臉還不知所踪,若是他現在過來…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現在支開正軍的! 好一手驅虎吞狼!」
阿木垂著頭不發一言。
「現在正軍獨自在外,只要有人死亡,他是狼的推論便十拿九穩,而且說實話我們倆的狀態也不太好。正軍離開我們,對我們也安全點,反正真要有事時,有事的也是別人不是嗎?要是那刀痕臉真的來了,只要我們把正軍賣了也應該可以引走他。說不定,你還指望著正軍跟那個刀痕臉同歸於盡吧。你倒是和以前一點也沒變。」




鍵鈃語帶嘲諷說穿了阿木的小算盤。阿木緊咬著嘴唇,神色閃過一絲悔恨。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還因為那件事情記恨著我!」
阿木似是眼泛淚光地說。
「你還記得嗎?那時你、我、牽瑩三人本在中學無憂無慮,每天過著嘻哈打屁的日子…」
鍵鈃也是坐在地上,看著窗外的太陽幽幽地道。「我記得,我到死也不會忘記,那段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那時,學校的每個地方我們也一起闖過,每一個無眠的晚上我們也不孤單。我仍然記得,那天凌晨我被趕出家門,你們一接電話沒有絲毫猶豫便來找我,我們三人坐在公園中徹夜長談,談著夢想、談著未來、談著那些討厭的大人…」
---------------------------------------------------------------------------------------------------------------------------「啊!活過來了!」阿木稚嫩的臉龐上浮起了紅暈,手中的啤酒罐在搖搖晃晃。
「好啤酒配好朋友嘛!」鍵鈃大笑著把手中的啤酒一飲已盡,大大地躺在公園的軟地墊上,彷彿身上只是旺中的$50 元衣服。
在一旁的牽瑩只是靜靜地微笑著看著他倆,嘴角的弧度如彎彎的月牙般,淺淺的酒窩像春天盛開的白月蘭般。
銀白色的月光灑落照出了牽瑩眼中的温柔,她悄悄地從阿木的手中拿走那罐啤酒,並把它放在地上。
那時的他們雖然一無所有,卻擁有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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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眼眶中的眼淚似是快要止不住了,臉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後來呢!你後來幹了甚麼!你自己說!」
眼淚從鍵鈃的眼角滑落,沉醉在回憶中的阿木卻是沒有察覺到鍵鈃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紅芒,他的身子一直在微微的顫抖著,身後的左手死死按住右手,似是在強忍著某種沖動。
「後來我勾搭上了一個黑社會的女朋友,你們每一個都勸我別跟那個女人扯上關係,說我玩不起的,可我還是一頭撞進去。我…應該聽你們的話的,我以為…只要自己夠低調,便沒有人知道。之後…」
阿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眼淚如缺堤的洪水般湧出來,彷彿回到了那個夏天。
一想到接下來的事,阿木撕心裂肺地哭著,把頭深埋在雙膝之中,連話也說不下去。
「之後你那天殺的事情見光了,那些黑社會拿著開山刀上門來找人,你叫我和牽瑩來幫忙。你知道我去到的時候,看到了甚麼嗎?! 是牽瑩衣衫不整,滿身血跡地躺在地上!!你要我們幫忙的時候,我們二話不說;可我們被打至頭破血流的那時,你自己溜去了哪兒啊!」
鍵鈃伸手抓著阿木的衣領,雙目中的血絲清晰可見,怒目圓睜地盯著阿木。
「我被人打至腦震盪,縫了50 針。牽瑩…牽瑩那個傻瓜因為你的那些破事而被...甚至自殺…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替那個傻妹報仇!」
鍵鈃憤恨地把阿木拋至一旁收集來的物資中,物資全都打被打翻在地,啤酒等等的物資都散落在四周。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阿木只能口中不停嚷著。
就這樣無聲地過了很久,正午的陽光照在商場中,阿木一動不動地躺在那些七零八落物資的附近,雙目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彷彿一驅沒有靈魂的屍體,鍵鈃也不發一言地坐在另一側。
阿木看著那形影單隻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小時候三人在公園的日子,但他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活該帶著內疚一輩子活下去。




他拿起鍵鈃以往一罐啤酒遞給鍵鈃,希望緩和氣氛,說著。
「飲些吧! 正軍應該差不多回來了! 好啤酒配…」
「啪!」
只見鍵鈃頭也不回,一手打掉了阿木手中的啤酒。
這時,一陣無機質的聲音再次傳來。
「叮」
阿木和鍵鈃同時看向又一城中央的營光幕上。
只見那個體態豐潤的女人的頭像暗了下去。
一行赤紅的字樣斜斜地出現在她的臉下方。
「已死亡」
不待他們接受這個震撼的消息,正軍不知從何時經己回到了頂層,連緊盯著電梯的阿木也不知他甚麼時候回來的。
只見正軍面色倉白地走過來,手中卻拿來一把滲人的牛肉刀!!
「滴答…」
牛肉刀上的血一滳滴地滴向地面,把地板也染得通紅,如身處地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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