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聽廣播: 好久不見:夢終究還是要醒
那夜除夕完了之後,除了因為人群太多才繼續拖手,直到他的租屋處,我還以為他會見人開始慢慢退散而放開我的手,但他沒有。不過我們直到入睡那刻,都好像有話卻說不出的感覺。或許過了這夜,我就要回香港了。
他送到我機場,我們只是互相看著對方,雖然看似沒有說話,但感覺說了很多。我想了想拿出當時想要送他的手錶,「你有沒有說話要對我說啊?」我說。「一切順風,回到去通知我吧!」他溫柔的把手放在我的頭上,猶如往昔,我感受到一股微妙的熱流,我閉著眼睛,忍住眼淚。接著我抬起頭來,他慢慢離開,我忍不住叫了他:「潘俊諾」,走上前擁抱他。
「不去 談場禁戀 不甘心 就此變老,要在 大除夕中 將你抱緊緊 狠狠倒數返老還童,去找赤子心,為你傾倒,當初只欠那一步。」張敬軒《青春告別式》
他沒有想推開我,反而抱緊了。我慢慢推開行李,帶點依依不捨,「你不戴我送的手錶,之後就不理你。」我帶點淘氣的語氣,他在我面前直接戴上,展示給我看:「好吧!再不走,就趕不上。」,我慢慢轉身到登機閘,他好像是直到完全看不我的視線才離開,那刻,我再忍不住了。
那時的潘俊諾見到鄭子柔離開自己視線範圍,也哭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場離別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再見,就如當初。
我順利登上了飛機,我睡著了,突然一股的氣流來襲,讓我驚醒起來⋯⋯
「鈴鈴!」我都趕不上狀況,就接下電話,「喂⋯⋯」我嘗試保持冷靜的語氣。「你準備好了嗎?我見你訊息沒有回覆我,才打電話給你,我們一起出發?」我才意識到對方是悅睛,「準備?」我有點驚慌的語氣,「喂!你好少這麼失魂!做咩啊,你昨天飲醉了,當然是準備去靜愉婚禮。」,她帶點諷侃語氣,「啊⋯⋯等多我半個鐘!」我帶點驚慌失措說,急著地找出禮服,昨天明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先換衣服化妝,整理過後才意識到我回到原本的世界,今日是「2028年6月11日」——靜愉婚禮,那麼我今天會見到潘俊諾。
但我萬萬沒想到,潘俊諾,他竟然⋯⋯
我遠遠就見到潘俊諾,但他為何他會坐著輪椅受傷了,明明⋯⋯我已經很慌亂,我後退一步,悅睛見我狀況不對勁:「沒有甚麼事嗎?」,「潘⋯俊諾,他⋯⋯」我咽了一下口水,「你忘記了嗎?前幾年,話時話都疫情完了不久,他要跟一個劇團好像在後台弄傷。」悅睛在我耳邊悄悄說到,「嗯!我去一去洗手間整理,你先入會場吧!」我裝著冷靜對悅睛說。我慢慢走入洗手間,一邊撥弄頭髮一邊自言自語:「不可能,之前就算⋯⋯穿越的時候,也有見過那次馬路,拿著公司包,明明他都沒有坐輪椅,而且明明前一夜他還拖著我的手,那麼是因為我?因為我來來回回穿越,所以才會令到你。」,我堅定看著鏡子:「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扭轉回來。」
原來歌詞只所以刻骨銘心,是因為已經包含當中話語
那場禁戀,我就是不應該想去開始
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改寫是我貪心想彌補。
所以我才說我討厭煙花,雖然很漂亮,但一閃即逝,卻在天空留下餘韻。
等我,潘俊諾!
我抹去淚水,走出洗手間,頭也不回離開婚禮會場,沿路看看有甚麼車。我苦惱地坐著等車,突然車門「啪」的一聲,我驚覺就快快上車,又是小巴。我深呼吸我閉著眼睛思考,腦𥚃有很多問題,或許回家換一件方便活動的衣服,或者我坐著這個小巴,我就可以回去,經歷幾次都是小巴。無事的,一定可以回去,我不斷思考很困惑我的內心,而不禁再次流淚,有些頭痛,我抓緊額頭的大陽穴,「吱吱⋯⋯宇田⋯⋯多光⋯⋯再唱這首歌的時候,感覺更有味道,比之前唱有一種「已經有所經歷了,可以好好放下」感覺。」,這是⋯⋯我曾經聽過的《隨機點播》,不是幻覺吧,進入了隧道,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撞車了嗎?我來不及狀況,就暈倒了。
「喂!學生要落車,到站了!」司機大聲讓著。我才好像是被喚醒的感覺,驚醒起來,急忙地問司機:「現在是甚麼日子?」,司機有些不耐煩說:「唉,宜家讀書太辛苦啦,日子都忘記就是2017年3月8日,知道就快些下車。」,「啊⋯⋯係!唔該晒司機!」我急著道謝就下車。
猶如第一次穿越被司機叫罵,真的回來了,不禁相信。
我走回學校的路,再次見到熟悉的背影——潘俊諾,我才相信真的回來了。
遠遠地看著,看著可以走路的他,第三次穿越,還是⋯⋯安靜地在後面看著他比較好,這樣才不會令他再次受傷,我哽咽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都變得濕潤了。
曾經那些穿越回來的那些事,我今次沒有做任何事或者嘗試改變甚麼狀況。雖然有那場雨,卻沒有潘俊諾和我一齊避雨,雨聲卻令人孤獨而想起他對我說的話:「要疼過才算是青春。」,我當時沒有很大回應:「當然!這才是經歷。」現在回想起來才令人心疼。曾經經歷過的一幕幕再次上映,不同的事他已經不再旁,一切回到昔日那樣,沒有順利升上中六的我,而同班同學對我不能一起升班而不捨,我也和之前一樣,和悅睛倒數她餘下回校的日子。當初的慶祝活動,變成「散心」,當然他不會出席。我也會認識了陳曉月,也再次經歷了這一幕,潘俊諾身旁的不是我,是陳䁱月。我這一刻不想忍耐,在人群之中,你我擦肩的一瞬間,我偷牽你的手,儘管你回頭看看是誰,我也不會回望,生怕回頭又會改變了甚麼,跟隨人群散去。
當然更加不會有「咖啡廳」約會。
我以為不會傳來這個訊息,終究傳來:「我要去英國,你要來送機嗎?」,「我⋯⋯不能立刻肯定,希望可以來。」我猶豫地回覆他。雖然我有來到機場,但也是遠處望著他,沒有戴手錶送他的我,見到他和大夥擁抱,我就走了。
他離開的幾個月後,那個「浪漫」變成泡影。而除夕的晚上,仍然有煙花,但我們卻分在異地,卻突然收到他的訊息:「那天你為何沒有出現,不過新年快樂。」,手機的寫好又刪除的來回的噠噠聲,伴隨這個空間,最後只輕輕回覆:「新年快樂。」
「想找妳閒聊近況說聲不習慣,我每日懷念妳刁蠻 受罪也好 現在太冷淡。」洪嘉豪《逆時車站》
或者唯一改變是我勇敢告訴了給蘇展柏,我的成績。但我和潘俊諾關係就和昔日沒有分別,社交平台偶爾見他生活得很好。
但這個「解鈴」真的可以化解,怎麼會感覺空空的?
我如同穿越前在一間寫字樓工作,但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