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手錶,就會想到秒針總是快過時針、分針運行,就如人生很快流逝,感覺好像都追趕不到他的步伐。我好像沒有交代那隻本來要送給潘俊諾手錶,最後其實都交到潘俊諾手上,我託一個我們共同的朋友給他。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在這𥚃出現嗎?

我如同穿越前在一間寫作樓工作,正當關門之際,我好像看到他的身影。但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他不是在英國跟隨這些劇團?當我還想著是誤會的時候,就在我外出送文件,一切謎底揭曉了。他坐了和我一樣的小巴,所以顯而在樓層間見到那個他,真的!是他,他沒有跟隨劇團,而是從英國回來開AI遊戲公司。我坐在最後排,所以他沒有留意到我。我又在看他的後腦勺,雖然他成熟了,但感覺就如當初他坐在前面那樣。這個車站把我們連繫在一起。滴答滴答,時間的聲音變得異常大聲,分蓋在這個空間,就在穿梭隧道的時候,剛好是3點08分。越來越見到光的地方,另一端的陽光比以往很耀眼,接近刺眼的程度,我遮擋眼睛。啪!開車的聲音,又再一次回到這𥚃。

原來在30歲前給自己的課題除了決定勇敢,還要放下。我改變的同時原來他也改變著,這一次我們一起放下。

我決定保持一切原來的狀態,直到那場雨,記得我和潘俊諾追著對方打鬧,後來為了避雨而走到的涼亭嗎?我哼著那首歌,他當時沒有回頭看我。這次他回頭看我,我一如既往看向他:「好久不見⋯⋯鄭子柔」,他溫柔的聲線說出我的名字,我和他對視,感覺不用說話,我就知道他是從未來來的,我眼睛已經濕潤了,不管是眼睛的雨水,還是天上的雨。那天都不是傷感,是快樂。

「當初只欠那一步 今天不做就變老,不要在 彌留夜裡 先去抱抱,路線有界限 不等於要散。」(洪嘉豪x張敬軒《逆時車站x青春告別式》)





不過從那天後,一切都如往昔,感覺那場雨只是幻象。同時,好像也告訴我青春時期的我,還是現在的我,答案或許都是一樣,縱使你經常說自己不開心,但我希望你快樂。

我今次絕不改變任何一件事,令大家受傷,我們不要因為這樣而概嘆,反而放下才是真正的改變。日子過去,轉眼之間,到了「2018年3月8日」,當然我不會一同畢業,但由於全部都是曾經的朋友、同學,在學校𥚃的最後一天,大家都會拍照和寫祝福在衣服上。我們當然也有合照,他總是遷就我的高度,不知道從那時開始大家都不用說,高度就剛剛好。之前一直留在心裡的說話,我決定寫下,我會為自己負責。而寫下:「再見,我的初戀。」,他也幫我寫上,我沒有留意甚麼,就轉身離開,找其他人合照。

由於沒有抱有改變的關係,我仍經歷未穿越時的事情。

那時我坐上小巴回去找到你,現在坐回那個車站,我⋯⋯
當我甦醒過來的時候,我慢慢睜開眼睛,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陽光而感到刺眼。「你終於醒來了?」那個帶點激動而溫柔的嗓音,是我媽媽。「發生什麼事?」我慢慢才意識過來,「你外出工作,撞車了,不過你幸好戴了安全帶才能保住你性命,你已經睡了兩天。真的上天保佑啊!」,這莫非就是穿越的後遺症。我感覺到困惑,好像甚麼都不記得,空空的,但我明明當時好像在家?不過終於回來了!

一星期過後,我由於準備放大假,所以把工作做好,原來已經8點。我經過那條馬路,紅燈仍亮著,但我感覺到好像內心有些空虛感。





那時的潘俊諾,落機不久,卻得到感冒症狀。最近又有新形態流感,不過幸好不是2019年時疫症這麼厲害。所以沒有外出。

終於到了:「2028年6月11日」——靜愉婚禮。典禮結束後,新郎先說一聲祝酒:「大家知道嗎?我為何選擇這一天,除了6月是靜愉生日外,更是因為我們從一個人開始,到能夠彼此相遇、相愛,成為彼此之間的一(11)份子,所以我選擇了這天,希望大家都找到彼此之間的一份子。」,台下的靜愉已經哭成淚人,新郎說完就抱著她,幫她輕擦一下臉,大概幸福就是這個模樣。

大家紛紛合照,差不多完結,我和新娘打招呼準備離開:「恭喜,新婚快樂,幸福美滿。」,我們輕輕擁抱,她在我耳邊:「多謝,有沒有見到潘俊諾啊,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歡他,據我所知,他這次回來,沒有女朋友,應該分手了,好好把握。」,我輕拍:「喂!」尷尬地笑了,她帶點古惑的微笑:「那我看看其他朋友啦,再約。」,我穿梭與其他賓客,仍未見到他的身影。

走出會場後,準備走到車站之際,我見到他的背影。
我大聲呼喚著:「潘俊諾!」
他回頭,我猶如那時一樣站著對他笑著。




「好久不見!」

陽光燦爛,涼風拌過昔日的襯衫,那時留下了一句:「謝謝你,在我的青春出現過」

「剛剛出發已抵步,可相擁多一刻。不要待 茶蘼謝了 先約跳舞,能聯繫多一刻 也別散。」(洪嘉豪x張敬軒《逆時車站x青春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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