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已躺在床上,Annie和管家在我身邊。
「你醒啦?唔好意思嚇親你。」她替我擦汗,解釋:「因為…我時間真係無多。」
「唔關你事。其實…」我主動把藥拿出來給她看,還未開口解釋她已經知道:「係咪…驚恐症?」
「嗯。」我沒解釋太多。
「你唔使承諾我啲咩,啲文件你攞返去慢慢睇。我呢度隨時歡迎你。」她這句,瞬間舒緩了我心頭之緊。

我找了表姐和她的律師朋友,確定那些財產轉讓確實沒有附帶及隱藏條件,即是說她甚至不是白紙黑字要求我陪她一星期,而只是口頭上希望我可以。但她想要轉贈我的金額,真的很誇張,固定及流動資產加起來大概有十位數。文件中亦附帶她癌症末期的幾份報告,表姐亦找朋友確認了。就算沒有承諾的壓力,也有受寵若驚的壓力。但思考了她的話一整天,既然我們沒辦法,擔心未來,不如好好活好每一天。

雖然已經過了好幾日,但這天我故意到若嵐約Beverly吃飯的地點「踩場」。





「若嵐,甜品我哋可以叫……」
「萬若嵐!」我故意走到她們桌旁。
「關語芯,你嚟做咩啊?」Beverly有點囂張地望向我,手故意疊在若嵐手上。
「丁悅桐你聽住,萬若嵐只會中意我一個。你今日、聽日、日日,都唔使再搵佢。」我拿開她的手,一手把若嵐牽走。

剛離開餐廳,若嵐故意鬆開我手,反問我:「關語芯,你想點啊?」我掏出藥告訴她:「我食嘅藥,係減輕我PTSD焦慮引發嘅心絞痛、手震同失眠問題。」
「PTSD…你…」若嵐望向我,若有所思。
「中學嗰陣發生咗d唔好嘅事,我……」我不太知道可以如何解釋,亦不想這件事成為雙刃劍,會再被人反桶一刀。
「係咪會令到你…對建立關係同承諾焦慮?」她表情有點兒嚴肅地問我。我吞了吞口水,點點頭。
「冇事喎~我等你。」她緊握住我手持小藥樽的手。




「如果有一日,你想要一段穩定嘅關係。我一定會放手祝福你。」我低下頭,整頓一下呼吸再重新望向她。她搖搖頭眼角泛淚,把我擁緊。

我留意到Beverly步出餐廳,正望向我們,緩緩走過來。若嵐靠住我身,與我十指緊扣。我看了我們的雙手,又顧了她一眼。
「我quit啦,自問自己條件唔差,但我輸啦。」Beverly走向我:「你同中學嗰陣一樣,都係咁charm。但我都係入唔到你個心。」她拿起若嵐的手機,把自己的聯絡人和對話刪了,走之前對若嵐來了個單眼:「Good Luck Baby~~」便瀟灑地離開。

「果然係丁悅桐~佢同當年一樣都咁瀟灑,難怪做到海后啦~」看着她的背影我笑笑說,若嵐側着頭望向我:「但佢話輸比你喎~睇嚟…你先係魔王!」
「咁你係咪魔后?」我用手指托起她下巴,烘近她。
「乜你唔知我喺圈入面嘅人設係白兔仔咩?」她裝作可愛純情望向我,「係披着白兔仔皮嘅狼~」我縷緊她腰,強制把她納入懷中,與她曖昧地對望。
「返去啦。我買咗四季嘅cheesecake。」
「你真係好衰呀!成日用cheesecake引誘我!我家姐就嚟要捉Beverly出嚟打啦!」




「醒喎你,識擺佢上枱~」
「咩意思啊你關語芯?」……

且說,我告訴了若嵐下星期會去旅行8天,但由於保密原因,我沒有告訴她我是和Annie去。我答應了Annie陪她去歐洲旅行,但我沒有打算簽文件。我只是打從心底認為,這個世界太多痛苦的家庭,生理上有家暴、虐兒、形婚、聯姻,心理上有冷暴力、社會規限約束、男權主義。信任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有句說話說得好,寧願假設所有人是壞人,再用時間觀察他是否善良。無可否認這個世界如果有更多利他主義者,世界會變得更美好。可是人類都是傾向自私,無論做好人還是壞人,都先要讓自己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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