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e前夫邀請我和若嵐出席喪禮。中間一段時間他需要喝酒冷靜一下,便邀請我和若嵐去旁邊小店喝一杯。

「其實我哋離咗婚之後,依然好似好朋友咁相處。由我鍾意佢嗰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佢鍾意嘅係女仔。Annie真係一個好善良嘅人,又可以話佢好似冇乜主見,但其實佢係想身邊嘅人開心。雖然佢冇辦法愛我,但係由始至終我都係咁愛佢。」這位前夫哥看下去比Annie大十年八年左右,不帥氣但談吐得體、很友善、亦讓人相處舒服。
他呷了口酒,繼續說:「我知道佢將剩返嘅錢俾咗你。Annie特登叫我同你講多句,希望你收咗佢。你以後有咩需要,直接聯絡我就得,就當係多謝你呢段時間令佢過得咁開心,佢已經當咗你係佢朋友。Annie嘅朋友,就係我朋友。」他把卡片遞給我,寫著「翱翔天際集團」覃主席兼董事長,他的集團就是香港頭三的物流公司,海陸空也有。我收好卡片,提起酒杯對他說:「Annie一直都知道你好愛佢。」他眼泛淚光,點點頭,與我們一飲而盡。

完了喪禮,我和若嵐行了個「大運」再回去。
若嵐忽然哭了。「傻豬咩事呀?唔好嚇我…」她哭得聲嘶力竭,讓我不知所措。她撲入我懷中,抽泣著說:「佢哋兩個…都…都好慘。一個咁好人…一個咁深情……點解…我哋會遇到啲咁嘅嘢㗎……」瞬間把我肩膊哭濕了一片。
「冇事啦冇事……」我輕拍她的肩,撫摸着她髮端。她忽然真誠地拉着我的手:「Hilary…就算你俾唔到名分我,我地…我地可唔可以只有對方啊?」雖然聽到這句真的沒有想起以前三妻四妾那些年代的劇情,但看到這個哭得嘩啦哇啦的小傻瓜,我還是點點頭。

確實,Annie的事情會令人類學懂珍惜,我用她的名義成立了個新的慈善基金,幫助原生家庭有問題的小朋友,提供寄宿、心理服務等栛助。四年多的時間飛快過去,我們憑着各自的努力打入不同市場,亦成功由配角成為主角。若嵐的工作非常繁忙,主要在日韓的粉絲也很多,在馬來西亞也甚有市場。我在接收遺產之後,買下了一間媒體公司。至於演藝工作上,無論是合作的男女演員還是導演監製,我都會用各種手段拿捏人心。一方面是因為要上位、以及好玩,而且都只是等價交換;另一方面,討好男人針對女人幾乎杜絕了我和同性傳緋聞的渠道,因為這樣讓若嵐更心安,所以我才有了坊間所謂「男人尤物,但女人頭痕」的「魔王」稱呼。當然作為股東的我,也會為自己投廣告。





還有一個人,他就是張宇生。自從酒吧那一次之後,他由了解若嵐轉為了解我,因為他喜歡了我在若嵐背後的情深。他真是一個很傻的男人,對我說明知我最愛的是若嵐,但他甘願等我。這麼多年來我們相處都像朋友,他很尊重我,但他從來沒有強行對我做什麼。目前自住的複式單位就是他送的,他還送了我很多東西,而我會給他做飯和陪他去看風景。

至於我和若嵐?我們工作都很忙,經常要去外地,但久不久會見面,只是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她身邊亦多了幾個好朋友。這四年多,大家正值事業黃金期,幾乎所有東西開始上軌道,娛樂圈不喜歡藝人拍拖,更何況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名分。雖然剩下的交集不多,但對我來說唯一沒變的,是只要關於她的事,我都會暗暗保護她。

人大了,經歷不同的分岔口,亦有機會走不同的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成為無處不在的女一,算是為當年的事報仇,也是我認為有成功感的事。至於感情,一直以來我都只想活在當下。但與若嵐各自的忙碌開始看不見盡頭時,我有時會在思索,距離我放手的那一日是否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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