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了不停向我主動索吻的貓仔,貓仔眼角有淚,看到她這個樣子,確實對於一直只想對她報仇的我有些動搖。特別是向瑾瑜的出現,確實令我反思了很多以前因為保護自己而無法去思考的角度。
「關…語…芯……」貓仔應該比我更醉:「係我…係我對你唔住!……我冇資格叫你…原諒我。但係自從我見返你,我…原來根本放唔低你……」貓仔又吻上了我 -回,我帶著醉意推開她:「章樂言,你聽住!我仲記得…當年你點對我。我地…無可能架啦……」貓仔的淚悄悄流下來,想再次親近我時,已經醉倒在她肩上。她的靠近再一次讓我身體不適,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胸口一下絞痛,便眼前一黑……

回到香港後,我的狀況一直不太好,不論日夜,童年父母的事到中學的事,每個細節都在我腦海中由頭開始。因為家人的事,我從小就不太需要他們擔心,母親受傷的時候我可以為她做飯,功課上就算有問題也會直接找老師,不敢勞煩家人。原本以為女朋友是可靠的人,到頭來才發現人類都不可靠。當時發生的事對我來說是雙重打擊,亦撕心裂肺,原本這輩子我也不想再相信別人。但我實在低估了作為人類的生理反應,遇到一見鍾情的人還是可以失手,但我不會再渴望關係。喜歡歸喜歡,我喜歡對她好,是因為我想。而我亦不需要因為關係的束縛,而對對方有過度期望或責任請求。

「Hilary,我哋之前講過要循序漸進…」「我知…」我約了心理學家上門,我頂著黑眼圈,顫抖的手拿著整瓶威士忌,呼吸急促,有點口吃對她實話實說:「但八年啦……佢為咗我,我哋…其實玩咗好多人……我…佢……」
「你慢慢講。」雖然不應該說是利用,其實還是交換價值,但連續三天的失眠已經讓我開始語無倫次。我呷了好幾口酒,繼續說:「呢排我幾乎每個細節,每個畫面都諗得好清楚…我…我想好好面對……」
她拍拍我肩,拿開了我手中的酒瓶:「我明白,你已經做得好好。你都要明白你嘅身體其實係喺度保護緊你。唔好急。」
「唔得啊……」我這次確實急了。Janet的事我打聽過,她是認真想放下台灣那邊,過來香港跟若嵐一起。我從老闆網絡那邊得知,她買了求婚戒指。八年了,我可以慢,但若嵐呢?對!我會很擔心關係、擔心信任、擔心承諾……但我愛她,我欺騙不了自己。看到她和別人一齊,我也一樣不舒服。為什麼?我就偏偏要看着她和別人一齊?





十三年了,不能說心理學家幫不了我,只能說還是要靠自己去過渡。難道我這一世也會這樣嗎?

且說我真的喝了很多,直接撥Candice電話,但之後我就斷片了。沙發上醒來聽到門鈴和敲門聲,我拖著雙腿和醉醺醺的腦袋推開門便無力地倒了在瑾瑜身上,醉意地苦笑:「係你哋啊?…我…以為……」
「搞咩啊你關語芯?」Candice拉住我手臂,我望向若嵐,又望向Candice:「朱浩婷……妳帶佢黎…做咩啊……」我和若嵐的眼神對上了,若嵐有點不開心,正想發晦氣離開:「咁我走囉…」Candice立即上前攔住她,順道把門關上。瑾瑜把我抬到沙發上。

我拿著威士忌整瓶喝下去:「我地…一齊飲!…」
「喂關語芯你醉成咁仲飲?你搞咩啊?」Candice有點不耐煩地搶走我手上的威士忌。我望向有點生氣的若嵐,若嵐禁不住質問我:「關語芯!法國返到嚟香港,你一句野都冇同我講過。我淨係問你一句,你想點啊?」聽到這句後,我靠在椅背上仰天發笑。苦笑了一會,我搶回威士忌毫不猶豫地一口接着一口喝下去,眼角有點淚光,微微喘息着。要來的總會來,想不到是此刻……
「關語芯你到底想點啊?Janet琴日同我表白,問我做唔做佢女朋友。佢願意為咗我,過嚟香港重新開始。咁你呢?」若嵐烘近我,手放在我握在酒瓶上的手上,與我近距離對望。聽到這句,我心中有點坐不住,但我猶豫了。我故意忽然很冷淡:「Janet係筍盤…… 應承佢啦……」
「關語芯…」若嵐正想與她好好聊,我沒給她機會,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想走開。若嵐立刻拉住我:「你叫我揀Janet…咁我哋呢?」
我故裝態度傲慢,鬆開若嵐的手,盯著她說:「我…玩夠啦……我玩你架炸…走啦……」若嵐與我對望了一會,瞬間留下兩行淚痕,摑了我 一個耳光生氣地轉身向門口方向離開。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是我真的開心不了。




「我去睇住佢先,你睇住Hilary…」Candice立即追上去,我點頭示意:「Ok, 你再call我。」

她走了不久,我胸口絞痛,有點暈眩,心中酸了一片。瑾瑜上前扶我,我開始淚崩,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間。和若嵐的點點滴滴浮現腦海,我曾經也堅持過,若嵐也堅持。剛到房門,我哭到無力地坐在地上,疲憊又心痛,頭有點暈:「啊……」我內心有多崩潰,我身體便有多破碎。
他嘆一口氣低聲道:「明明你都中意若嵐,你真係咁驚再投入一段關係、唔敢再去愛人?」
「我…」我胸前前所未有被勒緊的感覺,覺得呼吸不了,手無力並鬆開了酒瓶:「唔…唔好再講……」我閉上眼睛,感覺瑾瑜扶住我上床上:「喂關語芯…唔好嚇我呀…你覺得邊度唔舒服啊?…」
「我…啊……」我用力睜開眼睛在手機中找尋聯絡人,按到陳仁君醫生便遞給他,便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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