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瞓醒,你竟然同我講香港有喪屍2-雙龍: Zombie 49:又特訓?
聽完她們的分析,我才驚覺自己跟她們之間,存在著好幾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能力的控制、運用方法,還有失控時的狀態。每一項,都是我的致命弱點。
老實說,就算拼盡全力,我也不敢說能穩操勝券,更何況我對她們的能力根本摸不著頭腦。按她們的說法,我們進化的軌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我之所以能徹底覺醒能力,是因為早已被感染,再加上吞了柯林給我的紅色藥丸和人肉。至於她們的異變過程,雖然連她們自己也記憶模糊,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們從未吃過藥,也沒打過針。
「嗱!講明先,我應承妳哋,但係我都會繼續搵Mayu,係冇目的地噉搵,妳哋隨時都可以離開。」
隨後的幾天,我都跟著彩鈴進行訓練。除了學習在發動新人類能力時,如何避免越過時限而陷入暴走,還要練習凝聚出更穩定的「血刃」。
「阿龍,集中啲啦!噉易分心點打大佬呀?」彩鈴斥責道,順手揮舞著那把以鮮血凝聚、表面閃爍著鑽石般結晶光芒的長劍。
這真的不能怪我,眼前這個女人只穿著一套寬鬆單薄的短袖運動服,偏偏她又不斷跳躍、揮劍,弄到我眼神忍不住四處亂飄。
別說反擊了,我現在連集中精神維持血刃都成問題。
「妳著返好啲衫先得唔得呀!妳偶像嚟㗎!」
「鹹濕仔,著得多又點郁呀!你都睇到我要跳嚟跳去㗎啦!」彩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手上的攻勢卻變得更加凌厲。
「起碼戴返個Bra得唔得呀!」
「都末日啦!仲邊有人好似你會咁留意人哋有冇戴Bra呀!」
——咻!
驚破空氣的尖銳聲擦耳而過。我雙腳剛從高空落地的瞬間,身後的石牆應聲碎裂,爆出一個血紅的彈孔。
我望向不遠處一臉傻笑的嘉莉,當場氣得破口大罵「喂!死𡃁妹!想殺我呀!」
被她氣瘋的同時,還要看著她一蹦一跳,嬉皮笑臉地向我走來。我手上的血刃隨即波動起來,包裹著刀刃的血絲不停抖動異變。
「喂!集中呀!」彩鈴無聲無息地走到我身後,用力地打在我的頭上,疼痛令我瞬間清醒過來,向她投去充滿怒火的目光。
「嘻嘻,我拎飯俾你哋食呀,快啲讚我啦!」嘉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遞上我和彩鈴的餐盒後,便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到我身旁的空地上。
這幾天,我的訓練地點就在離住處不遠的一座天橋底。我每天的任務,就是揮舞血刃去斬擊路面上那些廢棄車輛和石壆硬物。不單是我,其他人也各自拼命地修煉,在這個世道,每多變強一分,活下來的勝算就多一分。
根據她們的說法,那個殺死她們經理人的新人類,擁有能把人一拳打飛的「電拳」,而且下手極其狠毒。她們當初能死裡逃生,純粹是踩了狗屎運,剛好遇上一大群失控的喪屍潮衝散了對方的陣腳。否則,她們恐怕早就成了冷冰冰的屍體,而我們這輩子也根本無緣相遇。
「快啲食啦!呆咗噉做咩?我跑過嚟㗎,應該仲熱㗎!」嘉莉把我手上的餐盒打開,果然如她所說——她是跑過來的!餐盒裡原本分類好的飯菜,如今被震得面目全非,簡直像盒大雜燴。
就在我的飯盒慘狀曝光的那一刻,彩鈴也打開了自己的餐盒。她額角青筋暴現,猛地轉頭怒視嘉莉「嘉莉!妳行過嚟都係幾分鐘,洗鬼跑呀!妳睇吓我盒飯!」
「Sorry!」嘉莉吐了吐舌頭,隨即轉過頭,一臉無辜地對我說「阿龍,Sorry!我餵你食啦噉!」然後一手把我的餐盒搶走,舀了一匙塞到自己的口裡,然後對著我嘟著嘴。
我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狠狠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趁她吃痛縮手時,一把搶回我的餐盒。
總覺得只要她們兩個湊在一起,用不了多久,我又會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荒唐事而倒楣。
「佢哋呢?」我邊扒著飯邊問。
「夢潔同芷晴練緊歌,阿冰執緊嘢,巧娜同貝貝訓練緊,我休息!你兩個食緊飯,嘻嘻——」嘉莉托著下巴,笑嘻嘻地答道。
我斜眼瞪她,給了她一個嫌棄的眼神「個個都做梗嘢,妳呢?除咗休息仲有咩?」
「我頭先有訓練㗎!你係咪想睇?」嘉莉一鼓作氣地站起身,面向天橋遠處。她俏皮地對著空曠的馬路彈了一下手指,隨即抬手擺出一個開槍的姿勢。
這次的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平常她都是瞬發的,但此時此刻,隨著那下清脆的彈指聲,我竟看到她的指尖凝聚出一個乒乓球大小、宛如實體的血紅色球體。那顆血球正像漩渦般瘋狂自轉,散發出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轟隆!
一聲巨響驚天動地。三百米外一輛廢棄的士瞬間被轟得凌空粉碎,化成一團巨大的火球與濃煙。
幾乎是在爆炸發生的同一秒,嘉莉全身一軟,毫無預兆地癱倒在地上。
我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二話不說甩掉餐盒衝過去,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脈搏和呼吸。隨後,我抓起她剛才開槍的手,發瘋似地摸索著她的指骨,生怕剛剛那股恐怖的後坐力,已經把她的手指骨頭震得寸寸碎裂。
「嘉莉!嘉莉!妳醒吓,妳唔好有事呀!」
看著嘉莉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我整個人慌了神,胸腔裡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正當我心急如焚,打算叫彩鈴立刻去把李若冰找來救命時,眼角餘光卻瞥見彩鈴那傢伙,竟然還在一臉愜意、慢條斯理地爬著她盒拌飯。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又被這死𡃁妹捉弄了!
似乎是察覺到空氣突然安靜,原本「昏迷」的嘉莉悄悄瞇起一隻眼,鬼鬼祟祟地偷看我。當她對上我那充滿怨唸的死魚眼時,這厚臉皮的傢伙不但沒有羞愧,反而繼續裝死,軟趴趴地整個人賴到我的膝蓋上。
緊接著,她順勢一個翻身,直接把我的大腿當成了枕頭。只見她那張俏臉泛起一抹誘人的緋紅,雙眼水汪汪地望著我,用甜得發膩的嬌羞語氣問道「你係咪好驚會冇咗我呀?」
被她這樣直白地追問,我頓時感到無比尷尬,連臉頰都有些發燙。不過,要是換作彩鈴或其他人陷入險境,我肯定也會有同樣的反應。畢竟,我們早就成了生死與共的同伴──至少在我的心裡,是這樣認定的。
「阿龍,係咪真係好擔心我呀?」嘉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那能滴出蜜糖的嬌羞語氣追問。。
為了不想被她誤會,我只能硬起心腸,故意擺出一副冷淡的面孔回應「就算唔係妳,係其他人,我都一樣會咁擔心!」
「擔心我多啲?多一啲啲?」嘉莉不依不饒,腦袋還在我的大腿上蹭了蹭。
抵受不住她那近在咫尺的視線,我只好自暴自棄地吐出幾個字「一啲啲囉……」
這純粹是為了讓她閉嘴才敷衍她的!這絕對、絕對不可能是我的真心話!
至少,我只能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