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帶點涼意,少女哼著小調,掀起溫柔的嘴角,對周圍的喧囂毫不在意,不知不覺間來到安納城堡的小山前。

沿著山林間的小徑,少女把手放在背後,小跳步的走著,於婆娑樹影間穿梭,周圍的楓葉已變得橙紅,風景如畫。

少女來到城堡之前,灰色的牆壁由大小不一的石塊堆砌而成,用泥漿固定,數百年前的建築技藝,與山下的房子截然不同,飽歷滄桑後略顯破舊,頂著棕啡色的屋頂,充滿歷史氛圍,兩名士兵分站拱形城門之前,手持長戟,看到少女走近臉上流露出厭惡帶有點畏懼的神情,卻沒有阻止少女進入城堡。

穿過城門後,有一個寬闊的中央庭園,少女似乎對城堡的構造並不陌生,就像回到家般悠然的走著,突然停步回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站在身後不遠處。

那人就似羽毛落地一般悄無聲息,但還是讓少女察覺得到。





那人身材中等,白色長袍整潔簡樸,淺金短髮,鼻樑高挺,薄唇有點蒼白,外形俊朗,湛藍的雙眼跟少女一樣深邃,但更為冷酷,似乎眼前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動搖他的情緒半分,

「娜塔莎,祭司大人要你到書房。」那人連聲線也是冷峻嚴肅。

「我明白了~~安德魯大人~~」少女輕浮回應,與白袍男子的沉穩大相逕庭,但男子亦習以為常,沒有多說什麼,回頭就走。

娜塔莎穿過走道,上到二樓,來到一房間前,整了整頭髮,敲叩房門。

「進來吧。」一把溫柔慈祥的聲音從房間中響起。





娜塔莎推門進去,房間有點昏暗,天花,牆壁和地板都與城堡外牆同出一徹,由雜亂的石塊砌成,沒有任何裝潢,上萬本藏書整齊排放在十數個書櫃上,仿如一個小圖書館,大半的書藉已經泛黃,亦有點破損,與城堡一樣充滿歷史的痕跡。

正面的牆壁有數塊約兩米高的彩繪玻璃,色彩斑斕,陽光穿過玻璃把灰色的地面沾染上顏色,為灰沉的書房增添一點生氣。

房間裡坐著三人,一人坐在書桌之後,玻璃之前,其餘兩人分坐中央茶几兩旁的沙發,三人都是一身黑袍,戴上黑色面具,身形容貌全都遮掩得密不透風,就似三個影子一樣。

「祭司大人,你召見我嗎?」娜塔莎向著書桌後的黑衣人微微欠身,雖然仍然臉帶笑意,但卻沒有了之前的輕浮︰「這兩位是……」

娜塔莎以往都有見過其他黑衣人進出城堡,但如此直接見面倒是第一次。





「他們是我的朋友,不用在意,我想聽聽你的報告,還有,你昨天沒有回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坐在書桌後的人緩緩的道,磁性的聲線有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東南面卜銀街一帶有兩個逾期居留者,西南面維斯加街則有三個,我待會會吩咐士兵去抓拿。」娜塔莎略一沉吟︰「還有……前天來了一個有點奇怪的旅行者……所以我昨晚對他進行監視……」

娜塔莎說著說著,想起晚上跟路卡同床共枕瞬間漲紅了臉,祭司也察覺到娜塔莎神情的變化,聲線變得更是溫柔。

「奇怪的旅行者……可以說詳細一點嗎?」

「嗯……他說自己是金級獵魔士……卻連輕裝盔甲都沒有配備……只有一把全黑的佩劍……來布加勒城的目的是想要查看『獻祭檯』……總是傻頭傻腦的……但有些時候卻很體貼……」娜塔莎語帶羞澀的道︰「還有……他的眼睛很迷人……不是!!我是說他的眼睛很特別!!好像寶石般的血紅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紅色眼睛的人!!哈哈哈!!」

娜塔莎不住揮手想要掩飾自己的失言。

本來坐在沙發的兩人卻霍然站起,剎那釋放出殺氣籠罩住整個書房,娜塔莎本能作出反應,瞬間跳到門邊,拔出腰間隱藏住的匕首,雙手擋在身前,擺出半蹲防衛姿勢,毫無破綻,全身毛孔擴張,眼神充滿殺意和恐懼,就似一隻受到驚嚇的獵豹。

「那傢伙現在在哪裡!?」左面的黑衣人用沙啞的聲音咆哮著。





「紅色的眼睛!?真的嗎!?」右面的黑衣人則相對平淡,但也難掩內心的驚訝。

「慢著,兩位,先冷靜一點,看你們把我的娜塔莎都嚇成小野貓了。」祭司雖然看似平靜,但黑袍的帽子也不免有些顫動。

兩個黑衣人微微一愣,強行把殺氣壓下,左面的黑衣人「哼」了一聲,悻悻然坐回座位。

「抱歉,我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右面的黑衣人真誠的道。

「沒事的,娜塔莎,他們只是對那旅行者有點好奇而已。」祭司柔聲安撫著。

娜塔莎定了定神,緩緩站起收回匕首,但仍然感到心驚膽跳,直冒冷汗,剛剛短短數秒間就像到地獄走了一趟,眼前這兩人就猶如地獄使者,隨意一揮手就可以把靈魂帶走。

「娜塔莎,你可知道那旅行者的名字?」





「是……是!他的名字是路卡。」

「路卡.諾亞!!!果然真的是你!!!」左面的黑衣人突然仰天怒吼,聲音滿是憤恨。

「就叫你冷靜點,笨蛋!」右面的黑衣人無奈的喊道。

「這是……」娜塔莎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辛苦你了,娜塔莎。」祭司雙手托在書桌上,十指交錯︰「還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其實昨天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那旅行者在晚上趁士兵撤走後有觸踫過『獻祭檯』,『獻祭檯』好像呼應著他一樣散發出紅色光芒……」娜塔莎有點猶豫的道。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祭司好像變得更是興奮︰「我知道了,現在開始你不用再查探『犯罪者』,只要持續監視那紅眼的旅行者就好,盡可能套取一些情報,如果需要,跟他做朋友也未尚不可,有任何異動謹記向我匯報,這是特別任務,不用跟其他人提及,包括安德魯他們,明白了嗎?之後就拜託你了,娜塔莎。」

娜塔莎顯得有些遲疑,輕咬下唇。





「我明白了,我先退下了,祭司大人。」娜塔莎欠一欠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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