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公廁。雜物房 [18+]: 人無遠慮 必有近憂
說我不需要錢,也並不是囂張。
阿忠會把他收到的租金分一部份給我,讓我替他買些廁紙、洗手液之類的日用品,剩餘的錢可以給我自己袋。一個月大約有二千幾蚊。
阿基雖然粗暴,但每次上來也會留下一點現金。
這筆錢的改善了我的經濟情況。我至少不用再為每月的房租和孩子的學費而煩惱,每月甚至能儲下一點錢。
也不需要在那骯髒的公廁和雜物房裡,迎合低俗的經理和廚房佬。
雖然那個肥佬和光頭佬也不是什麼好男人,不過是用我來填補他們性生活中的空虛。
但現在我對所謂的好男人和愛情早就沒有奢望。能一張舒服的床上,在一個有冷氣的環境下,互相滿足對方肉體上的需求,還能對我的生活提供一點實質的幫助,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正當我以為日子正逐漸變好的時候,轉變就突然出現。
這天早上,我本來不用上班,但也打算裝做要上班的樣子一早出門,然後去阿忠那邊打發時間。
正當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門鐘被按響了。
我本以為是老公送完子女返學回來,忘了帶鎖匙。
但當我打開門,門外卻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請問係唔係張先生屋企?」男人友善的問。
「係。」我回答。是我老公的朋友嗎?也沒聽他說有人要上來。
然後,他很有禮貌的雙手遞來一封信。白色信封上寫著「過期還款通知書」。
我滿臉疑惑的看着手上的信封。
他接著說:「我地打過好多次電話俾張生都無人聽,所以今日專登上嚟俾封信佢。」
「佢借咗好多錢!?」我難以置信的問。
「其實都唔算好多,都係四十幾萬。但係如果你過期唔還,計埋利息就愈滾愈多架啦。」
「四十幾萬!?」我睜大雙眼,驚訝的看著他。
「係呀。你唔知呢件事!?」他好像也有點困惑。
我搖搖頭。
「你係張太?」他問。
雖然,很想不承認這身份,但我還是點一點頭。
沒想到他竟然說:「咁你應該知喎。因為你係呢筆貸款嘅擔保人。」
我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幾乎站都站不穩。幸好西裝男伸手扶一扶我。
他安慰我說:「張太,你唔駛驚。我地唔係大耳窿,係正經嘅財務公司。四十幾萬都唔係咩大數目,你可以根據你地嘅情況,選擇合適嘅還款計劃。」
我雙手顫抖地打開那封還款通知書。上面列出了一堆詳細的數字,最後的總欠款數寫著「$435,020」
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則出現在擔保人一列。這時我才想起,幾個月前他好像借了我的身份證去拍照,說是申請什麼學校津貼。
「有咩計劃?」我問他。
「視乎你負擔到幾錢。月供幾千蚊至萬幾蚊都可以,一般三至五年都還得晒。如果怕辛苦,都可以搵我地傾下,我再延長啲個還款期都可以。」男人耐心地解釋著。
他和我想像中的收數佬完全不同。在他解釋下,似乎又未去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呢張係我卡片,或者你同張生商量下先,儘快覆返我地啦。我唔阻你休息啦,再見。」說完,這個相當有禮貌的財務公司職員遞上他的卡片,然後離開。
關上門後,我拿著那封還款通知書看了又看。貸款額、累計利息,已償還款項,應償還款項…一堆數字加加減減的,最後就變了四十幾萬。
就在這時,我那位親愛的丈夫,終於帶著早餐回來了。
他把早餐放在我面前,自己去洗手換衫,然後坐下來準備食早餐。
這時,他才發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做咩唔食?」他問。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上的還款通知書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馬上臉色大變,問:「你邊度搵到?」
「頭先財務公司嘅人親自送上嚟,佢地話好耐都搵唔到你。」我冷冷的說。
他沒有出聲。
我繼續問:「點解借咁多錢?」
「之前股票跌左小小,要借錢補倉。」他說。
原來是炒股票,我應該早就想到的。
「咁依家淨返幾多?」我接著問。
他沒有回答。
看他這個反應,我的心涼了一大截。但我還是保持冷靜,再問一次:「依家淨返幾多?」
「斬左倉,啲錢無晒。」他細細聲的說。
「全部無晒!?」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點一點頭。
「咁依家點算?」我冷冷的看著他,問。
他的雙眼卻一直逃避我的眼神,還是沒有出聲。沉默了一陣後,才說出一句:「我會搞掂。」
聽到他這個回答,我不禁冷笑出來。我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除了不斷的拖延外,不會有任何解決辦法和計劃。
「我夠鐘返工。」我說。然後,也沒碰桌上的早餐,揹起手袋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
我沒有去餐廳返工,而是直接回去我這時唯一的避風港。
坐車的時候,我忍不住哭了好幾次。日子好不容易才改善了一點,轉眼卻又被拉進泥濘之中。
我應該離婚嗎?從此跟那個沒用的老公劃清界線。但我自己很難獨力照顧兩個孩子,而且我也是這筆貸款的擔保人。
要不試著跟阿忠借?四十幾萬現金他應該有,但我又憑什麼借他的錢,來還我老公的債。他也不是願意當「水魚」的男人。
當我六神無主的回到劏房時,隔壁那對巴基斯坦兄弟的房門依然開著。今次是年輕的弟弟站在房門口玩手機。
弟弟的身材高大,五官輪廓很深邃,頭髮整齊,臉上的鬍鬚也得刮得比較乾淨。比哥哥英俊不少。
他看到我臉有淚痕,關心的問:「Are you ok??」
「Yeah... i am fine...」我說完,就準備回房煲劇,逃避現實。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我回頭看著高大的弟弟,主動問:「Hey, do you need compa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