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甜】父親難做，咁不如做個鬼父: 【其四十三】黃昏下父女情深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西斜，園區的燈光開始亮起，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城堡發光。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是Ivy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她Ivy一開口就連珠炮似的問：「你哋點解唔喺屋企？小晴唔係話病咗咩？點解唔見人？你係帶佢去睇醫生？」

我被問得頭皮發麻，小晴坐在我旁邊，聽到家姐的聲音，立刻緊張地抓緊我的手臂。

我實在捱不住她的追問，只好老實交代：「其實係我幫小晴詐病，今日生日我咪帶佢嚟迪士尼玩喇。佢冇病呀，只係我想幫佢慶祝生日。」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我以為她要發火，結果Ivy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然後聲音忽然變得溫柔，帶著明顯的笑意：「傻瓜……早講嘛。佢玩得開心就好。」

我鬆了一大口氣，忍不住把剛才在旋轉木馬上拍的照片發送給她。

「你睇，佢啱啱坐旋轉木馬，幾開心嘅。」

Ivy在那頭靜靜看了幾秒，才道：「嗯……笑得好甜。多謝你帶佢去坐，以前……」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好好照顧佢啦，唔好畀俾佢玩得太攰。」



「我哋好快返嚟，你喺屋企等緊我哋啦！」

「唔啦，今日學校仲有好多嘢未做，仲有個聖誕晚會未plan好，我一陣想返去學校搞埋佢。」

我愣了一下：「咁你而家係返咗去屋企，再返翻去學校？」

「Er……係，我今日出門口太趕，唔記得拎notebook，聖誕晚會啲嘢全部喺晒呢部notebook，順便咪拎埋衫返去換。」

「好啦，咁我唔阻你啦！」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剛才，Ivy的聲音輕快得像卸下什麼重擔。

我低頭看小晴，她正仰著小臉盯著我，帶著一點擔心又一點期待：「家姐……冇嬲？」

「冇。佢話，只要你開心，就夠喇。」

小晴聽了，笑道：「太好喇。」

我們離開後，又繞回了美國小鎮大街。這時候，天色已經偏黃，園區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街上滿是笑鬧的小孩、推著嬰兒車的爸媽，熱鬧得像過節。

小晴完全被街邊的櫥窗吸引住了，她鬆開我的手，走了進去看東西。

趁她專心看東西時，我偷偷打了個電話，然後又買了套迪士尼公主服裝。服裝是哪一位公主的我不太清楚，但感覺很適合小晴。我叫職員拿個最大的購物袋，把衣服、鞋子和配件全塞進去，看起來就像隨便買的紀念品。

我走了過去，把袋子自然地換到另一隻手，牽起小晴的小手：「小晴，行完未？」



小晴轉過頭，看到我手裡的袋子，立刻好奇地湊過來，伸長脖子想看：「爸爸，呢個係咩嚟？咁大嘅袋！」

我故意把袋子舉高一點，讓她看不到：「幫你家姐買嘅嘢，唔可以俾你睇。」

小晴嘟起嘴，裝出生氣的樣子：「哼！小氣鬼！」但下一秒她又笑開，拉著我的手往前走：「嗰邊仲有公仔！嘩！好得意！」袋子裡那套公主服裝，紙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我握緊小晴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以為這是給Ivy的東西，完全沒想到，裡面其實是為她準備的驚喜，而且還有很多驚喜。

我見小晴很喜歡那些公仔，在她不為意的時候，又買了一些。這次也是一樣，叫職員拿個最大的購物袋，把公仔全塞進去，看起來就像隨便買的紀念品。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小晴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小臉上還掛著下午玩瘋的紅暈，但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垂。她揉了揉眼睛，卻還是緊緊抓著我的手不肯鬆開，小聲說：「爸爸……我有啲攰，仲有啲肚餓……但係我想睇煙花……煙花好靚……」



我低頭看她，她仰著小臉，米妮耳朵髮箍歪了一邊，長睫毛眨呀眨呀，像在努力撐住最後一點精神。

我伸手輕輕撫她的頭：「小晴？攰嘅話可以走先，好唔好？爸爸唔想你太辛苦。」

小晴搖搖頭，卻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唔好，我想睇完整嘅煙花……同爸爸一齊睇……」

我嘆了口氣，卻笑著揉亂她的頭髮：「好啦，但爸爸先抱你一陣，等你休息一下。」

說完，我直接把小晴抱起來，讓她坐在我手臂上，像抱小孩那樣托著她的小臀部。小晴「呀」了一聲，雙手立刻勾住我的脖子，把臉貼在我肩窩，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帶著一點奶香和汗味的混合，聽起來像小貓在撒嬌。

我一手抱著她，一手提著那袋裝公主服的紙袋和剛買的公仔，慢慢往園區出口走。

路上她還在小聲跟我說話，斷斷續續的：「爸爸……煙花會唔會好光……會唔會好靚……會唔會有心形嘅……」

我低聲回她：「會嘅，會好靚，爸爸保證你會鍾意。」



走到出口時，小晴忽然發現我們已經出了園區，抬頭看我，眼睛睜大了一點，聲音帶著困惑：「爸爸……我哋點解出嚟咗？煙花唔係喺入面睇咩？係唔係要返屋企喇？」

我把她抱得更穩，輕輕拍她的背，安撫她：「裡面人太多，爸爸手上又拎咁多嘢，驚你睇唔到。行啦，我哋去隔離間酒店睇，嗰邊視野最好，仲唔會俾人擋住。」

小晴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瞬間亮起來，興奮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真係？ ！酒店都可以睇煙花？ ！哇……好厲害！」

我笑著點頭，加快腳步往最近的那家迪士尼主題酒店走。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