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不想令奕芊擔心,況且亦不想加深她與一眾同伴對天影的誤解:「是嵐嵐託付妳來問我吧?」
 
「不是,嵐嵐的心情大致已回復平靜,但我知道她心底裡其實還未完全放下天影,我只想讓她知道這個人現在已無藥可救,或許可以讓她徹底死心。」奕芊語帶不忿。
 
「原來如此。」我不知道自己可以作出甚麼回應。
 
「為何你能夠如此冷淡?他可是親手用刀刺進你胸口的人!」奕芊氣得面紅耳赤。
 
「我知道,但我們現在處於下風,又可以做得出甚麼呢?」我反問。
 




「唉,不說了!以免影響心情!」奕芊站起身來:「看你眼皮也快撐不開,早點休息吧!」
 
「妳也是。」我看見奕芊也一臉倦容,深知她的工作也不好受。
 
日子日復一日過去,雖則我仍未聯繫上天影,但已漸漸習慣這種刻苦的生活,有時難免懷疑自己會否就此當上一輩子的清潔工人。
 
當我正在埋頭苦幹打掃的時候,背後突然傳出一把既熟悉但又陌生的聲音:「奕行,好久不見了。」
 
我雙手握緊掃帚,轉身瞪著眼前這個殺害父母的仇人說:「虧你還有面目來找我!」
 




「為何你要這樣說?我都是聽聞你康復過來,所以才出於好心前來探望你。」洛祈身穿制服,背後還有兩名手下。
 
「你不用在我面前假猩猩,我是絕不會放過你,你給我小心點!」我目露凶光。
 
「他這樣算是恐嚇我嗎?」洛祈故意問他身後的手下。
 
「洛祈總監,你只要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上前教訓他!」其中一名手下回答。
 
「哎喲,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才剛康復過來,難道又要人家受皮肉之苦嗎?」洛祈說話的口吻實在令人作嘔。
 




「看來你在這裡的地位不低,身後還有兩頭跟班犬,簡直與主人如出一轍!」我繼續出言侮辱洛祈。
 
「奕行,話不可以這樣說,時移世易,投靠強勢的一方也很合理,何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甚麼意思?」
 
「我不妨告訴你,當初在A7站的時候,是我暗中向哥頓告發你們密謀反擊一事,可惜他終究只是一個廢物,敗給了你們,幸好當時孫賢做了我的替死鬼,我的身分才不致於曝光。」
 
「你這個人渣!原來是你!是你間接害死了站長和一眾無辜市民!」我說罷上前向洛祈揮拳。
 
咚!嘭!
 
洛祈身後兩名手下也立刻上前對我作出攻擊,不過他倆不是我的對手,兩三下便被我擊倒!
 
「人來啊!救命啊!」洛祈見狀大喊。




 
踢達踢達......
 
洛祈此舉驚動了附近藍衫軍的注意並向我們這方跑來,我此時才驚覺自己闖了大禍!
 
咚咚......
 
藍衫軍隨即對我拳打腳踢,我唯有拼命以手護頭來減輕對自己的傷害!
 
「不要打他!求求你們不要打他啊!」奕芊趕過來大喊。
 
「住手!」洛祈一聲令下。
 
藍衫軍隨即停止攻擊我,短短數秒已使我全身傷痕累累。
 




「哼!今次我就看在奕芊分上放過你,下次你不會這樣幸運了!」洛祈說罷大搖大擺地離去。
 
「奕行,你手臂流血了!」佐伊也趕上前來,與奕芊一起攙扶我到自己的床位上。
 
「原來......是洛祈向哥頓揭發我們的反擊計劃,是他害死了......我們那麼多人!」我仍然不忿地說。
 
「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夠向他出手,至少現在不是時候!」奕芊邊說邊為我檢查傷勢。
 
「啊!痛!」
 
「你也會感到痛楚的嗎?剛才出手打人不是很威風嗎?」佐伊也訓示我。
 
「對不起,剛才是我一時衝動,我以後......不會再犯。」我忍住痛楚說。
 
「這樣便乖了。」佐伊向我微笑。




 
「喂!你們不用工作嗎?受這點皮外傷便想偷懶?」王軍長前來指著我大喝:「我早已警告過你不要生事,你們這些賤骨頭就是愛自討苦吃!」
 
「王軍長,可以先讓他休息一會,待我們替他治理傷口完畢後再繼續工作嗎?」奕芊哀求。
 
「你當這裡是善堂嗎?你們再不立刻回去工作便軍法處置!」
 
「我沒事,回去工作吧!」我站起身來向她倆說。
 
「嗯。」佐伊唯有皺著眉同意。
 
可能是受傷的緣故,我比平時慢了接近一小時才完成手上的工作,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自己亦急不及待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躺在睡床上。
 
每當想起洛祈今天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便令我火冒三丈,這個不共戴天之仇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就此罷休,奈何自己現在沒有任何方法能夠聯繫上天影,另一方面乳酪與定安等同伴又被分配在別的地鐵站,難以互相商討對策,完全陷於困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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