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不是沒有,但需要敏捷的身手,沒可能帶上所有人,若只得我一人離開便沒意思了。」乳酪揚起嘴角。
 
「又是那個通風口嗎?」我第一時間想到。
 
「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乳酪反問。
 
「沒有......」
 
「有藍衫軍走過來!」乳酪輕聲提醒。
 




「下次再聊。」我走到一旁繼續自己的工作。
 
知悉乳酪平安無事,內心感到十分欣慰,至於他所提出的通風口,不失為一個逃離這裡的方法,但要在不丟下任何一位同伴和難民的情況下確切實行,恐怕非常困難。
 
我就這樣在B7站當了兩小時的苦力,繼而帶著非常疲累的身軀經列車隧道來到那段恐怖記憶的起源地──B8站!每當回想起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心底裡便會產生一股寒意,在身體內四處遊走!
 
B8站的規模大致上與我當天的印象差不多,只是原來月台樓層有一座用鐵皮牢牢圍封著的牢房,可想而知被關進內裡的人是過著何等慘不忍睹的生活。
 
「奕行!」又是一把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發出。
 




「民信!」我輕聲對同樣又是成為清潔工人的民信說。
 
「跟我過來。」
 
我跟隨民信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矮牆後方,他隨即蹲在地上說:「快蹲下來吧!」
 
我按照民信的意思去做,繼而問道:「你們還好嗎?」
 
「尚算可以,不過定安......」民信欲言又止。
 




「定安怎樣?」我立刻追問。
 
「他得罪了洛祈,被對方關進牢房裡!」民信皺起眉頭。
 
「又是那個人渣!」我握緊掃帚。
 
「不過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為甚麼?」
 
「因為定安原本打算參與那個難民逃亡計劃,試圖逃出生天後再找黎教官等人一起營救我們,幸好在他出發前得罪了洛祈,才未能參與那個死亡之旅。」民信邊說邊擦拭額上的汗水。
 
「原來如此,你知道他會被監禁多久嗎?」我呼一口氣。
 
「這很難說,或許一星期、一個月、一年甚至更久,這得要看洛祈的心情。」




 
這豈不是永無止境監禁?你教我怎向奕芊交待?
 
「有方法救他出來嗎?」
 
「即使有又怎樣?我們其實也只是被關在沒有鐵皮的監獄內罷了!」民信說得有點激動。
 
「這......」我不懂反駁,確實,民信說得也有道理。
 
「奕行,忘了問候你,你的身體康復了嗎?」
 
「嗯,已無大礙,謝謝關心。」
 
「好,時候不早,我們下次再聊。」民信說罷站起身來,繼續幹活。
 




此後,我又多花了兩個小時,才把B8站的清潔工作完成。所幸的是,B7站和B8站的規模相比起B6這個地鐵中轉站少得多,我才不免多花三倍的時間工作,而且相信當自己適應過來後,時間控制方面會做得更好。
 
我回程時故意接近牢房打算尋找定安的身影,牢房正門正有一名守衛在把守,唯有繞著牢房走一圈,嘗試從鐵皮與鐵皮之間的空隙窺看內裡的情況。
 
我走著走著,突然被眼前駭人的畫面止住了腳步!是定安,我終於發現了他,不過他卻被倒吊起來,而且還......遍體鱗傷!
 
看見定安落得如斯田地實在令我非常憤怒!洛祈這個人渣,即使將他五馬分屍也難洩我心頭之恨!
 
此地不宜久留,當我回到B6站的休息區時,看見奕芊已坐在我的床位上,不感驚訝的我已大概猜想到她想做甚麼。
 
「哥哥,你有看見定安嗎?」奕芊急不及待問道。
 
「有,他也是一名清潔工人。」我大膽假切。
 
「那你們有談話嗎?」奕芊追問。




 
「我們所有清潔工人都被藍衫軍嚴密監視,好不容易才能對談一言兩語,他叫我代他向妳問好,不用擔心他。」為免奕芊憂心,我選擇說謊。
 
「那個傻瓜!」奕芊滿心歡喜地說:「哥哥,那請你代我叫他也不用擔心我,我過得很好,還有就是......問他有否掛念我,嘻嘻!」
 
「這麼露骨的說話,妳叫我怎樣向一個男人說得出口?妳還是留待日後親口對他說吧!」我向奕芊反白眼。
 
「你不用這麼害羞吧!就看在你休養期間我辛苦照顧你的分上,替我說一次那麼多吧!」奕芊邊說邊搖動我的雙手。
 
「好了,好了,既然妳都這樣說,我也只能投降。」我苦笑。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奕芊面露歡顏。
 
如果定安沒被關進牢房,哥哥替妳向他說出這番說話又有何妨,無奈現在只能祈求他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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