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64 空間斬的原理
平安篇─豐筑戰線(下)
第六十四章
空間斬的原理
伏黑縮在影子深處的狹小空間裡，剛才那幾乎被生吞的驚險讓他的心還在砰砰直跳。他喘了口氣，對著身旁那尊白色的龐然大物，低聲擠出幾個字：「謝了...魔虛羅。」
魔虛羅低下頭，發出一連串低沉的音節：「啊、啊、嘎——」（你這樣打下去不行。一直逃，贏不了。得化被動為主動。）
「說得容易，」伏黑抹了把臉上的血和冷汗，「要不換你來？我躲影子裡，你出去跟那條大蛇打？」
魔虛羅像是被這話激到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啊！嗚啊——！！」（我打肯定比你好！看著！這才是戰術！）
祂說著，竟用那柄巨大的退魔之劍，在腳下影子構成的地面上「唰唰」劃拉起來。
伏黑疑惑地湊過去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額頭上垂下幾道看不見的黑線。
地上那幅「畫」，赫然是一條歪歪扭扭的長蟲，還被特意在脖子部位畫了個圈。最離譜的是，那條「蛇」身下，居然給畫上了好幾條腿！
「...『畫蛇添足』是吧？」伏黑無語地抬頭看祂，「打蛇打七寸我當然懂！問題是怎麼有效的重擊他的七寸？而且，蛇本來就沒有腿啊！」
魔虛羅那張白色大臉紅了一小片。祂有點惱羞成怒地揮動退魔之劍，唰唰幾下把那些多餘的腿給塗掉了，然後繼續用劍尖指著畫，發出意義明確的聲音：「嘎，啊嘎——」（退魔之劍，能破開祂的鱗。剛才適應之輪傳來的訊息——祂身上，有很濃的「咒靈」氣味。這把劍，有效。）
「就算劍能破防，」伏黑皺著眉比劃了一下，「對祂那種體型來說，這劍太短了，跟牙籤差不多。除非能爬到祂身上，或者...」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魔虛羅站直了身體，雙手緩緩合攏，擺出藥師如來佛印。
伏黑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的意思是...要我展開領域？不行，我的領域還不完全，上次對救火時你也看到了...」
「啊——嘎。」魔虛羅的聲音變得肯定。（別裝了。宿儺佔用你身體的時候，你對領域的「理解」，早就被動地加深了。你的領域，早就完善了。）
伏黑沉默了兩秒，移開視線：「...我不覺得靠領域就能幹掉那種怪物。而且，術式熔斷之後，我們就再沒機會了。」
「啊！啊！嗚——！！！」魔虛羅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怒其不爭」的意味。（你那時候光顧著沉睡了嗎？！宿儺用你的身體做了什麼，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是在「適應空間」啊！他是靠著一次次展開領域，去摸索、去解析新宿那片戰場的每一寸構造，再把他的靈魂和術式「溶」進去，才能做到那種程度的空間滲透和操控！）
伏黑的眼神動搖了：「宿儺他...前前後後，展開了四次領域。」
「嗚吱——嘎。」（那是因為他同時在做三件事：第一，讓我去適應五條悟的「無量空處」；第二，分析空間的構造；第三，還要對抗五條悟那幾乎無解的領域壓制。這三件哪件都不是輕鬆活，他才需要反覆展開四次，進行精細的調整和學習。）
「別拿我跟宿儺比，」伏黑低聲說，聲音裡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情緒，「如果是他來打，這條蛇早就被切成幾百段了。」
「啊——嗚！！！」魔虛羅的聲音斬釘截鐵，甚至抬起一隻大手，輕輕拍了拍伏黑的肩膀（力道差點把他拍進影子更深處）。
（宿儺不是你的「上限」。他站在頂點，靠的從來不只是咒力的量。是「分析」，是「計算」，是戰鬥中的每一秒都在思考下一步。那才是「強大」的本質。你...不止於此。我的調伏者，別再藏著了，把你真正的「所有」，拿出來！）
影子裡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伏黑緩緩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他抬起頭，眼中的猶豫和自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意。
「...那就，賭一把吧。」
他對魔虛羅，也像是對自己說：
「放心，『拼命』已經是過去的我了。這次展開領域...我會給自己留好退路。」
現實世界，只過去了短短幾秒。
藤原輔文一擊咬空，發現吞下去的又是虛無，頓時煩躁起來。祂抬起巨大的蛇頭，豎瞳掃視著一片狼藉的街道，嘶啞的聲音帶著被戲弄的不悅：
「小子...剛才還誇你有膽色，現在又只會像老鼠一樣躲起來避戰了嗎？」
「誰說我避戰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幾乎是貼著祂下顎的鱗片響起。
藤原輔文悚然一驚，巨大的頭顎猛地向後一縮！只見伏黑惠不知何時已經從影子中躍出，就站在祂龐大身軀的正下方，抬頭與祂對視。他身上雖然還沾著血污和塵土，但之前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然不見。
「反轉術式...？」巨蛇的豎瞳微微眯起，信子快速吞吐，「原來如此。難怪我聞不到你身上新鮮的血腥味了。」
伏黑沒有回答，也不再廢話。
他雙手抬起，雙手給出了久違的藥師如來佛印。
咒力，開始以他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和凝練度，轟然匯聚！
藤原輔文察覺到了不對，那並非單純的攻擊前兆。
「這是...？！」
伏黑沒有給祂更多反應的時間。
他凝視著眼前的龐然巨物，將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斬斷，沉聲念出了那個代表咒術戰最高峰之一的詞語：
「領域展開——」
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以伏黑為原點，爆發般向四周瘋狂擴張！這黑暗並非虛無，其中湧動著無數影子，它們蠕動、交織、構建成一個封閉的、獨立的「世界」！
「——嵌合暗翳庭！」
不再是上次對戰雷吉斯塔時，那勉強靠着體育館才能展開的「未完成品」。
這一次，洶湧擴張的影子領域，其範圍之大、構築之穩固，竟然將藤原輔文那長達三十多米的龐大蛇軀，完完整整地包裹了進去！
領域，完全封閉。
內部與外界的聯繫，被徹底切斷。
藤原輔文第一次在這場戰鬥中，流露出了明顯的驚愕。祂那巨大的蛇頭在突然降臨的絕對黑暗中警惕地擺動，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領域...展開？！這種事...據我所知，全天下能做到的術師也屈指可數！小鬼...我真是小看你了！」
身處領域中心的伏黑，緩緩睜開眼睛。他的聲音在領域的共鳴下，顯得有些空靈：「果然...你沒有領域啊。」
伏黑惠，已經將全部的心神，沉入了這個由他靈魂與術式共同構建的「影子世界」。
他要做的，是重現占據他身體的詛咒之王，曾在新宿戰場上展現過的「壯舉」——以領域為工具，解析、適應、並最終...掌控這片空間內的一切。包括眼前這頭，堪稱怪物的巨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