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平安篇─江戶 90 藤原部隊的突擊
平安篇─江戶
第九十章
藤原部隊的突擊
羂索的特殊部隊已經滲透進了江戶。現在距離國葬的日子，還剩不到一天，朝廷的大臣們陸續來到這裡，江戶城內外的守衛明顯增加了許多。
五條空早已命人在那條村子佈置好一切。結界的基礎已經搭建完成，警戒的人手也都安排妥當，只等平安京朝廷的人把安倍晴明的棺槨送過來。這位黑髮的商人站在自家宅邸的高處，望著城外那片漆黑的密林，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深夜時分，羂索領著她所建立的新部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江戶邊緣的密林中。這支隊伍的人員構成相當奇特，有六眼的持有者，有宿儺的親弟弟，有異邦來的術師，還有從各地牢籠中救出來的各路人馬。
「真要待在這種地方嗎？」拉潔兒‧穆罕默德皺著眉頭，不停地拍打著爬上衣袖的小蟲，「好多蟲子啊...」
副將菅原世秀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六眼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芒，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羂索是我們的主公。主公說甚麼，你都要順從，別說這麼多了，遠西女。」
關岐流乃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真不知道你從哪找過來一群奇怪的人。又有六眼，又有宿儺的弟弟和一個小女孩，還有個名字拗口到不得了的女人。我如果不是為了報答你解救我被俘的恩情，根本對這些行動沒興趣。」
「你們也很奇怪，別只說我！」拉潔兒立刻反駁，「還有，名字拗口不是我的問題，我都說了你們可以叫我天使，別說甚麼遠西女了！」
里梅低著頭，輕聲喃喃：「玄眆大人...」
主將摩項打斷了他們的爭執，他的聲音很低，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羂索，你是肯定有人在這裏看見過宿儺？」
羂索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菅原世秀：「是世秀告訴我的。可能這就是六眼的可怕能力吧，比你那雙胞胎的直覺強多了。」
摩項沉默了片刻。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破碎的光影。他忽然轉身，朝著森林更深處走去：「行，那我就自己在這地方找找。里梅，跟過來吧。」
「慢著。」菅原世秀瞬間來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想自己一個人行動嗎？宿儺不是這麼簡單的。」
「除我之外，沒人解決得了這個宿命。」摩項沒有回頭，「為了師父的名聲，要由我這個二徒弟親手清理門戶。」
說完，他便甩開世秀的手，獨自一人衝進了森林的黑暗之中。里梅咬了咬嘴唇，腳下凝出冰霜的小徑，迅速追了上去。
菅原世秀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為何要如此幫著摩項清理門戶，若葉？」
「宿儺對我們的威脅很大。」羂索微笑著，「在我心中的禁厭時代，不應該存在這種異類。禁厭存在著頂尖且遙不可及的術師的話，那就只會讓人抵觸禁厭，恐懼禁厭，最後試圖消滅禁厭。這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關岐流乃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輕微的響聲：「那就追上去吧。以我們的能力，要殺了宿儺應該不難。不過前提是這個遠西女真的能解除一切術式。」
「別再叫我遠西女了！」
「宿儺的實力比你們想像中的強。」羂索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別輕敵了。如果有些少失誤，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菅原世秀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再不追上去，摩項就走遠了。」
月光勉強照進密林的深處，在厚厚落葉堆上投下稀薄的光。
宿儺靜坐在那裡，四隻手都分別拿著烤過的人類屍體。他吃得很專注，撕扯肉塊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落葉上染出深色的痕跡。
但現在，有人來打擾他的用餐時間了。
「明明隱藏了自己的咒力和氣息...」宿儺緩緩放下手中的「美食」，四隻眼睛同時轉向某個方向，「為甚麼還能有人前來...這個咒力...是摩項。」
樹葉的沙沙聲，以及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那腳步很穩，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宿儺咧開嘴，露出沾滿血絲的牙齒：「你終於來了。看來藤原家給的賞金很誘人吧？從人數來看，連日月星進隊和五虛將都出動了，真是給足了我面子。」
摩項從樹影中走出。月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眼中深沉的痛楚，以及某種下定決心後的平靜。
「大哥，我不是為了賞金而來。」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是來救你的。收手吧...」
「收手？我們兄弟從小看人臉色過活，如今我終於有了力量，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難道文叔文嬸、阿井...」摩項的聲音在顫抖，「他們也曾經欺負過我們嗎？」
「他們的死都要怪藤原家！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我何至於親手了結村子那些人的性命！」
摩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最後一絲動搖已經消失不見。
「我無話可說了。」他低聲說道，金色咒力開始從他體內滲出，如霧氣般纏繞周身，「不僅內心墮落，整天把人類當成食物的你，也逐漸沒了人樣...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那個鬼神——」
「兩面宿儺。」
咒力瞬間沸騰。金色與黑色的兩股力量在空地中央對撞，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落葉與塵土被捲上半空。
「大哥的術式——『御廚子』，來自於他多年的烹調經驗。」摩項低聲說道，像是在複習某種儀式，又像是在進行最後的告別，「切割食材的無形斬擊——『解』與『捌』；烹煮料理的火焰——『灶』；還有清洗廚具的清水——『淨』...」
金色咒印從他頸側蔓延開來，如燃燒的紋身爬滿皮膚，在黑暗中綻放出太陽般灼目的光芒。他的雙眼徹底化為金色，瞳孔中有火焰的紋路緩緩旋轉。
（羂索他們在東南方約兩里處。但他全部都感應到了...這就是復活後大哥的感知力嗎？）
宿儺歪了歪頭：「在想甚麼？在計算勝算？別以為你是我的胞弟，就會手下留情。」
「解！」
沒有任何預兆，數十道無形斬擊同時爆發！空氣被切出尖銳的嘶鳴，地面、樹木、岩石在同一瞬間出現深達數寸的切口，以毫無規律的軌跡交織成死亡之網，朝摩項絞殺而去！
摩項眼中金火驟燃！在斬擊臨身的剎那，他的身影模糊了一瞬——不，不是模糊，而是在極短時間內進行了數十次微幅的位移！每一次都堪堪避開斬擊的鋒刃，衣角被切碎，臉頰被劃出血痕，但致命的傷口一道都沒有！
在最後一道斬擊擦過耳邊的瞬間，他雙腿蹬地，腳下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如金色的流星撞向宿儺，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拉出了殘影！
拳風呼嘯。這一拳毫無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以及凝聚到極致的咒力！
宿儺四臂交疊，硬接這一拳。碰撞的瞬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狀炸開，方圓五十米內所有樹木被震斷，地面落葉被一掃而空，露出下方黝黑的泥土！
「唔！」宿儺悶哼一聲，腳下泥土翻湧，雙腿竟陷入地面直至膝蓋！但他咧開嘴，笑容更加興奮了，「力道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啊！」
摩項一擊得手，立刻抽身後撤，拉開距離。
「里梅！」他大聲喝道，「用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