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09 踏入動盪的東京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九章
踏入動盪的東京

伏黑盯著面前那隻頭顱腐爛的咒靈，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停下腳步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對自己說：「虎杖那邊不用擔心。而我...也一定會走出去。就算擋在面前的是真希前輩，是直哉，甚至...」他咬了咬牙，「是乙骨前輩。」
 
話音剛落，最後那顆一直安靜的咒卵，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一隻蒼白的巨手撐破蛋殼。緊接著探出的，是伏黑無比熟悉的那顆頭顱——特級過咒怨靈，祈本里香。而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乙骨優太那具乾枯的遺體，像是被鑲嵌般固定在里香的頭頂。
 
那隻混合了真希與直哉的咒靈，用含糊的聲音擠出一個字：「惠...」
 
而乙骨與里香的混合體，則發出斷斷續續、懺悔般的音節：「惠...對不...起...」
 
禪院咒靈猛地嘶吼：「動...手...！！！惠！！！」
 
伏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他雙手在胸前結印，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領域展開——」
 
咒力爆發的瞬間，時間夾縫內，璀璨的星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盡影子構築的漆黑虛無。
 
「——嵌合暗翳庭！」
 
伏黑沒再多說一句廢話。三位他最敬重的前輩，死後竟被如此褻瀆，這讓他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冷靜。羂索有沒有在外埋伏？他現在不想管了。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讓前輩們儘快從這噁心的姿態中解脫。
 




在領域展開的瞬間，伏黑的身影便融入腳下的影子，消失不見。他像個潛伏在黑暗森林中的獵人，耐心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因為這兩隻咒靈並未進入「瀕死」狀態，羂索無法透過咒靈操術遠程強行操控它們展開領域。此刻，它們被困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影子領域裡，只能被動等待伏黑的攻擊。
 
伏黑在影中移動，冷靜地觀察。他想起人外魔境決戰時，宿儺曾利用領域對抗五條老師的無量空處，暗中讓魔虛羅適應空間。但他的「嵌合暗翳庭」不同——這是以十種影法術為根基構築的領域，在這裡，魔虛羅的「適應」能力會被賦予「必中」屬性，並且適應速度會大幅提升。
 
「它們兩個，連同體內被羂索埋下的咒靈操術印記，都在被我的領域快速適應，」伏黑在影中思考，「這意味著，要徹底解決它們，必須將整個軀體連同印記一起徹底粉碎。」
 
領域內，一片死寂的漆黑。
 
禪院咒靈不斷發動「投射咒法」，在黑暗中留下道道殘影，試圖找出伏黑的位置。但空無一人的環境只讓它越發焦躁。
 
乙骨咒靈則睜大那隻猙獰的獨眼，龐大的咒力在眼前凝聚、壓縮，試圖用純粹的暴力轟穿這個影子領域。
 
就在這時，攻擊來自四面八方。




 
數十頭漆黑的「貫牛」式神毫無預兆地從各個方向的影子中衝出，如同失控的戰車群，在狹小的領域內橫衝直撞！咒靈的施法被打斷，脆弱的軀體在巨牛的衝撞下瞬間支離破碎，斷肢與碎肉四散飛濺。
 
然而，這並不足以致命。碎裂的肉塊在落地前便開始蠕動、拼接，反轉術式的光芒閃爍，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不過幾秒，兩隻咒靈便已恢復如初。
 
「這麼禁打？」伏黑的聲音從影子的深處傳來，「也行，正好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用這個方法，去『適應』空間本身。」
 
他將意識沉入領域的深處，試圖感知並觸碰構成這片領域的「空間」概念。但無論他如何探索，領域感知到的依舊只是自身的「影子」規則，無法觸及更底層的「空間」本質。
 
「果然不行嗎...」伏黑在影中皺眉，「我原本推測，宿儺能讓魔虛羅適應空間，是因為他將自己的領域作為媒介，讓適應的『效果』擴散到了領域所及的整個空間。但這前提是，領域本身必須能『感受』到空間才行。」
 
此刻，兩隻咒靈的攻擊仍在繼續。投射咒法的殘影與咒力衝擊波在黑暗中胡亂掃射，但根本觸及不到潛藏於影中的伏黑，也無法撼動領域本身。
 
「看來，」伏黑得出結論，「想要觸及並適應『空間』，必須先跨過那道門檻——掌握『開放性領域』。」
 




一個念頭閃過。他決定嘗試強行改變領域的結構。
 
在他的催動下，「嵌合暗翳庭」開始劇烈膨脹，影子構成的邊界向外瘋狂擴張，試圖衝破自身結界的限制。
 
「撐破它，然後用咒力強行束縛住外洩的術式，或許能短暫觸及『開放』的狀態...」
 
但理論與實踐總有差距。
 
領域的邊界在膨脹到極限後，如同吹過頭的氣球，砰然碎裂。咒力瘋狂向外傾瀉，伏黑試圖用咒力去捕捉、控制，卻根本抓不住那瞬間流失的龐大術式。領域徹底崩潰，周圍景象恢復成時空夾縫的混沌狀態。
 
「...差一點。」伏黑輕歎，搖了搖頭，「算了。」
 
領域突然破碎，讓兩隻咒靈愣了瞬間。但它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發起猛攻！
 
禪院咒靈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瞬息間便出現在伏黑面前，纏繞著咒力的手臂直刺他的咽喉！




 
伏黑只是微微側身，以毫釐之差避開這一擊。他甚至沒有擺出什麼特別的架勢，只是順勢揮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正拳。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咒靈的胸膛。咒靈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夾縫壁上，滑落下來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伏黑看著那具失去生機的軀體，平靜地說：「天與咒縛的肉體力量、投射咒法、還有羂索的咒靈操術印記...都已經被我的領域適應完畢了。現在，只要是你們的咒力以及相關術式，對我全部無效。」
 
話音未落，乙骨咒靈的咒力衝擊波已然襲來！狂暴的咒力洪流將伏黑完全淹沒。
 
但伏黑只是頂著這股衝擊，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前走去。咒力洪流拍打在他身上，卻像流水劃過岩石，無法造成任何傷害。他走到咒靈面前，伸出手，輕輕按在它那巨大的頭顱上。
 
咒靈體內，某種維繫被瞬間切斷。它龐大的身軀僵直了一秒，隨後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
 
伏黑站在原地，略微調息。他看了一眼安靜的四周，低語：「這麼久都沒有其他敵人闖進來...看來，羂索他們也在忌憚我們，沒有貿然靠近這個夾縫入口。」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等待術式熔斷期過去後，伏黑走到兩具前輩的遺骸旁。他沉默地注視了片刻，然後影子蔓延開來，將它們小心地收納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那個連接著2020年東京的時空夾縫洞口，一步踏了進去。
 
伏黑惠，先一步抵達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