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10 禪院陸雲的引導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十章
禪院陸雲的引導
伏黑從夾縫洞口落下,站穩後望向四周,眉頭立刻皺緊了。
眼前是一片徹底的廢墟。整個東京像是被巨人的手胡亂揉碎後,隨意撒在這片大地上。
「方位...全亂了。」他低聲說。
他試圖辨認禪院家的方向,但周圍的景象讓人絕望:不遠處是半截東京迪士尼的摩天輪殘骸;更遠點,晴空塔竟然倒插在地上,像根巨大的鐵釘;澀谷SKY大樓的扭曲骨架則斜靠在另一邊。
「迪士尼...SKY大樓...連晴空塔都在這兒...」伏黑揉了揉鼻樑,「這不是簡單的破壞,是整個空間的方位都打亂了。可惡。」
他呼了口氣:「渾!」
黑影一閃,狼式神從他腳邊的影子裡竄出,抬頭看著他等待主人下達指令。
「還記得禪院家宅邸的氣味嗎?」伏黑問。
渾歪了歪頭,然後用力搖了搖,一臉「這也太難了」的表情。
伏黑歎了口氣:「也是,有點強人所難了。鵺!」
巨大的貓頭鷹式神從影中飛出,沖向血紅色的天空,去偵查周圍的情況。
就在這時,伏黑忽然感覺後背被輕輕推了一下。
他瞬間轉身,手已結了一半的印,卻愣在原地。
一個少女的虛影站在他身後,身影有些透明,正是禪院陸雲——雲姐。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明確地指向東南方向。
「雲姐!?」伏黑脫口而出,但隨即搖頭,「不對...你不可能在這裡。是十種影法術的共鳴?還是...我自己的直覺?」
虛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便悄然消散了。
伏黑沒有再猶豫。他翻身騎上渾,朝著雲姐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血紅的天空始終沒有變化。道路兩旁,偶爾能看到遊蕩的咒靈,但它們對奔跑的伏黑毫無反應,只是呆滯地看著。長時間接觸不到人類,連獵殺的本能都退化了。
伏黑一邊趕路,一邊觀察著周圍。所有的建築殘骸都帶著東京的標誌,這讓他得出一個判斷:「這裡的建築全是東京的...說明這個區域,是禦明單獨選中並『砸碎』的東京碎片拼湊成的。」
不久,渾忽然放慢了腳步,鼻子貼近地面,開始仔細嗅探。伏黑跳下來,同時召喚出白。兩隻狼式神分頭在廢墟間搜尋。
眼前只有一堆扭曲的鋼筋和混凝土塊,完全看不出宅邸的痕跡。伏黑的心沉了一下:「如果這就是禪院家...還能剩下什麼?」
幾分鐘後,渾和白在同一處瓦礫堆前停下,用爪子扒拉了幾下,然後同時抬頭朝伏黑叫了兩聲。
「找到了什麼嗎?」伏黑走過去,同時召喚出魔虛羅。他沒有讓式神直接暴力破壞,而是和魔虛羅一起,動手搬開上面的石塊和斷梁。
搬運花了些時間。當一塊巨大的石板被挪開後,下方露出了一角焦黑的木材,還有幾根斷裂的琴弦。
「這是...」伏黑認了出來,「直哉的那架鋼琴。」
他精神一振:「繼續挖!」
隨著挖掘深入,更多東西出現了:幾本被燒毀大半、但勉強能辨認封面的古籍——是禪院家歷代家主傳承的「經典」;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物品。
最後,伏黑從一片較為完整的夾層裡,小心地抽出了一幅捲起的畫像,以及一枚髒污但形狀完整的金屬家徽——正是禪院家用來繼任的信物。
他隨手把家徽放在旁邊的石頭上,注意力全在那幅畫上。畫紙有些脆了,他輕輕展開。
畫中是一位端坐的少女,眉眼溫柔卻帶著堅毅,正是禪院陸雲。
「雲姐的畫像...」伏黑愣住了,「我以前在宅邸裡從來沒見過這幅畫。」
他仔細回憶,忽然想起來了:「對了...它原本掛在內院最深處,被禪院禦明那個大冰塊擋在後面。要看到畫,必須先融化那塊冰...雲姐是故意把它藏起來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幅畫不簡單。伏黑把畫拿在手中,前後左右仔細查看,甚至對著光看,但除了略有破損,沒發現任何隱藏的字跡或夾層。
「完全沒有線索...」伏黑有些焦躁,「可既然特意藏起來,肯定有原因。雲姐,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他盯著畫中雲姐的眼睛。畫像裡的她,視線並沒有看向正前方,而是微微偏向一側,彷彿在看著畫框外的某個東西。
「這個眼神...」伏黑喃喃道,「是覺得沒希望了,在逃避我的問題嗎?」
他閉上眼,吐了口氣:「唉,我跟一幅畫發什麼脾氣。」
他把畫小心放在一邊,打算再去翻翻那幾本殘缺的經典。他在三御之禮祭前,已經把禪院家一百零二代家主的經典全都讀過,但怕有遺漏,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可就在他轉身時,腦子裡卻不斷閃回雲姐那個側視的眼神。
不對。
他猛地轉身,再次拿起畫像,高舉起來仔細端詳。
「不是逃避...」伏黑的聲音低沉下去,「她是在看什麼東西。畫裡的她,視線有明確的落點。伏黑惠,再想想!」
他閉上眼,全力回憶禪院家內院的佈置。那間掛畫的房間...雲姐的畫像原本掛在牆上,她的視線角度...
「她看著的...不是經典,也不是別的畫...是...」
伏黑睜開眼睛,目光掃向旁邊那枚被他隨手丟在石頭上的家徽。
「是家徽!她看著的是家徽!」
他立刻撿起那枚冰冷的金屬徽章。翻來覆去地看,表面除了家族的紋章,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就在他苦苦思索時,身旁的魔虛羅動了。它伸出食指,先是點了點伏黑腳下的地面,然後又點了點伏黑手中的家徽,最後,它的手指緩緩指向伏黑自己的影子。
「下面?不...」伏黑看著魔虛羅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不是埋在地下,是『影子』!要把它放進影子裡試試!」
他不再猶豫,左手握住家徽,右手結印。腳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蔓延上來,包裹住他的手和那枚家徽,然後緩緩將它們「拉」入影子的深處。
就在家徽完全沒入影子的瞬間——
嗡。
一股柔和的、與繼承儀式時不同的淡金色光芒,從影子內部透了出來。緊接著,傳來一聲輕微的「喀嚓」聲。
伏黑立刻將手抽出。那枚堅固的金屬家徽,竟然從中間整齊地裂成了兩半,如同一個精巧的盒子被打開。而在裂開的夾層中,靜靜躺著一卷用細繩繫著的、保存完好的古老卷軸。
伏黑屏住呼吸,小心地取出卷軸,解開細繩,緩緩展開。
卷軸開頭,一行工整而有力的墨字映入眼簾:
《禪院陸雲傳記》
伏黑眼睛微微睜大。
「傳記...我一直以為,雲姐作為初代家主之妻,並沒有留下個人的傳記記載,」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激動,「原來不是沒有...是被她自己,用這種方式藏起來了。」
會特意用這種機關隱藏,甚至不惜將家徽改造成容器,這卷軸裡記載的,絕不是普通的家族歷史。
線索終於浮出水面。伏黑握緊卷軸,一直緊繃的心稍稍鬆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目標感。
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