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12 骸葬的作用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十二章
骸葬的作用
雲兒在禪院府中等了好幾天,心裡七上八下。她怕禦明出事,怕天皇那邊翻臉,也怕藤原家趁機清算。
但她知道自己在這乾著急也沒用。她是個女人,改變不了什麼。
於是她帶著兒子賢助,連夜去了五條府。
五條空剛吃完晚飯,就聽下人通報說禪院夫人來了。他趕忙迎出去。
「嫂嫂,這麼晚過來,是為了禦明的事吧?」
雲兒點頭:「我想問問,夫君臨走前有沒有交代什麼?或者你知不知道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五條空嘆了口氣:「嫂嫂擔心是正常的,畢竟這次的事牽扯到菅原道真。不過說實話,那邊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雲兒臉色更難看了。
五條空趕緊安慰她:「嫂嫂你也別太擔心。就算事情辦不成,藤原家的人也沒那麼容易動禦明和小澪。再說我已經給他們準備好逃跑的路線了,應該能全身而退。」
「有空這句話,嫂嫂也能安心一些。」雲兒勉強擠出個笑。
多日的等待,換來的結果卻不盡人意,甚至,是悲哀的。
天元醒來的時候,禦明和羂索的戰鬥已經快結束了。
羂索看到她睜眼,知道今天這事辦不成了,想奪菅原神像得另找機會。她沒再糾纏,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禦明整個人跪坐在地上,像一盞快燒盡的油燈。
「禦明!」天元衝過去蹲下來查看他的狀況。
沒有外傷。天元心念一轉——他應該是用「大天神皇殿」治療過肉體,但代價是咒力幾乎見底。
她沒時間多想,抬頭吹了聲口哨。屋簷上,一隻蝴蝶咒靈飛下來——這是五條空事先準備的,萬一出事能快速逃回江戶。
天元把禦明背起來,扶上蝴蝶的背,自己也跳上去。她一邊傳輸咒力給禦明,一邊低聲說:「只能先這樣吊著你的命...回到江戶要是還沒辦法,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蝴蝶按著五條空規劃的路線,一路飛回禁厭國學戶。
降落的時候,五條府那邊已經有人看到了。
「說時遲那時快,人回來了。」五條空對身邊的雲兒說。
「我們現在就過去。」雲兒拔腿就跑。
蝴蝶降落的動靜不小,國學戶裡的學生都被驚醒了,紛紛跑出來看情況。
第一個到的是個叫阿平的學生,睡眼惺忪,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天元的喊聲嚇清醒了。
「阿平!快去叫五條先生!還有禪院夫人!」
阿平愣住:「啊?」
「快!叫醒師長同學!找人幫忙!別愣著!」
不一會兒,五條空和雲兒被一群慌張的學生帶進屋裡。兩人一看這場面,心裡都咯噔一下。
雲兒推開門,就看到天元忙前忙後,幾個精英學生盤坐在床前,而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夫君!」
天元回過頭:「禦明是咒力消耗過度。現在只能靠我和學生們傳咒力給他,但他身上的咒力流失太快,根本補不回來。」她看向五條空,「空,快和夫人去找安倍大人,他可能有辦法!」
雲兒二話不說就往外跑。她知道隱居後的安倍晴明在哪。五條空卻選擇留下來,和其他人一起拼命給禦明續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禦明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
五條空急了:「怎麼沒用?跟個穿了洞的水桶一樣,裝不滿!」
天元語氣沉重:「咒力是靈魂之上的火種。正常情況下,我們傳輸咒力是給火添柴。但禦明現在這樣,咒力快滅了,靈魂會排斥外來的咒力。我們現在做的,就像拿打火石拚命敲,試圖點燃它...只能等奇蹟。」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門。
五條空應了聲,門被推開。安倍晴明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他看著床上的禦明,「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咒力枯竭?菅原之力是危險,但不至於把人弄成這樣。」
天元低著頭:「是藤原若葉。她當時也在那裡。具體怎麼打的我不清楚——我碰到神像的時候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若葉已經逃走,禦明就這樣了。」
「爹...」雲兒眼眶紅了,「還有辦法嗎?夫君他...」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下:「老實說,很難。要不是平小姐和這些學生一直給他傳咒力,他早就撐不住了。現在也只是吊著一口氣。」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雲兒聲音發抖。
五條空別過臉:「嫂嫂...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天元咬著嘴唇:「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突然暈倒,也不會這樣...」
安倍晴明沒接話,只是盯著天元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平小姐,我從沒聽說過菅原之力會讓人暈厥。你能用咒力輸入這麼久,說明菅原公沒有奪取你的咒力——那當時你暈倒之前,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天元搖頭:「完全沒有。而且禦明和若葉怎麼就沒事?」
五條空插嘴:「是藤原的血脈吧。」
「可禦明是領養的,他怎麼也不受影響?」天元反問。
安倍晴明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思考。
(藤原血脈...能說得通。但我以前潛入過藤原府,也碰過那尊神像,一點事都沒有。那問題就不在神像,而在禦明身上了...)
這時雲兒開口了:「爹...借一步說話。」
安倍晴明看了女兒一眼,點點頭。
兩人沒再多說,默默走了出去。天元和五條空對視一眼,知道有些事不該聽,便沒再留意。
走到院中,安倍晴明直接問:「我女婿的身份不簡單吧?絕不是藤原文太隨手撿來的孩子。」
雲兒低聲說:「夫君跟我說過...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但五歲前,藤原文太把他撿回來後,就一直供給他人的血肉,還有自己的精血。」
安倍晴明聽完,沉默了片刻。
「嗯...那我知道他是什麼東西了。」他緩緩說,「禦明,是骸葬的產物。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不知道骸葬到底是拿來做什麼的,但現在,總算有點眉目了。」
「夫君...是怪物嗎?」雲兒問得小心翼翼。
「不全是吧。」安倍晴明搖頭,「至少賢助的出生能證明這一點。」
「那爹你看到的...是什麼?」
安倍晴明看著遠處,語氣平靜:「骸葬的作用,大家都知道是藤原家為了對付菅原詛咒的儀式。但如果禦明是骸葬的產物,那我更相信藤原家撒謊了。骸葬真正的目的,是要製造一把鑰匙。藤原文太的父親光政,從來沒有動用過這麼龐大的菅原之力。只能說,藤原文太製造了禦明,然後要靠他來打開那個寶藏。」
雲兒眉頭緊鎖:「可是爹...菅原之力不是從生機...咒...」
「這是禁厭的基礎,對任何禁厭都能這樣解釋。」安倍晴明打斷她。
「那盈澪是...」
「當時絕對是開啟了儀式,讓菅原之力短暫充盈了藤原若葉和平盈澪。」安倍晴明說,「但因為我的咒力不在場,那股力量變得不可控。可能是這個原因,平小姐才會暈倒。而藤原若葉是藤原血脈,所以才沒有受到影響。」
雲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