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13 冰封儀式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十三章
冰封儀式
雲兒看著父親,聲音發顫:「爹……你不會因為這樣,就對禦明見死不救吧?」
安倍晴明搖頭:「骸葬只是個身份。我沒看到他有害人的跡象,會救的。」
「孩子才四歲……不能沒了爹。」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下,語氣沉重:「雲兒,我只能保他不死。但要他看著孩子長大……很難。」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菅原道真的力量,能讓人的禁厭之力凝固。你那兩個哥哥,就是被人用這種方法保住性命,後來被我撿到,才解除封印。讓禦明待在裡頭,反而更有機會恢復過來。」
「爹……真的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抱歉,這件事上,爹無能為力。」
雲兒沒再說話。這些年為人妻母,她早就不是那個任性的大小姐了。
父女倆回到屋內。安倍晴明看向五條空和天元,兩人點了點頭,沒多問。他們信他,也知道接下來的事不能外傳。
五人上了五條家的轎子。一路上,五條空、安倍晴明、天元輪流傳咒力給禦明,勉強吊著他的命。轎子在夜色中前行,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咒力流轉聲。
回到禪院府,他們直接去了最深處的內院——這事見不得光,越少人知道越好。
「安倍大人,開始吧。」天元說。
安倍晴明表情嚴肅:「接下來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後世子孫也一樣,聽清楚沒有!」
「明白。」五條空應聲。
「雲兒,尤其是你。」
「爹如果放心不下,我可以出去。」
「不行。」安倍晴明看著她,「我的實月御神劍在你身上。」
「就是用來封印我咒力的那把劍?」
「沒錯。」
安倍晴明走到女兒面前,手按在她頭頂。那一瞬間,像是拔劍出鞘,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雲兒體內抽出,連向昏迷的禦明。
實月御神劍代表穩定,也是安倍晴明畢生功力的結晶。儀式一旦開啟,即使沒有神像,菅原之力也會湧出。五條空是菅原直系,最多受點影響;天元大不了再暈一次。但雲兒體內,有還沒調伏的魔虛羅。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安倍晴明低聲說,「那時候是解除力量,現在卻要開啟……不過,生機、咒力、架構都齊了。」
天元一愣:「安倍大人,你要復刻藤原的儀式?」
「只要骸葬是打開菅原之力的關鍵,就有辦法。」
「具體怎麼做?」五條空問。
安倍晴明沒說話,打出兩道符,貼在五條空和天元身上。
「藤原家做骸葬,是靠殺戮。用恐懼凝成咒力,再讓儀式的主角吞下去。我們沒那個時間,只能辛苦你們了。」
「這——」五條空話沒說完,符咒已經發光。
一瞬間,兩人的身體像被抽乾,皮膚明顯乾扁下去,彷彿全身的精氣都被瞬間吸走。
天元咬牙,額頭滲出冷汗,但語氣依舊堅定:「抽我們的咒力是吧?放心拿去用,死不了。」
安倍晴明見差不多了,召回符咒。兩股龐大的咒力湧入他體內,皮膚當場裂開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裂縫滲了出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雙手按在禦明身上。
當天照大神、安倍氏、菅原氏三股咒力交匯的那一刻,骸葬有了反應。整個內院的空氣彷彿凝固,一股沉重的氣息瀰漫開來。安倍晴明的意識被拉進一個陌生的空間——
靈魂的底層。
睜開眼,四周是一片虛無的黑暗。對面,一個人影靜靜跪坐著。
「天滿……大神……」
那人緩緩抬起頭。他的面容平靜,眼神卻帶著看透一切的疲憊。
「藤原的畜生,又想偷我的力量了?」他頓了頓,瞇起眼,「不對,你身上沒有藤原的味。」
「在下安倍晴明,參見天滿大神。我想跟你借力量,望你批准。」
「不用問我。來到這裡,你就可以用。」
安倍晴明一愣:「此話何解?」
菅原道真輕輕擺手,語氣淡然:「這股力量,人人都可以用。我只是一塊土地,自己運用不了。」
「你沒有生得術式?」
「那是什麼?」菅原道真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詞毫無概念。他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算了,借了就快滾。」
話音剛落,安倍晴明的意識被強行拉回現實。
身體開始湧出源源不斷的力量——是菅原之力。那股力量狂暴而古老,帶著難以馴服的野性。他身上開始出現獸化的跡象,皮膚浮現詭異的紋路,瞳孔收縮成細線。
但他沒有慌亂。作為術式之祖,他對咒力的掌控已臻化境。他強行壓制住獸化的衝動,將那股力量重組、壓縮,全部封進禦明體內。
禦明的身體開始變化。
從指尖開始,一層晶瑩的結晶緩緩蔓延,覆蓋手臂、軀幹、臉龐。那結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像是將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成功了!」五條空驚喜地喊出聲。
天元滿頭冷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該是吧……」
安倍晴明整個人快虛脫了,搖搖欲墜。雲兒衝過來扶住他。
「爹……辛苦了。」她聲音哽咽,臉上掛著兩道淚痕。
「不辛苦……」安倍晴明喘著氣,虛弱地看向她,「辛苦的是妳和賢助。」
五條空走過來,認真地看著雲兒:「嫂嫂,放心吧。禦明在江戶時幫了我很多,也幫我逃過藤原的追捕。我沒別的本事,就錢多。以後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天元低下頭,聲音帶著自責:「對不起……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雲兒沒說話。她只是默默站起來,走出內院。
外頭,五歲的賢助還在等著。她抱住孩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賢助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是伸出小手,輕輕摸著母親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她。
天元看著這一幕,輕聲說:「雲兒現在是孤兒寡母了。我們會照看她,安倍大人不用太辛苦。」
「有心了兩位……」安倍晴明閉上眼,疲憊地靠在牆邊。
月光下,內院恢復了寂靜。禦明被封在結晶之中,如同一尊沉睡的雕像。沒有人知道這份寧靜能維持多久,也沒人知道千年後會發生什麼。
千年後。
伏黑惠合上卷軸,長長地吐了口氣。
「果然。」他低聲說,眼神變得銳利。
「跟死滅洄游一模一樣。羂索執行的,正是藤原的骸葬儀式——讓殺戮的咒力充斥各大結界,收集起來,做到比冰封更不可思議的『死灰復燃』。」
「打得禦明半死不活,然後作為鑰匙,把天御界的一切解除……」伏黑重複著自己的推測,拳頭慢慢握緊。
他正要收起卷軸,最後幾行字上,寫着的故事卻讓他頓住了。
雲兒直到八十多歲,還想再次嘗試。以宗族長者的威望,她拉上五條家和加茂家的長孫,再次解開冰封。過了六十年,禦明也沒有醒來的跡象。雲兒只好再度封印,並把自己的畫像作為線索,希望後人能把禪院的第一代家主救醒。
伏黑看著這段文字,沉默了很久。
「雲姐真是的……」他輕聲說,語氣複雜,「把感情都給了這種渣男身上。真替你不值得啊。」
他搖搖頭,把卷軸收進影子裡,站起身。
「所以說,想找到調皮而離家出走的小孩,作為家長的我,能做到是輕而易舉的。」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黑暗。
「禪院禦明,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別動我家的任何東西,小屁孩。」
「抱歉,這早就不是你家了。現在的我才是禪院的家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的歸屬在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