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序章: 第一幕: 稻草.鍚石.獅子 #10
接下來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阿雷回來後看到有個陌生在海敏迪身邊,以為海敏迪受襲,他幾乎要抄起火焰噴射器對他噴火,但看到那位陌生人哭成淚人,明白到是自己誤會了。
第二件事是那位陌生人帶了海敏迪和阿雷回家住宿過夜,原因是當地根本沒有旅館,憑着助人為快樂之本,那位陌生人便邀請了海敏迪和阿雷到自家住宿一宵。
他翻熱了個肉湯,準備了些麵包。
雖然不是很豐富的一餐,但對於疲波了一天的海敏迪來說已經是很好的一餐了。
直到吃完了一整餐,海敏迪才記起要對這位陌生人說聲「多謝」,以及「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要勞煩你為我們準備食物,還留我們住宿,真的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呀,人與人之間就是應該要互相幫助。」
「我叫海敏迪,請問我該怎樣稱呼你?」
「我叫尼克。不過大家都叫我愛哭鬼,或者哭包。」
海敏迪記得那位叫霍士的流氓確實是稱呼尼克為愛哭鬼,而她也清楚記得尼克在打架完之後哭得厲害。
尼克看起來像錫鐵人,強壯又結實,孔武有力,穩重如山,萬萬沒想到底下卻是一個愛哭鬼。
「雖說鐵漢也能柔情,但你是過份地柔了吧?」
阿雷對於尼克不久前上演了英雄救美不滿意,最不滿的是男主角為何不是他。
「我也覺得自己太容易哭了,但就是控制不住。我以為把自己身體操得強壯,心就會變得強壯,似是兩者沒有關係。」
「或許是你缺乏了心?」
「我缺乏了心?」
「我的意思是,你的心不完整。人的心分為很多個部份,代表不同的情緒,最基本有喜怒哀樂,而四者當中又再細分,例如愁厭愛驚。而依你這個情況啊,你是缺乏了心的其他部份,令你哀的部份獨大,所以你才會經常哭。」
「哇!你好有智慧啊。」
「才沒有呢。我若果有智慧就不會把家燒掉了。」
「所以你們因為失去了家,所以流浪四周去?」
「不,我們是要翡翠城找奧茲馬大法師。」
「奧茲馬大法師?我聽說他從不接見外來人啊。」
「海敏迪被奧茲馬大法師召見了,因為她把東方魔女殺死了。」
海敏迪很想叫阿雷別隨便吐出這個情報,她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招來甚麼敵人或者殺機。
不過尼克救過自己,也收留自己住宿一宵,還提供晚餐,可以肯定不是壞人,所以她還是任由阿雷繼續說下去。
「海敏迪失憶了,正在尋找回家的路,作為殺死了東方魔女的獎賞,奧茲馬大法師會幫助她。而我正在尋找智慧,她說會帶我去見奧茲馬大法師,問問他可不可以給我智慧。」
「等等啊,所以你們兩個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
海敏迪搖頭又耍手,連忙表示不是。
尼克努力忍住高興的情緒,而阿雷努力忍住無奈的情緒,然後繼續對話。
「不知道奧茲馬大法師願不願意給我心呢?」
「要不你去問他試試看?」
「我挺想去的,不過我還得要工作。」
「工作?你是幹那一行的?我是發明家。」
阿雷很自豪地拍了拍胸口,甚至想對尼克介紹自己的發明品,以證明自己的能力比尼克強。
海敏迪很想告訴阿雷知道他發明的東西不是廢品就是早就被發明過,但她還是讓阿雷自吹自擂好了。
「太厲害了,你是做發明家的。我只是一個當保鑣的普通人。」
「咦?尼克你不是當樵夫的嗎?」
海敏迪記得流氓霍士說過尼克是當樵夫的,而她環視了尼克的家後,也是覺得尼克是當樵夫的。
那些被掉在一旁刃口崩斷了斧頭,還有那些髒兮兮的防護用具,以及存在着空氣中的木梢氣味,很難相信尼克不是當樵夫的。
尼克明白到海敏迪為何會有此誤會,他先是嘆了口氣,再慢慢向海敏迪解釋。
「其實我是德克薩斯鏢運公司的成員之一,只是,唉,因為我表現不好的關係,老板只讓我做公司裡最需要力量的工作,那就是伐木劈柴,嗚嗚嗚……」
「尼克,你還好嗎?」
「沒事沒事……嗚嗚。就是因為我太容易哭,令客人對我沒有信心,同事又覺得我整天哭來哭去很煩,所以老闆才安排我伐木劈柴。」
「不過,伐木劈柴和保鑣公司有甚麼關係?」
「用柴火煮的飯比較香,用柴火燒的熱水更好泡。」
海敏迪想起享利叔叔也這麼說過,只是自己從沒有機會試一口柴火飯,因為時代都變了。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尼克你得不到客人的信任,又受到同事的排擠,所以只能做最低等的工作?」
「嗚嗚嗚嗚嗚!」
「尼…尼克,你別哭啊!」
「嗚嗚嗚!我好難過啊!」
然後海敏迪和阿雷花了好一段時間來安慰尼克,才勉強止住他哭泣。
折騰了好一段時間,海敏迪真的累透了。
她幫尼克收拾碗碟,做起清潔工作,但尼克表示過了門就是客人,不應該讓客人做這種工作。
再者,海敏迪是女生,清洗碗碟這種工作讓男人來做就好。
阿雷也同意,這種事情女生不應該做,所以他自告奮勇幫忙尼克。
海敏迪有點受寵若驚,因為在鄉村裡只有年紀很小的女生,或者個子非常矮的女生,或者行動不便的老女人,才會有這種特權在飯後不用幫忙清潔。
萬萬沒想到現在有特權不用幫忙,甚至原因只是她是一個女生。
這是當地人的待客之道嗎?還是當地男士都比較有紳士風度?
海敏迪沒有多想,因為她實在很累,只想閉起眼睛睡覺。
她合上眼睛,再次睜開,已經是早上時間了。
而神奇的是,她記得自己昨晚是伏在桌子上閉上眼睛,但現在居然從軟綿綿的床上醒過來。
無容置疑,這張床是尼克的,她昨晚居然佔用了尼克這位屋主的床啊?照這情況來看,應該是尼克在她熟睡了後把她抱上床的了。
覺得不好意思的海敏迪簡單整理了頭髮和衣服,然後從睡房去到客廳中,就見尼克端着三份早餐放到餐桌上去。
「嗨,敏迪。早上好。」
「我叫海敏迪,不是敏迪。早安,尼克。」
「我本來還在想應不應該叫你起床吃早餐,畢竟你睡得這麼熟。現在你醒來就好了呢,我剛煮好早餐了。」
「對不起,尼克。我居然佔用了你的睡床。謝謝你。」
「你是女生嘛,這一點是應該的。」
海敏迪不知道該麼回應,她實在覺得很不好意思,只因為她是一個女生而得到這樣的福利。
「阿雷呢?」
「阿雷他在後邊的工作間,說是想要研究一下我的斧頭。」
「是他會做的事呢。」
「我這就叫他過來吃早餐。梳洗間在那一邊,請隨便使用啊。」
「謝謝你,尼克。」
兩人各自轉身,前去做應做的事,而這時傳來了一陣急速的敲門聲。
尼克放好了早餐,準備要去應門。
他叫了一聲「來了」,然後就走到門前邊去,並把門拉開,只見在下一刻,一支木棍朝尼克的頭橫掃過去。
磅!
當頭棒喝,響亮的一下命中聲響起,錫鐵人一樣的尼克頓時被轟飛出去,飛落在裝備台附近,撞翻了四周的物品。
「喲。早安呀,尼克。」
「嗄嗄………你……」
「尼克啊尼克,你不會以為得罪完我霍士就可以安然渡日吧?」
「為…為什麼…霍士……嗚嗚…」
雖然身體像錫鐵人一樣精鋼結實,但頭部被重擊,就算是錫鐵人都會暈得一陣陣。
尼克的眼淚開始奔出來,海敏迪想要尖叫,但隨即被湧入來的其他人掩住了嘴,並被捉緊手腳,以防她叫救命。
很明顯,霍士一大早到來是為了報昨晚一戰之仇,而他更是有備而來。
「喂喂,尼克,真不能少朝你這樵夫,昨晚把女生救了就帶回家裡去。昨晚肯定風流快活了一整晚吧。你看這女孩啊,都被你搞得頭髮亂七八糟了。」
「……霍士…不要…抵毀這女孩。」
「不然呢?你站起來打我嗎?」
「放開她……嗚嗚…」
「吃我一棒!」
磅!
「嗚呀!………為…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我霍士可是德克薩斯的太子,你區區一個樵夫愛哭包昨晚敢壞我好事,我今天要就好好教訓你!」